“怎么你想讓本宮怪罪念丫頭嗎?”長公主語氣冷淡。
當(dāng)然想!
不想她設(shè)計鬧這一出做什么?!
云胭狠狠地盯著云念,這賤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讓他們一個個的都這么護(hù)著她!
“母親,表兄表嫂還年輕,想要孩子還不容易嗎,不過說起這替嫁假孕一事,我看云家倒是脫不了干系,可如今表嫂表兄已是一家人,替嫁一事自是不好再追究,以免傷了兩家和氣。”
平時吊兒郎當(dāng)?shù)木耙菔雷舆m時的打圓場道。
母親睿智,有火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發(fā),否則怕是正中懷王和宮里陛下的下懷!
長公主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后者訕訕摸了摸鼻頭,比起云胭,他覺得表嫂更可信,所以有意幫表嫂說話。
長公主自然也看出來了,好沒氣道,“兄長的事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在這兒瞧什么熱鬧呢,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還不退下!”
姜景逸沖著云念眨眨眼,然后走的瀟灑。
蕭宇懷垂眸時掩蓋了眼中的冷意,姑母哪里是在說姜景逸,分明是在說他。
“景逸雖有些不著調(diào),說的話卻是不無道理的,今日懷王也在,花宴上又人多嘴雜,想必還需給陛下一個交代,確實該給念丫頭瞧瞧身子。”
長公主剛開口,門口嬤嬤進(jìn)來稟報道,“長公主,張家小姐在門外,自請為王妃診脈?!?br/>
長公主蹙眉,“今日宴席已散,讓她回去吧?!?br/>
話落她看了眼云胭,張璐瑤是太醫(yī)院張院判的女兒,會些醫(yī)術(shù)。
云胭與她合謀,意欲揭穿云念假孕,為的就是想讓她嚴(yán)懲云念。
云胭低著頭,惱恨長公主竟如此偏袒云念!
“素白,你去,召個府醫(yī)來?!?br/>
長公主又吩咐道。
素白頷首,“是?!?br/>
府醫(yī)很快會叫來,當(dāng)場給云念診脈。
雖然場面很平和,但氣氛很凝重,府醫(yī)瞟了眼云念,大氣都不敢出。
“念丫頭身子如何?”長公主低聲問。
府醫(y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心想他是要說實話,還是要說屁話?
長公主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啊?
“直說無妨?!遍L公主淡聲道。
府醫(yī)低著頭,“回長公主,王妃身子無恙?!?br/>
“可有身孕?”蕭宇懷追問道。
“這.....”府醫(yī)又看了眼長公主,后者面色平淡,府醫(yī)大概是理解到了長公主的意思,如實道,“王妃并非喜脈,應(yīng)無身孕?!?br/>
云胭眼睛一亮,看啊,她就是欺騙長公主和承恩王的!
可是長公主和承恩王竟都沒有要怪罪云念的意思?
云胭又氣又急,盡管想要云念死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不能明著表現(xiàn)出來,否則別人就會說她居心叵測。
蕭宇懷斂眸,從云胭爆出云念假孕時,他就有所思量,今日的云念實在驚艷耀眼,有那么一刻,讓他產(chǎn)生了后悔將云念推給蕭承君的心思。
原以為云念對他死皮賴臉,利用她殺了蕭承君之后,他隨便勾勾手指頭,云念就回感恩戴德的回到他身邊。
如此既除掉了蕭承君,又可以借云念拉攏其外祖蘇家,可他沒想到,云念會跳出他的掌控,還這般一鳴驚人。
蕭宇懷越想越后悔。
看著云念的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只要將那兩個野孩子處理了,他倒也不介意云念非清白之身,女人嘛,哪有權(quán)勢重要?
“想是之前念丫頭身子不爽利,太醫(yī)誤診了,方才景逸說的不錯,你們還年輕,孩子總會有的?!?br/>
長公主還給她找臺階下。
云念:.....
她感受到了長公主隱忍的火氣。
長公主越是平和,壓抑的火氣越重!
不發(fā)作不過是顧忌著蕭承君的顏面罷了。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操勞一天,也是乏了,念丫頭留下陪我說說話?!?br/>
長公主擺手道。
云胭死不甘心,云念這樣欺騙長公主,長公主都能忍?!
“等一下?!?br/>
卻不想,云念突然出聲,勾唇道,“長公主,我想借府醫(yī)一用,為我五妹妹看診?!?br/>
她知道長公主留她是為了問罪,但得等她睚眥必報先!
長公主眸色微冷,以假孕欺騙她和承兒,她竟還笑的出來!
枉費(fèi)她之前還覺得云念聰敏,現(xiàn)在看來,是她高看她了。
揭穿她假孕一事明顯是云胭的算計,她竟還要借人替云胭看診。
長公主眼底跳動著極怒的火苗,哪知還沒等她開口應(yīng)允,云胭就先叫了起來。
“我不用你看診!不要你假好心!”
云念凝眸冷笑,“不是我要給你看診,是府醫(yī)看,你落了水,我這是關(guān)心你呀?!?br/>
“我不要!”云胭聲音尖銳,尤其看到云念似笑非笑的臉色,她心里一陣發(fā)虛,總感覺云念那雙眼睛看穿了她似的!
她極力的穩(wěn)著面部表情,不想叫人看出端倪,“我沒事,無需四姐姐關(guān)心!”
這賤人才不會這么好心替她看診呢!
云念確實不會親自給她看診,她還嫌臟了她的手呢,她笑了笑道,“長公主,我五妹妹是在您府上落了水,萬一回去得了什么重癥,怕是有人會在背后挑您的刺,還是當(dāng)面給她看看的好?!?br/>
云胭氣死了,什么得了重癥,這賤人竟敢咒她!
長公主似乎看出了點什么,擺手道,“那便給她瞧瞧,以免回去出了什么事,云家要算在本宮頭上。”
說著她看了眼蕭宇懷,她是沒給云胭發(fā)花貼的。
云胭來時也被攔在了門外,是蕭宇懷做主命人將她帶進(jìn)來的。
別以為長公主不知道,她只是給蕭宇懷三分薄面,沒說破罷了。
蕭宇懷皺了皺眉頭,姑母方才那一眼,分明帶著責(zé)怪之意。
這個云胭,又在鬧什么?
府醫(yī)得了命令,上前為云胭診脈,云胭抗拒的拒絕道,“別碰我!我不要診脈!”
蕭承君厭惡的蹙眉,他瞧了眼云念,然后余光瞟了眼杜金。
杜金嘴角一抽,然后猛地出手,將掙扎的云胭擒住。
云胭瞬間動彈不得,府醫(yī)抓住她的手診脈,云胭的臉色頓時就白了!
府醫(yī)目光驚詫,松開云胭道,“回長公主,這位姑娘乃喜脈,觀脈象,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