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啊!
“不知這位是?”秦大夫人看見他的眼神,立刻會意。
“我夫人,鹿小白。”蕭朗搶在英國公前答道,“兩位,既然不知令愛出了何事,為何氣焰如此囂張?”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小姑娘,能做什么事?”秦大老爺警惕起來,“怎么,難道蕭世子敢做不敢當?”
這渣男難道吃干抹凈就不認了?
到現(xiàn)在,秦大老爺和秦大夫人都認為英國公府派人找他們是因為秦雨姝的計策成功,與蕭朗生米煮成熟飯,請他們過來只為商量兩人的婚事。不過這件事到底不光彩,英國公想打壓他們也是人之常情,但他們也不是吃素的,都說抬頭嫁女,便是英國公府,也別想讓他們吃虧!
“李嬤嬤,你來說。”
“是?!崩顙邒呦刃辛藗€禮,這才一字一句,肅容道,“表小姐在香囊上動手腳,利用輕蘿郡主陷害世子夫人。挑撥夫人與大小姐的關(guān)系,致使大小姐破相毀容?!?br/>
“什、什么?”秦大老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姝兒在家向來乖巧,這中間必定有誤會,莫不是、莫不是被人陷害?”
他一邊說,眼神不由自主瞟向鹿小白。
蕭朗冷哼一聲,擋在鹿小白身前,他眸光森冷,氣場全開,說話半點情面也不留:“令愛今日所為,皆在眾目睽睽之下,你若不信,大可問問參加宴會的其他人?!?br/>
“不必廢話?!庇v地揮了揮手,讓丫鬟仆人都出去,“秦大,我不與你繞圈子,你那女兒什么品行你自己清楚,休要與我狡辯!”
“國公爺,您這話說的就過分了,我們家雨姝一直溫良恭……”
“我們來說說小秦氏害死大秦氏,李代桃僵鳩占鵲巢長達十七年這件事?!?br/>
嘴犟的秦大老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接著臉色慘白,鹿小白又用出精神力,精神不算堅定的他一下子就說了實話。
“那跟我沒關(guān)系!”秦大老爺連忙揮手,“都是你那老妻和小秦氏干的,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三妹已經(jīng)沒了,國公夫人巧舌如簧,說服了我爹娘,何況事情到了那個地步,我們能怎么辦?總不能把四妹也送上絕路吧?”
要真那么做了,秦家和英國公府都將顏面掃地,剛出生的蕭玥也將一輩子為世人所唾棄,幾經(jīng)權(quán)衡,秦家最終低了頭。
“國公爺,我真沒說謊!你想想,三妹已經(jīng)嫁進了國公府,夫妻恩愛地位穩(wěn)固,我們何必再搭上另一個女兒?四妹雖然處處不如三妹,但也不算差,只是她一直眼高于頂才導(dǎo)致婚事不順。”
“可再怎么樣,我們也不可能把她送進來啊,不僅虧了一個女兒,還破壞三妹與妹夫的感情,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嗎?我們秦家再蠢,也干不出這種事!”
“你把秦雨姝接回去,當年之事,管好你的嘴,若是透露出半點,我要你們秦家陪葬!”英國公說這話的時候陰氣森森,在他一旁的蕭朗更是殺意外泄,秦大老爺被嚇住了,竟然沒出息地跪了下來。
“國公爺,圣上召見?!?br/>
“帶秦大老爺和秦大夫人去見表小姐?!?br/>
“是,兩位請。”
秦大老爺走的時候如蒙大赦,倒是秦大夫人,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看著十分沉得住氣,鹿小白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等兩人遠去,英國公才道:“我去趟宮里,府上就交給你了。”
“我去吧?!笔捓世∮?,“您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宜面圣?!?br/>
“家中出了這種事,這種狀態(tài)不是恰到好處?”英國公苦笑。
“那更該我去?!笔捓蕡猿郑凹抑谐鍪?,您怒火攻心,暈了過去,大夫說需要靜養(yǎng)?!?br/>
英國公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你也回去休息吧?!笔捓首吆螅珜β剐“椎?。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甭剐“讚u了搖頭,她今日確實很累。連續(xù)用了兩次異能,雖然中間補充了些能量,但到底不夠,又用上了精神力,消耗很大。要不是最近一直在鍛煉,早就撐不住了。
她還能再堅持,但看英國公,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樣子讓她無法放心。她只是身體累,英國公今日可謂身累心累,又一把年紀,還暈了一次,這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我沒事?!庇珨[擺手,疲憊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暖意,“我的身體我知道,你要是放心不下,給我?guī)琢K幫枰詡洳粫r之需。”
“我讓李嬤嬤照顧您吧?!崩顙邒吆孟癖緛砭褪钦旱墓苁聥邒?,是她嫁過來才到荷風苑的,讓她回去照顧英國公也合情合理。
聽到這話英國公沒再多說什么,由鹿小白和李嬤嬤攙扶著,卻沒去正院,而是去了書房。大戶人家的書房也布置了臥室,英國公忙起來也常常在書房歇息,寢具被褥也都一應(yīng)俱全。
鹿小白回到荷風苑時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她有些驚訝:“誰讓你們準備的?”
這話一問出口就反應(yīng)過來,除了蕭朗,還能有誰呢?
果然,丫鬟們笑著回:“世子爺剛回府就吩咐小廚房準備飯菜?!?br/>
鹿小白沒說什么,臉卻莫名發(fā)燙,她用手摸了摸,不是錯覺,她真的臉紅了。如果沒有先前那出,她可能還覺得只是他人好貼心,但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不能自欺欺人。
這都什么事?。?br/>
她坐在桌前許久都沒有動靜,雙眼怔怔盯著桌上的一道硬菜,可眼神卻根本沒有聚焦。
“少夫人?少夫人?”墨香喚了她幾聲都沒反應(yīng),直到拿手推了推她,她才大夢初醒一般,看得墨香擔心不已,“少夫人,您沒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搖了搖頭,鹿小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腦子里卻還浮現(xiàn)蕭朗那張過分帥氣又異常熟悉的臉。
和蕭朗談戀愛?
這個念頭浮現(xiàn)出現(xiàn)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穿越到這邊這么久,前世仿佛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雖然記憶依舊十分清晰,但情感上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紗,仿佛那不是自己經(jīng)歷過的,她只是看了場電影。更身臨其境的,是穿越過來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