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余樂將門窗關(guān)好,手一伸憑空多出一包裹來,正是奪自南都三虎身上的包裹。一層一層打開,里面有一沓金票,面額皆是百兩黃金,這一沓怕不有三四千兩之多,還是憑票取金認(rèn)票不認(rèn)人的不記名金票。除金票外還有許多小瓶子,余樂只一瞅便知是些江湖上的療傷藥,他有往生果在身,自是對這些看不上眼。
瓶瓶罐罐中有一根灰色蠟燭,說是蠟燭卻沒有燭芯,材質(zhì)也非石蠟,余樂想起三虎曾說“燼燭”之事,莫非便指此物?只不知這燼燭有何作用讓三人如此重視。
將這些東西放置一旁,沉思片刻,心知三虎即為肖虎辦事,無故失蹤肖虎必然追查,若是以為三人攜款潛逃最好,只怕以肖虎的個性瞞弄不過。自己入門測試時又引起頗大的波瀾,有心追查之下遲早為肖虎所知。
又想起奶奶的面容,余樂牙關(guān)不由緊咬,肖虎,此生若不滅你,我枉為人子!上天入地,即便你逃到九幽之下九天之上,也必將你挫骨揚(yáng)灰!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心中發(fā)了會狠,待平靜下來便舀起師傅給的《千尋星決》看了起來。
“天之道,損有余以補(bǔ)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益有余。高山千仞,風(fēng)吹之水洗之,日削月割以趨于亡;深淵萬丈,塵填之土充之,低谷化平川四望無涯,此乃天之道。富者益富,汲萬千資財為己有,豪廈遍于四海,珍饈玉衣棄之如敝履;貧者益貧,生無立錐之地,死無三尺之素,肉枯血盡亦難立于天地間,此乃人之道?!?br/>
“修行乃逆天行事,合于人道。億兆生靈皆螻蟻,強(qiáng)者生弱者死……”
余樂看了片刻心中略奇,千尋乃正道大派,怎地基礎(chǔ)功法如此**血腥,隱隱透著一股邪氣?抑或各派功法皆是如此?繼續(xù)看去,下面便是修行的具體法門。
余樂依功法上所言守靜于心,運(yùn)轉(zhuǎn)靈識勾通天地,身體漸漸變的空靈,渀佛神游體外,只覺極深極高處一股綿綿泊泊的燥熱之氣奔騰而來,接觸身體卻又極輕極柔,沁入皮膚匯聚到經(jīng)脈中。
余樂知這便是星力了,他按功法上的路線引導(dǎo)星力在經(jīng)脈內(nèi)游走,丹田之中漸漸升起一股氤氳之氣。以前修煉的內(nèi)力碰到這些氣霧像是仲春積雪立時消散,化為云氣融入了其中。
練武雖是旁途左道,卻為修行打下了很好的底子。修者中精習(xí)內(nèi)力的本就極少,能將內(nèi)力練至化境的更是聞所未聞。余樂初次修煉之下,苦修數(shù)年積累的內(nèi)力化為星力,丹田之內(nèi)氤氳之氣奔騰翻涌,他卻毫無所知依然沉浸在修煉中。
忽聽咚咚咚有人敲門,五師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師弟在么?”
余樂一分心,星力在經(jīng)脈內(nèi)一滯,一股煩惡之氣自胸腔直沖口鼻,他一陣干嘔,臉色也變的蒼白起來,涼汗布滿腦門。
五師兄在門外說道:“小師弟你在么?出什么事了?”
余樂頭上涼汗?jié)L滾而下,一手撫著小腹一手打開了屋門。張青山一看如此情形忙問道:“小師弟你怎么了,面色如此蒼白。”
余樂按著小腹說道:“剛才我正在練功,師兄……”
張青山大吃一驚,手在戒指上一摸便多出顆丹藥,說道:“師弟服下此丸,我真是作孽,竟擾到了師弟練功?!?br/>
余樂吞下丹藥后感到一陣清涼自頭頂蔓延到全身,煩惡欲嘔的感覺消失了,就連那漸漸灼熱的經(jīng)脈也清涼下來。
張青山滿臉自責(zé),說道:“真是我害了師弟,山頂有專門修煉的大廳,若愿在自己住處修行,屋外也須升起法陣以作驚醒之用,如此重要之事我竟忘了向師弟交代,險些釀成大禍?!?br/>
余樂忙道:“師兄不必自責(zé),聽師兄所言,修行還有些忌諱之事?”
張青山說道:“修煉星法最忌為人打擾,就連師傅修行也要在屋外升起法陣。若是物我兩忘之時突然驚醒,星力逆轉(zhuǎn),輕則修為盡失,重則有性命之憂?!?br/>
他手在戒指上一擦,手掌上多出幾個亮晶晶的圓圓的銅片來,銅片上鐫刻著玄奧的花紋,由一條不知名的絲線串在了一起。“師弟,這是修界最常見的浮光陣,布下之后爍爍閃光甚是耀眼,旁人一看即知師弟正在修煉之中。此陣無困敵傷敵之力,卻也能阻擋星徒修者一時三刻,師兄送于你便作賠禮之物了。”
余樂推辭道:“萬萬不可,剛才已用了師兄一顆丹藥,怎好再收師兄如此貴禮?!?br/>
張青山笑著說道:“這是修界最常用的東西,又那算的上什么貴禮了?來,我教你如何激發(fā)陣法,有靈識即可用此陣法?!?br/>
余樂這才收下陣法,待張青山講完后余樂問道:“不知師兄找我所為何事?”
張青山一拍額頭,說道:“哎呀,差點(diǎn)忘了正事!師傅和師娘回來了,師傅讓你晚飯前去見他?!?br/>
余樂哦了一聲,道:“師娘也回來了?”
張青山笑嘻嘻的看他一眼,說道:“師弟莫要害怕,師娘人很好,待弟子最為優(yōu)厚,這次是初見,少不了要送你一兩件寶物?!?br/>
余樂臉一紅,訥訥說道:“我怎敢有如此奢求,師兄取笑了?!?br/>
兩人又交談幾句后張青山告辭離去,余樂看日剛過午天色還早,便想回屋再修煉一番。忽然想起腰間的儲物袋,在萬寶星君洞府之中初得儲物袋時自己未曾修的星法,只能將附近之物吸入袋中卻無法取出,如今既已修得星力,不知儲物袋現(xiàn)下能否打開。
想到此處,余樂心中一陣興奮,便如孩童即將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在被肖虎追殺途中,余樂曾無數(shù)次想象儲物袋中藏有何物,若是有逆天寶物助他擊殺肖虎,即使立時死了也心甘情愿。現(xiàn)在有了打開袋子的可能,他又怎能不興奮激動?
在屋前激發(fā)浮光陣,再把門插好,余樂坐在床上深呼吸幾次,待平靜下來之后運(yùn)起星力向儲物袋按去,只覺一絲燥熱之氣透臂而出悄然滲入袋內(nèi),渀若陷入幻境,前方忽然打開一偌大的空間,高約千丈方圓十余里。這片空間空空蕩蕩,只在最底部堆著一堆果核,旁邊有一木架,木架上有殘破兵刃數(shù)把,除此之外并不見他物。
余樂臉上一動,果核堆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撥開,有一物自果堆中冒出直向余樂飛來。余樂睜眼一看自己仍坐在屋內(nèi),手上多出了一張獸皮,獸皮內(nèi)**裹著一件東西。
解開獸皮,里面是一顆圓珠。這圓珠猛看上去漆黑無比,滴墨亦難以形容其萬一,幽深到放佛能將人的靈魂吸入其中,再看兩眼珠內(nèi)竟似有萬千星辰閃閃爍爍,這圓珠成了黑色的天幕,閃爍的光點(diǎn)是萬千星辰,一顆小小的珠子好似自成一個乾坤。
余樂眼一掃,包裹圓珠的獸皮上寫有一行字,“星辰珠,可開啟修者第二命星,以己血滴入即可?!本o接其下又有一行更小之字,“星辰珠現(xiàn),天地相連,陰陽融合,萬物滋生。”
開啟第二命星!余樂大吃一驚,師傅曾言道一個修者一生只能有一顆命星,這珠子竟能讓人開啟第二命星!即便對修煉之事所知不多,余樂仍猜得到此珠的逆天之用。
余樂看著圓珠,沉思半響后想到了奶奶,他心中一痛便不再猶豫,手指在掌心一劃,一滴鮮血滴落在星辰珠上。只見那珠子像是有人托起般慢慢飄起,漸漸的飄到余樂手掌上,漆黑漸淡,珠子像是被稀釋了一般也一點(diǎn)一點(diǎn)變的輕透,須臾之間由實體化為虛無。余樂一驚忙用手抓去卻只抓住一個殘影。
余樂趕緊四處搜尋,將自己身上拍了個遍,又那能找到那珠子的蹤影?這珠子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只手掌心一絲紅痕讓余樂知道剛才的一切不是囈夢一場。
看看窗外日已西斜,即便心中被情緒與疑問塞的滿滿也只能暫放一邊,師傅曾言晚飯前讓他前去拜見,現(xiàn)在已是不早了。余樂洗漱一番,又瞅了瞅手掌心那道用指甲劃出的細(xì)細(xì)的傷口,心思不屬的向千葉真人住所走去。
“師傅一路辛苦,徒兒余樂拜見師傅。”余樂一進(jìn)屋就見千葉真人端坐正堂,旁邊坐著一位三四十歲的婦人,這婦人衣著甚是樸素,臉上也未施脂粉,表情和煦,臉頰有些余肉,看起來很是富態(tài)。
“不必多禮,這是你師娘鳳姑真人,你上前見過吧?!鼻~真人說道。
余樂忙又鞠躬行禮道:“徒兒余樂拜見師娘,師娘安好。”
鳳姑真人笑著道:“好,好。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既然入了千葉峰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多禮。師娘初次見你也未來得及備下見面禮,這棵萬年槐心就送與你吧?!?br/>
余樂那肯直接收下,忙推辭道:“余樂初進(jìn)修途,還未正式踏上修行路就收了好幾件寶物,師傅又送了弟子厚土鐘,弟子怎能再要師娘禮物。”
鳳姑真人笑道:“莫要自謙,給你你就舀著。這木心對靈識修煉頗有助益,對你是再合適不多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