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走了一圈,眉毛微微蹙起,她抿緊嘴唇,抬腿就往回走。
“誒!你就這樣走了?!”白凡一連忙叫住她,一臉懵逼。
“你收拾就可以了”扶桑冷冷出聲,她得去找老嫗談?wù)劇?br/>
“哦”白凡一應(yīng)了一聲,隨后立即反應(yīng)過來,即刻氣得跳腳,“憑什么是我收拾?!這跟本少爺有什么關(guān)系?!”
蘇扶笙不動聲色地看了面無表情的蕭玦一眼,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白凡一的肩膀,安慰道,“擱這兒讓鐘鈺來收拾吧”
噗!
白凡一臉都綠了,明明知道他最煩那丫頭,還總拿這個來說事兒。
可是偏偏他還沒出息地就吃這一套。“追惨徽J(rèn)命地擼起袖子決定先‘忍辱負(fù)重’一回!
回到院子里,奚睿卻不見蹤影,扶桑一驚,剛想沖進(jìn)屋子里時,一團(tuán)黑影直直地朝自己撲過來,扶桑反應(yīng)極其靈敏地一側(cè)身。
砰!
一聲悶響,一團(tuán)肉泥一樣的東西砸在了自己的腳邊,正是奚睿,這下恐怕是真正的奄奄一息了。
蘇扶桑挑了挑眉,就看見不遠(yuǎn)處的影風(fēng)看著自己,公事公辦的口吻,“他剛才試圖逃跑”
“沒有其他人來過?”蘇扶桑松了口氣。
“沒有”影風(fēng)搖搖頭,說完就隱匿了蹤影。
“既然如此”扶桑喃喃道,緩緩蹲了下來,看著眼睛都睜不開的奚睿,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邪惡的笑容。
“我對奚公子倒是很有興趣呢”她伸手就給他喂了一顆藥丸,不一會兒,奚睿像是順過氣來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面色慘白如同金紙,胸前的衣物都被血污染紅了。
“你、你......”他蠕動著嘴唇,眼睛里微微消退下去的血絲又漫了上來。
“子蠱可沒在我這里”扶桑聳聳肩,觀察著奚睿的反應(yīng)。
看來這子蠱對他很重要嘛。
“奚公子的恢復(fù)速度真是驚人呢”蘇扶桑不懷好意地摸摸下巴,“我想知道,奚公子體內(nèi)的母蠱去哪里了?”
“子蠱被取了出來,奚公子竟然沒有立即被母蠱反噬反而還實力大增,真是很奇怪!
“但最奇怪的卻是,沒有子蠱,母蠱竟然能脫離你的身體,這是如何辦到的呢?”
黃昏蠱并非一次性用的蠱蟲,當(dāng)子母蠱完成使命的時候,子蠱破體而出再喚回母蠱進(jìn)入沉睡,一對黃昏蠱流傳數(shù)代并非難事,然而雖然壽命極長,但是這種蠱的珍貴程度也是難以言喻的!
奚睿的表情可以堪稱驚悚!
“若是奚公子不愿意解答,那么我只好將你的身體剖開一探究竟了!碧K扶桑微微一笑,看起來溫良無害,可是眼中透出了那股冷意卻讓奚睿毛骨悚然!
為何這個瘦弱的少年比之那些人卻更讓他感到害怕?!
說著,蘇扶桑手腕一轉(zhuǎn)就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攤在了手上,奚睿連呼吸都屏住了,她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瘋子!
“母蠱也會待在丹田吧?從這里下刀如何?”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奚睿的意見,臉上的表情卻是該死的認(rèn)真!
“不、不要......”奚睿嚇得屁滾尿流,嘴唇哆嗦個不停。
蘇扶桑果真停下了匕首,就在他的腹部上方懸著,奚睿吞了吞口水,眼梢就看見老嫗走了出來。
“蘇公子”老嫗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扶桑目光一頓,將手中的匕首收了起來。
......
翌日,扶桑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奚睿死了。
她走到正廳,巫長老和奚顏等人都在,大廳里好幾具尸體一字排開,奚顏跪在一具尸體旁邊掩面痛哭。
“怎么回事?”扶桑瞥了一眼奚顏,徑直走到老嫗身邊,輕聲詢問。
老嫗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花白的發(fā)絲一夜間全白了,但是她的面上依舊波瀾不驚,轉(zhuǎn)頭鎮(zhèn)定地看著扶桑,正想開口,白凡一卻跳了出來,頗帶點興奮的意味,“這家伙一夜暴斃!”
蘇扶桑覷了他一眼,白凡一這才訕訕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昨日的情形扶桑確實不太好逼得太緊,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就算要處理奚睿,那也應(yīng)該等奚武醒過來后再說。
結(jié)果這一放,就等來了奚睿暴斃的消息。
扶桑眉頭一擰,蹲下身去,將尸體一一檢查過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死者身上傷都是一擊斃命,可見兇手是個控制玄力的高手,或者說,是個殺人的高手。
死的另外幾個人正是昨日失蹤的幾位長老,而且依據(jù)傷勢來看,已經(jīng)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至少都是昨日死的了,而且,這還不是奚睿干的。
所以,奚睿背后的人又是誰?
黃昏蠱極其罕見,宗主夫人又懂得蠱毒,恰好奚睿又將這種蠱種到了自己父親身上,這兩者之間會有什么聯(lián)系?
扶桑又看了一眼奚睿的尸體,眼眸微微一瞇,她還是想知道那家伙將母蠱弄到哪里去了,不過,看奚顏哭成這樣,若是自己說想要解剖尸體恐怕立馬就會被眼刀戳死!
“扶桑公子,可否請你一起隨老身去看看宗主怎么樣了?”老嫗突然站起身來,溫和地對扶桑發(fā)出邀請,她好像對奚睿和幾位長老的死毫不關(guān)心一般。
“當(dāng)然可以”扶桑愣了一下,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自己的稱呼,不過應(yīng)當(dāng)是和蘇扶笙區(qū)分開來,她點點頭,跟上老嫗的腳步。
老嫗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奚顏,暗自嘆息一聲。
“長老似乎不想追查奚睿和諸位長老的死因”扶桑風(fēng)輕云淡地開口,“長老應(yīng)當(dāng)知道,同為玄尊,你是受了傷才會不敵奚睿,可是憑著奚睿的能耐,他可沒辦法干凈利落地殺了諸位實力不俗的長老!
她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而且是一擊斃命”
“扶桑公子,這件事情就當(dāng)做從未發(fā)生過吧!卑肷,老嫗突然開了口,只是答案卻讓扶桑吃了一驚。
看來這個巫長老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關(guān)于奚睿,關(guān)于奚睿身后的那個人。
而且,讓她很是忌憚,才要封鎖消息。
扶桑抿了抿嘴,沒再追問下去。
奚武雖然還未蘇醒,但是情況比之前要好的很多了,只是失去的修為恐怕無法恢復(fù)了,成為一個凡人,度過晚年。
就在扶桑為奚武檢查的時候,老嫗一直在一旁看著她,眸中若有所思,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