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俗話說的好,春雨貴如油。春天正是萬物復(fù)蘇的時節(jié),所有地上的植物在渡過漫長的冬眠期后開始慢慢地復(fù)蘇。它們有了春雨的滋潤便開始了雨后春筍般的茁壯成長。
淺淺喜歡春雨,喜歡陽春三月。又是一年三月三,風(fēng)箏飛滿天。三月的陽光明媚,三月的桃花盛開,三月的風(fēng)和日麗,三月的時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星期日的一天,淺淺和曉琳穿過田間小路路過一片高深的楊樹林。在走過一片麥田的時候她遠(yuǎn)遠(yuǎn)地望見曉培和幾個孩子在麥田里放風(fēng)箏,曉培已經(jīng)輟學(xué)一段時間了,這是淺淺在曉培走后第一次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她。要不要過去同她說句話呢,淺淺心想。算了,走吧?;蛟S她心里對自己還有怨恨呢,畢竟她那么的喜歡智明,畢竟她是因著暗戀不成又失戀而后離開的。淺淺想了想,心里有些愧疚拉著曉琳慢慢走進(jìn)了田間小道。
她們在走進(jìn)楊樹林后遇見了一個池塘,一只大黃狗從楊樹林里竄出后直接奔進(jìn)了池塘游泳。大黃狗的水性很好,它在水里游了一會兒驚走了不少的魚兒。淺淺蹲在池塘邊看了一會兒問曉琳:“這是什么地方,我以前怎么沒來過。諾大個深深的樹林里竟還住著一戶農(nóng)家?!?br/>
“應(yīng)該是這個農(nóng)家種的楊樹吧,他們住這里應(yīng)該是看樹的?!睍粤照f。
“哦!”淺淺很喜歡這片楊樹林,她對這個地方突然有了個長久的幻想:“等我長大了,我要買下這片楊樹林。然后住在這里,倚樓聽風(fēng)看雨……”
“走吧,淺淺!”曉琳拉了拉淺淺的衣服不想待在此地了。
“這里多好,為什么急著走呢?”淺淺不解。
“走吧!”
“嗯!”淺淺只好跟在曉琳身后靜靜地走出了幽靜的楊樹林。
通往楊樹林的曲折的小路上鋪著稀碎的沙子,她們兩個走在上面沙沙作響。樹林里偶爾有強(qiáng)風(fēng)吹過,跟著便是嘩嘩作響的樹葉聲。
剛才在池塘里游泳的狗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上來,然后又匆匆地奔進(jìn)了楊樹林。淺淺回頭看了一下身后,一個婦人拉著一個美麗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她望著遠(yuǎn)去的淺淺和曉琳眼里充滿了好奇。
淺淺和曉琳走出楊樹林走上一條小路,她倆下了一個土坡來到一條咕咕而流的小河前,小河的水冒著白色的沫翻騰著朝前方流去,這是一條工業(yè)河,在這條河的十多里之外有一個國有鋼材廠,鋼鐵廠的工業(yè)廢棄水全部流入此河。
淺淺站在河岸上好奇地望著冒著白沫白煙的河水問曉琳:“這水怎么這個樣子?”
“鋼廠排放出來的工業(yè)廢水!”曉琳說:“我從小到大經(jīng)常會看見這些工業(yè)廢水穿過村莊田野一直流到郊外。”
“我們就沿著這條河走吧!”淺淺說。
“嗯!”
于是她們兩個就沿著河岸靜靜地走,河岸的兩邊有田野有樹林有土坡偶爾還能碰上趕著羊群的牧羊人。他們手里拿著一根棍子漫無目的地游走在野地里靜靜地看心愛的羊兒們吃草。
淺淺和曉琳折了一些花默默地走了一會兒,淺淺聽見遠(yuǎn)處傳來吹嗩吶笛子的聲音便尋聲望去。“誰在練橫笛?”淺淺說。
“我們?nèi)タ纯窗?!?br/>
“嗯!”
于是兩人跳過坑坑洼洼的田埂,朝吹奏樂器的方向走去。遠(yuǎn)處的田野里,幾個學(xué)生模樣的人背著包拿著喇叭橫笛等樂器一遍又一遍第吹著。
“是一些學(xué)生?!?br/>
“嗯!”
她們兩人正說著,那幾個學(xué)生突然收拾好樂器騎上自行車走了。他們的速度很快,轉(zhuǎn)眼消失在田野里。
王淺淺不想走了,就坐在田埂上拔汪汪狗玩,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的田埂上又傳來悅耳的橫笛聲,他吹的曲子應(yīng)該是民族樂曲《喜洋洋》,這首曲子歡快清揚,淺淺特別喜歡聽這首曲子,不過她覺得這首曲子更適合用二胡拉。
“看來還有人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練習(xí)著呢?!睍粤照f。
“嗯,或許他們不想被人打擾!”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br/>
“嗯!”
她倆站起身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而此時身后的曲子已換成了《紅莓花兒開》,吹奏曲子的應(yīng)該是個男孩子,雖然他吹奏的不是很熟練,但是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我也會唱這首歌!”淺淺對曉琳說。
“你唱唱!”
“嗯!”淺淺也是個十足的歌迷,她握著汪汪狗邊跑邊唱:“田野小河邊紅梅花兒開……”
“你還會唱什么?”曉琳問淺淺。
“《半個月亮爬上來》,《掀起你的蓋頭來》……”淺淺想了想說?!斑@些歌我喜歡用女中音來唱?!?br/>
“我學(xué)歌很慢!”曉琳自愧不如。
“我都是跟著磁帶學(xué)的,我希望長大后做歌手,所以天天練?!睖\淺從小就喜歡唱歌,她閑著的時候就會拿出收音機(jī)一遍又一遍地放自己喜歡的歌曲然后跟著學(xué)。她學(xué)歌很快,一般聽幾遍就會了。只是她對自己的嗓音不滿意,她覺得自己的嗓音不好聽,雖然如此她還是十分沉迷于音樂。
兩人走出田埂走回大路上,幾個回族姑娘遮著彩色的面紗從她們跟前走過。回族姑娘的眼窩都深深的,天生的美人胚子。
“快到清真寺了,要不要走進(jìn)去看看!”曉琳望著前面清真寺的建筑問淺淺。
“不去了。人家把我們趕出來怎么辦?”淺淺心中有些害怕。這時從遠(yuǎn)處小巷里走出一群身穿白衣的婦人和老人,她們用回語交談著什么,陽光照在她們那白皙的臉上竟是那么的和諧。
“聽說清真寺的胡辣湯特別好喝,無論漢族還是回族的人都對它念念不忘?!睍粤諏\淺說。
“哦,是嗎?!睖\淺對吃的東西一向不感興趣,她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唱歌,她唯一的夢想也是長大能夠成為一個出色的歌手。
“看那個回族少年,唱歌特別好聽!”曉琳突然指著一個高鼻子男孩說。
“你怎么知道!”
“縣電視臺看到的,人家都是在肖城上學(xué)報的有文藝班,經(jīng)常參加節(jié)目!”曉琳知道的很多。
“是嗎?”淺淺聽了十分地羨慕。這時幾個頭戴彩色絲巾的姑娘從他的身邊走過,他們不知道說了什么一起走進(jìn)了小巷。
回族區(qū)的的房屋建筑都是土墻磚瓦房,在這個破舊的回族區(qū)域里,住在這里的居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里。而且在這里的一戶農(nóng)家里還出了一位女明星,她在成名了之后就帶著全家搬離了此處,這個女明星叫阿麥拉,她的丈夫是當(dāng)紅的歌手。
“你知道阿麥拉的家住在哪里嗎?”淺淺問曉琳。
“不知道!回族區(qū)我也不經(jīng)常來!”曉琳好奇地站在原地,她望著一排長滿了青苔的磚瓦房說:“這里給人的感覺很陽光,這里的姑娘們也很漂亮?!彼f著一個眼睛深邃的小孩推開了自己家低矮的小木門,他的身后站著一個同樣眼睛深邃的姑娘。他們打開門后,膽怯地望著門外,姑娘見門外沒有人就回到屋子里端出刷碗水潑到了門外,做完這一切她又迅速把門關(guān)上了。
“她姐姐長得好漂亮!”淺淺說。
“我知道他們倆,他們一家在這里經(jīng)常受欺負(fù)。尤其是她的弟弟經(jīng)常被人打?!睍粤崭嬖V淺淺。
“是剛才從屋子里跑出去的那個男孩子嗎?”
“嗯!”
“走吧!”
“無聊的一天!”
淺淺和曉琳說笑著走出了回民區(qū)。就在他們快要走出老城區(qū)的時候,楊凌和智明從一個破舊的圖書館里走了出來。楊凌看見王淺淺立馬停下了,他嬉笑著說:“喲,王淺淺,終于舍得出門了,跑這么遠(yuǎn)干嘛來了?”智明站在楊凌的一側(cè)靜靜地望著淺淺,他今天帶了一個黑色的墨鏡,臉色蒼白好像有心事。
“滾!”王淺淺看見楊凌就煩,她拉起曉琳就飛跑著從他們的身邊掠過。楊凌和智明就站在原地望著她們消失在小巷里。
“明,去我家吧?!睏盍柰瞥鐾T趫D書館的自行車對智明說:“走吧!”
“嗯!”智明坐在了車子坐的后面。
“你媽媽是不是昨天夜里又打你了?”楊凌問智明。
“嗯!”
“應(yīng)該是你表姐給你媽媽說了什么吧!這事只有她能干的出?!?br/>
“嗯!”
“這也不行啊,看你身上被打的!”楊凌對智明說:“你以后在學(xué)校收斂點,別當(dāng)著你表姐的面看人家王淺淺那么的失態(tài)。否則你這早戀的傳聞在你表姐那算是徹底坐實了。”智明沉默地聽著,沒有回答。
自從表姐在媽媽那里告了他幾次狀后,晚上只要回家晚媽媽就對著他一頓狠揍,家里的皮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他的爸爸經(jīng)常不在家,偶爾在家的時后也是獨自喝悶酒,智明這性子隨了他爸爸沉悶不喜歡說話。
“算了,我還是回家吧!”智明想了想對楊凌說:“不然我媽又生氣了,她甚至還讓我舅舅去學(xué)校看我跟誰早戀。那一天你不也是瞧見了,表姐把淺淺趕了出來,我舅舅回去的路上還問我,你是不是喜歡山墻那里站的那個姑娘?!?br/>
“呵呵!”楊凌聽了一陣狂笑,追問說:“你怎么說的?!?br/>
“我沒理他?!?br/>
“我就說過了讓你收斂點!那王淺淺似乎對你有意思,似乎特別喜歡你。那姑娘我是收復(fù)不了,她看見我就像看見仇人一樣?!?br/>
“你別總是逗她!”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