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陸緣君俯身在她面前,皺眉打量著她。
他不再像死前那般毫無生氣,也不是她緊緊抱著卻無論如何都暖不回的冰冷尸體。
他年輕英俊的臉上生機勃勃,連緊擰的眉都透著鋒利。
“陸緣君……”被失而復(fù)得的驚喜淹沒,沈曼猛得坐起身,撲上去緊緊摟住了男人。
少女柔軟的胸部緊緊貼在身上,微妙的觸感撩動心弦,讓血氣方剛的少年無意識發(fā)出一聲驚嘆。
“靠!”
與此同時,與之緊貼的沈曼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光裸,就只穿了一條內(nèi)褲。
她一把推開陸緣君,隨手抓起腿邊一件款式老舊的格子襯衫,胡亂披在身上,臉色漲紅的看著站在地上的男人。
“怎,怎么回事”
問完這句話的同時,沈曼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
陸緣君的臉明顯年輕了太很多。
他站在地中央,肌肉線條完美的上半身赤裸著,下身一條軍綠色的長褲,古銅色的皮膚陽剛健美,也充滿了少年氣息。
再看房中,老舊破敗,滿滿的年代感。
這一切,都太過熟悉。
還沒等沈曼再細想什么,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伴隨著兩扇門接連被踢開的聲音,沈青竹和沈剛父女二人帶著幾個村民闖了進來,在陸緣君和沈曼都未及反應(yīng)之時,一路氣勢洶洶暢通無阻的進到屋內(nèi)。
“曼曼!”見炕上衣衫不整的沈曼后,沈青竹撲過來摟住了她,“你怎么樣了?別怕,青姐在這里!誰欺負(fù)了你告訴青姐!”
如果不是經(jīng)歷過一次,光看沈青竹這樣子,沈曼恐怕還要為她動人的演技買單,相信她是真的為自己擔(dān)心,也相信衣衫不整的陸緣君確實如她所說,欺負(fù)了自己。
可惜……
她已經(jīng)想起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曾發(fā)生過,也用上輩子二十年的蹉跎和絕望,認(rèn)清了沈青竹虛偽歹毒的面目。
連帶二叔沈剛,這對父女都不是好東西。
今天這場鬧劇,也不過是這二人為了私心,設(shè)的一個局罷了。
沈曼迅速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一臉無辜的推開假惺惺摟著她不放的沈青竹,道,“青姐,什么怎么樣?”
她說著,望向站在屋門口,舉著棍子一臉氣勢洶洶的沈剛,“二叔,你這是怎么了,還有大家……怎么都過來了”
“……”沈剛和身后看熱鬧的眾村民皆是一怔。
沈青竹也是疑惑不已,只以為沈曼是被嚇傻了,哄道,“曼曼你不用害怕,被欺負(fù)了就直說,姐姐幫你做主!”
“你特么說什么呢”
這下沒等沈曼開口,陸緣君一腳踢歪了地上的椅子。
“我特么好心救人,到你這變成耍流氓了什么叫被欺負(fù)了我欺負(fù)誰了”
他來勢洶洶,沈青竹有些害怕,又一想身后著有父親和村民撐腰,便挺直腰板道。
“你沒欺負(fù)曼曼,她衣服怎么沒了?曼曼身上這是你的衣服吧你光著膀子又干什么呢你把她帶到你家又要干什么?”
“……”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太題,陸緣君竟一時不知先解釋哪個才好。
沈曼知他不善詭辯,把話接了過來,“青姐,你誤會了,我身上確實是緣君哥的衣服,不過他不是欺負(fù)我,而是救了我?!?br/>
“他救了你”沈青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和昨晚打暈沈曼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