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敗了,你想過后果嗎?”這句話,能比上一句更加心平氣和些。
燕太子丹撇過頭,依然背著手,他隨時都在保持著王者的風(fēng)范:“因為我怕失敗,我才會請你的哥哥。如果他來刺秦,把握會更大?!闭Z氣略帶些擔(dān)憂,又轉(zhuǎn)變成自信。
“你以為哥哥是萬能的??!一旦失敗,秦王就找到了攻打燕國的理由,不僅哥哥會白白死去,燕國也會民不聊生?!?br/>
“不!”他的情緒一下子又激動起來:“不,我是不會失敗的?!彼孕帕耍灾劣谧孕胚^了頭,變成了自負(fù)。
“我不會輸,我是燕國的太子,我必須守住燕國,更不能讓我在秦國受得恥辱白白磨滅?!?br/>
原來一切,只是為了自己,只是為了一幾私欲。什么保護燕國,什么天下太平,全都是他為了復(fù)仇的托詞。我捏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他:“你非得要這樣的害我哥哥嗎!”
燕太子丹背過身去,不在理會我,但從他臉上露出的那種自以為是的表情,他是不會取消刺秦計劃的。
“好,哥哥不是還沒回答你的計劃嗎,那我來替哥哥回答,他不可能去刺秦?!蔽乙蛔忠痪涞恼f出,生怕他聽不見。
“你只是個女流之輩,有什么權(quán)利來參與男人之間的事!”
“他是我的哥哥,我唯一的親人,我是不可能看他白白的去送死。你若是執(zhí)意讓哥哥去,我荊若云,第一個不答應(yīng)。”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這個勇氣,敢這樣與太子說話。
“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碧咏K于對我失去了耐性,右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向上抬。頓時只覺得好難受,我的腳點起來才能勉強的夠著地面。他想要殺我的心,怕是早都有了,從我一進太子府,就應(yīng)該萌生了。
“父王!”燕寒似乎想要上前阻止他粗暴的行為,但卻被燕太子丹推到了一邊。
“父王,你不可以殺了她,她可是荊軻的妹妹?!毖嗪蛟诘厣险埱笾嗵拥ぁV挥羞@個姓燕的,還有些人性。
“寒兒,這個女人,會壞了我們的大事?!?br/>
“我覺得荊若云說的不無道理,父王的計劃還是太草率了。”說的好,我咧著嘴,艱難的笑了笑。
我的眼神依舊是堅定的對著他,即使我的心里很害怕,但我不可以向他服輸:“呵……你,殺了我,哥哥他就,更,不會幫你的?!?br/>
喉嚨越來越吃痛,肺里面的氧氣已經(jīng)越來越稀薄了,眼睛也模糊了,還有……濕潤。原來,生死只在一瞬間。
“若云!”蕭魂慌張的跑了進來,看了一眼燕太子丹,飛腳一下子踢在了他的胸前。燕太子丹松開了掐著我脖子的手,轉(zhuǎn)而捂住了他的胸口。我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你……你們!”他咬著牙,指著我和蕭魂。
蕭魂扶起了我,問我的情況,絲毫沒有把燕太子丹放在眼里。
我摸了摸脖子,咳嗽了幾下:“沒事……”我現(xiàn)在,只想大口的喘氣,空氣,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想,我的脖子,一定有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你竟敢傷害本太子,活的不耐煩了吧?!毖嗵拥氐椎臍饧睌牧?,他沒了太子該有的樣子,和一個瘋子倒是沒兩樣。
“放心,我那一腳根本沒有用力,傷不到你的五臟六腑?!笔捇昀淅涞目粗嗵拥?,語氣比最冷的冬天還有冰冷:“哼,你還知道你是個太子?!?br/>
“真是反了,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殺了!”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這樣的赤責(zé),他應(yīng)該是第一次碰見吧。
蕭魂也不是個事的主,語氣更加的桀驁不馴:“傷害一個女流之輩,就是你一個太子應(yīng)該做的嗎?”
我拽了下蕭魂,示意她離開這里,我真的不想再和這個人廢任何口舌。
“這件事,如果哥哥知道了,我想,他對你的印象會很不好吧?!蔽伊粝铝藗€淺淺的微笑,轉(zhuǎn)過身和蕭魂往外走。
“你!”他也怕威脅,他也怕的。
“哦,還有,你最好小心一點,興許我哪天不高興了,在你的飲食了下點毒藥也說不定哦。”我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了,看不見他的鼻子有沒有被我氣歪,但他火大是一定的了。
我與燕太子丹的仇,今日就結(jié)下了。
燕寒現(xiàn)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好一個荊若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