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看著眼前的老黑,因為白酒的辛辣,他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很明顯,臉黑的好處在于,看不出淚水已經(jīng)布滿在臉上。這油紙是用妻子肌膚造成,包裹的是最愛之物,有什么比妻兒還要珍貴。
“老鶴,你肯定想知道對不對”老黑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有時候仇人的骨灰更珍貴?!彼贸鲆粋€杯子,“這四個杯子我最喜愛這一個,這是用敬和尚肩胛骨制成的,其他三個都是骨灰燒制而成的?!?br/>
“敬哥死了?”張鶴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中非混血老頭,一臉不可思議,如果敬哥死了,那么剛進來的時候,老煙嘴里的敬哥是誰?
“你看過盜墓筆記嗎?”老黑瞇起眼睛,“盜墓筆記里有一個叫做張起靈的家伙,每一代都會有一個張起靈,這不是名字而是一個代號,現(xiàn)在的敬哥并不是他?!?br/>
“盜墓筆記?”張鶴看著老黑,“您這閱讀范圍挺廣啊?!?br/>
“當年的敬哥,在我眼里就是個渣?!崩虾谛α诵Γ八霸谇帻埶鲁黾?,后來因為吃雞失手殺了主持,連夜逃到這里,我們都喊他是花和尚。憑借著一身功夫跟果決很快就成了這里的第三代敬哥。只是這個人殺人如麻,沒有一絲的人情味,我的妻子是臥底被殺了是我舉報我無話可說,但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就這樣成了一個包裹扔了出去,那天夜里,我喝了一壇酒,就孤身一人找他?!崩虾诘哪樇t色恢復成黑色,“殺了他,我當時的念頭只有這一個,殺了他我就去自首,也算是完成我妻子的遺愿?!?br/>
“二十年前,科技并不發(fā)達,他的重重保護只是人墻保護,不像是現(xiàn)在,想要見到敬哥,需要各種解鎖。我肉搏殺到了最后,那個時候我也負傷,鮮血橫流,但是我已經(jīng)感受不到疼痛,麻木了。見到敬哥的時候,我從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慌亂,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也會害怕。他臨死之前告訴我我的孩子沒有死,送到警局的只是一個替代品,當時我也是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便一刀斬了他的腦袋。按照當時的規(guī)定,我就是下一個敬哥,可是誰會相信這么大一個制毒集團,領頭竟然是一個黑人。我自愿來到這里焚燒死去的人,愿他們走之前更有尊嚴一些。二十多年過去了,人一批又一批的換,我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他們都只是以為我是個黑人老頭,甚至還有人覺得我這一身黑是燒火熏的?!焙谌诵π?,喝下最后一口酒。
“那現(xiàn)在這的敬哥,多大了?”張鶴也不知道該問什么問題。
“二十歲,但是我沒見過他?!?br/>
“這么神秘嗎?”張鶴突然頭腦風暴,“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孩子真的還活著?”
“我也曾找過。沒有一絲結果。”老黑苦澀一笑,“如果還活著,也有二十歲了,肯定是個卷發(fā)愛笑的大姑娘了?!?br/>
“如果還活著,其實也好相認,有四分之一的非洲血液,膚色上也會更健康一點,更像是小麥膚色?!?br/>
“老鶴,不用這么麻煩。她很好認的,我的女兒手心有七顆痣,連在一起就像是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