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放下手中的杯子,臉色不明地道,“他什么也沒說,”
風(fēng)點了點頭,“.”
“哼,”reborn壓低了帽檐,“果然是這樣?!憋L(fēng)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但這時reborn忽然拿出手槍,對著屋外喧鬧的眾人開了一槍。
“啊啊啊啊,reborn,會死人的,”屋外立刻傳來了熟悉的慘叫聲。
風(fēng)的嘴角隱隱抽搐。難道reborn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這樣拿自己的弟子來泄憤的,就算乖巧如一平,他也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了。
reborn看了他一眼,同為嬰兒的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放心好了,一平又不是蠢綱。”
風(fēng)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句話以后他好像更擔(dān)心了。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
風(fēng)看著reborn依然沒什么波動的臉,“昨天,阿綱遇到了巴利安的人?”
不僅是“遇見”born露出冷笑,不但被搶走了贗品指環(huán),還狼狽無比地一敗涂地。用手槍推了推帽檐,reborn陰沉的表情中終于摻入了一點愉悅,不過風(fēng)卻仿佛預(yù)感到了什么一樣露出苦笑。
“這幫家伙,果然是太清閑了?!彼拱瓦_嬰兒冰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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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旅行!還是中國?!”好不容易將指環(huán)分配出去的澤田綱吉,在疲憊地回到家之后立刻被一個消息震驚了。
“怎么,你有什么意見嗎?”冰冷的槍管貼上他的額頭??蓱z的少年立即淚流滿面,“不,我很贊成?!?br/>
想也知道,學(xué)校方面只要reborn一句話就可以搞定,至于其他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彭格列十代目抽搐著嘴角,忽然想起一件事。
“厄,這樣的話,指環(huán)爭奪戰(zhàn)是不是可以……”取消?在家庭教師越發(fā)恐怖的眼神中,綱吉默默地將這句話咽回自己的肚子。
滿意地勾起嘴角,reborn收回了搶,“只不過是把地點改在中國而已,.”
“果然……”少年絲毫不意外這個嬰兒的獨斷專行。改變地點之后,至少不用擔(dān)心京子的安危,這是目前唯一能夠讓少年獲得一絲安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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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n以“探查未來戰(zhàn)斗場地”的名義把他推進這里,自己卻站在門外。
這不尋常的舉動令少年感到一絲慌亂。平常的時候,不管是多危險的戰(zhàn)場,reborn冷嘲熱諷也好,見死不救也好,他始終是站在自己他的身邊,從未離開。
他軟弱地回過頭去,卻也只是看見一扇普通的木門而已。少年試圖回想起之前reborn臉上的神情,但這些都藏匿在了拉低的帽檐中。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走了半天之后,綱吉的神情稍稍放松,因為這里的風(fēng)景實在是充滿了生機,一點不像是什么危險的地方。也許reborn真的是讓他來探查場地的?不過,與其說是戰(zhàn)斗的地方……這里更加像是居所吧?
這么想著,綱吉感到自己的腳下一痛。完了,踩到石頭了!十多年的廢材生涯也沒有令綱吉的反應(yīng)能力提高那么一點,只好苦著臉倒下去,
但隨即,他感到自己腰間多了一條手臂。他在空中停頓了一秒,然后就被賜予了平衡。
“謝、謝謝……”少年驚魂未定,回過身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人。與穿著t恤的他不同,這個人身上穿著傳統(tǒng)的中式服裝,長袍廣袖。
果然是這個國家的人。
少年暗暗地想著,這大概就是這個庭院的主人了。對方有一張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的臉,黑色的眼睛很是平靜,不知道為什么,他的不安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漸漸平復(fù)下來。
然后,他想起自己算是擅闖的舉動,“那個,對不起……”
他慌慌張張地道歉,而對方卻笑了,仿佛被他的行為愉悅到了一般,“為什么要道歉?這種時候,應(yīng)該說謝謝才對吧?!?br/>
“……謝、謝謝?!睗商锞V吉有些窘迫,對方看著他的視線仿佛飽含深意。
當(dāng)reborn和這個少年來到門外的時候,吳琛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他也明白,reborn將這個少年推出來是在打著什么主意。
光是傳言是沒有辦法來描繪一個人的,只有真正見到了未來的彭格列首領(lǐng)之后,吳琛才知曉reborn對澤田綱吉隱藏著怎樣的信心。竟然想要通過這么一個少年來打動他嗎?
吳琛露出淺淡的笑容。不,他只是吃準(zhǔn)了他在這漫長的歲月中,那一顆百無聊賴的心罷了。將自己的住所讓出來作為一群小鬼們的戰(zhàn)場,甚至給予其中一方一點幫助,對吳琛而言,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偶爾滿足一下reborn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吳琛看著澤田綱吉天真柔軟的面容,不能否認自己確實是被這件事情引起了興趣。一個看上去軟弱可欺的中學(xué)生,真的能夠從未來的戰(zhàn)斗中活下來,并且走上黑手黨的巔峰嗎?
于是他伸出手去,“初次見面,阿綱,我是這里的主人,吳琛?!?br/>
少年愣愣地握上了他的手。忽然,他猛地反應(yīng)過來,吳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退了幾步,幾乎要坐倒在地。
“吳、吳琛?就是那個……”他的表情驚訝到了極致。
吳琛挑了挑眉,其實reborn還是做了一些準(zhǔn)備工作的。
“那個……”阿綱停頓了許久,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匯。關(guān)于眼前的人的傳言實在太多,在他被reborn強硬地灌輸著基本常識的時候,幾乎每本資料中都會提到這個人的名字。
掌控了中國整個地下勢力的男人,強到仿佛永遠也不會倒下的怪物,冷酷殘暴的嗜血者……而這些詞語,通通沒有親眼見到這個男人來得震撼。阿綱怎么也想不到,這個有著年輕俊美的面容,言談如此溫和的人,會是那個輕描淡寫就屠滅敵對家族的人。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黑手黨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還有一個人,連黑手黨也感到懼怕……
吳琛的家族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只有一個人從來不曾更換過,那就是他們的首領(lǐng)。諸如死氣火之類的奇異能力令這個世界變得紛雜,但是在這以前,還從未有人從死神的手中逃脫過。吳琛就是那個例外。
任何勢力在延伸他們的觸角的時候,都記得避開中國這塊古老神秘的土地,久而久之,這塊土地就成了一塊禁地。在讀到這些之前,阿綱從不知道,一個人也能做到這個地步……
吳琛的力量,令敵人戰(zhàn)栗,也令家族中的人對他產(chǎn)生了瘋狂的崇拜。阿綱本以為,這樣的人物應(yīng)該存活在厚厚的史書之中,至少,不應(yīng)該就這樣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平常地談笑。
他甚至稱呼自己為阿綱。
有著蜂蜜色眼眸的少年幾乎有些眩暈。“您……您……”
吳琛好笑地看著這個手足無措的少年,他似乎在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即將繼承的是黑手黨中最為龐大的勢力彭格列?;蛟S,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明白這股力量的含義吧。
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初中生而已。想到這一點,吳琛終于開口道,“怎么,不是reborn讓你來的嗎?”
“您認識reborn?”熟悉的名字令少年睜大眼睛。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如果不是“認識”,怎么可能將自己的居住的庭院讓出來,當(dāng)做戰(zhàn)場呢?
吳琛的目光停留在那一扇木門上,好像能夠透過這阻礙,看見那個連邁進來的勇氣也沒有的人。
他輕嗤一聲,敷衍地道,“算是吧?!?br/>
他和reborn的確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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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站在門外,面無表情。
他靜靜地聽著門內(nèi)阿綱和那個人的對話,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照不進帽檐下的那片陰影。當(dāng)吳琛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他拉了拉帽檐,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并不是缺少勇氣,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正確的時機。至少他將戰(zhàn)斗地點定在這里的事,吳琛不是答應(yīng)了嗎?
縱然那個人看著他從一個小鬼長大成人,reborn的腳步頓了頓,又重新向前,但是這幅可笑的樣子,他還暫時不想出現(xiàn)在吳琛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