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包間的門重新關(guān)上,冷斯辰才開口解釋道:“在王府,你聽到的那些話,別當真?!?br/>
“咱倆只是朋友關(guān)系,你沒必要和我解釋這些?!?br/>
慕曉旭嘴硬。
冷斯辰也沒再多說什么,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喝了一會茶。
雨是在次日清晨才停的。
她可能真的是太困了,才直接倒在榻子上睡著。
醒來時,冷斯辰就那么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垂眸仔細打量著她的臉。
起初還有些睡意朦朧,等到大腦完全清醒時,才忽然想起,他那溫潤如玉的眼眸里,倒映出的并非是自己的容貌。
而是那個在三年前因他而死的三公主!
一瞬間的失落過后,她裝作剛剛睡醒,抻了個懶腰,從榻子上坐起。
“天亮了?”
“嗯?!?br/>
冷斯辰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沒太多表情的應(yīng)了一聲。
慕曉旭對他忽冷忽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完全習慣,旋即看了一眼窗外正在逐漸亮起的天空。
“真是可惜,現(xiàn)在這個時辰,應(yīng)該吃不到卓慶齋的牛肉餡餅了吧?!?br/>
卓慶齋是皇家開設(shè)的飯館。
牛肉餡餅是限量供應(yīng),而且非常貴,尋常百姓是買不起的。
冷斯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喜歡吃?”
“整個封城王都的貴族,應(yīng)該無人不喜歡吧,只可惜我這太子不受寵,卓慶齋不給面子,沒有特供的那一份?!?br/>
景家實際管理著皇家商號。
因此東宮被他們逼的也足夠窮。
不過她從來不把皇家商號放在眼里,畢竟玲瓏閣每年的凈收入都是他們的幾十倍。
想吃一牛肉餡餅,隨便找個屬下排隊就成。
要不是圖戰(zhàn)大陸可食用的牛很少,一般只有皇族商號能拿到牛肉的售賣權(quán)。
不然,就憑借她掌握的幾種餡餅的制作方法,還不知道要將卓慶齋甩出幾條街。
好一通在心里抱怨,最后還是決定隨便讓茶館掌柜子準備點早餐得了。
現(xiàn)在去排隊,她也著實覺得累得慌。
主要肚子里現(xiàn)在還揣著一個,不好讓小家伙跟著遭罪。
但當他們洗漱完畢,準備用早膳的時候,卓慶齋的掌柜子竟然親自帶著面點師傅來了。
慕曉旭撐著一副筷子,驚愕道:“啥情況?現(xiàn)場烹飪?。?!”
她啥時候有這待遇了?難道是景家忽然開竅,決定拉攏她這個東宮太子?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卓慶齋的掌柜子恭敬的沖冷斯辰頷首道:“按照攝政王您的要求,草民已經(jīng)將制作牛肉餡餅的幾個師傅給帶了過來?!?br/>
站在掌柜子身后的兩個男人趕忙下跪,跪的不是她這個太子,而是冷斯辰。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貌似被徹底忽略掉了。
冷斯辰素手一揮,示意他們起來說話,旋即又看向她,“以后這兩個廚子就留在王府,專門給你做餡餅。”
“???”
慕曉旭這下算是徹底受寵若驚。
卓慶齋的掌柜子也是哭笑不得。
店里兩個壓軸的大廚被搶走了,以后這生意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下去。
可與攝政王為敵,那也是自尋死路。
兩害取其輕,最后他還是將大廚給拱手相讓出去。
只是沒想到,攝政王竟然直接又把廚子賜給了廢物太子。
難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真如坊間傳聞一般不清不楚?
慕曉旭在卓慶齋掌柜子詭異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將那兩個大廚給收下了。
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
她不過是隨便說了一句自己想吃牛肉餡餅。
這位攝政王大人就直接將卓慶齋的師傅送給她了?
突然被盛寵的感覺,還真是有點……
“舒服!實在是太舒服了!”一大清早就吃到滿滿一盤子餡餅,她忍不住仰天感嘆。
冷斯辰似乎對這種油膩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隨便嘗了一口,就放在一邊。
慕曉旭揉了揉撐到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這才想起問正事。
她道,“冷斯辰,你和小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是北冥的皇子?”
“北冥一共有十一個皇子,公主就活下來一個?!?br/>
那應(yīng)該就是三公主了。
怪不得人人看起來都對這位三公主很寵愛,敢情是物以稀為貴嘛!
冷斯辰繼續(xù)說道:“三年前那場惡戰(zhàn),十一皇子也出了一份力,你不要信他的話,他最善偽裝。”
“你的意思是說……”頓了頓,“小紅他……”又頓了頓,“想取我的性命?”
現(xiàn)在小紅認定自己就是北冥三公主的轉(zhuǎn)世。
換句話來說,若他別有目的,那就只能是趕盡殺絕。
可仔細再一想,她很快否定道:“小紅跟在我身邊三年,他若想殺了我,有很多機會可以動手。”
“他不確定。”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啊!”她倒是說的很在理。
冷斯辰卻不肯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可是她知道,他依舊認為小紅的居心不良。
身為法醫(yī),大學畢業(yè)后就一直和尸體為伍,見過的罪犯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若說她能完全相信一個人,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既然小紅有問題,那就查清楚好了。
從茶樓回到王都,白廳正在院子里等冷斯辰。
兩人去書房單獨說話。
她無聊的去逗弄天兒。
老三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問她道:“你和王爺徹夜未歸,不會是……”
“滾滾滾,瞎想什么呢?本太子可是玉樹臨風的純爺們,怎么會喜歡男人?”
這話說的可真是心虛的很。
老三不屑的癡笑了一聲,“得了吧,太子閨蜜,就你眼神中那濃濃的愛意,別人看不出來,老三我……”
他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住。
慕曉旭順著老三的視線看了過去。
一個紅衣少女正蹦蹦跳跳的從主院外走了進來。
“她怎么忽然回來了?”
“她是誰?”
“我們的暗衛(wèi)頭目?!崩先鄣资菨鉂獾牟话病?br/>
整個攝政王府都知那少女古怪的脾氣。
可唯獨只有在冷斯辰面前才會正常一些。
現(xiàn)在要是讓她知道,這府里現(xiàn)在多了一被攝政王“寵愛有加”的太子,那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子呢。
慕曉旭倒是不以為意,繼續(xù)吃著葡萄。
老三卻已經(jīng)默默做好跑路的準備。
彼時,主院書房內(nèi),白廳一臉震驚的看向少女,大驚道:“小火,你怎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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