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李珈笙的父母與弟妹進來探望她,一家人哭成一團。另外有一個外型穩(wěn)重,頭發(fā)梳理得很整潔的男人拿著一束花進來,李珈笙看著他便擁著他說:「小宋,我好想你!每一天在那個地獄中我都想快點死掉,靠著對你和家人們的牽掛我才能撐得下去。我們明明快要結婚卻發(fā)生了這種事情,我還以為今生今世都無法回來與你相見了!」這個小宋原來是她的未婚夫。
小宋眼神閃爍地輕輕拍著她的肩頭:「我已經(jīng)知道妳的事情,妳也不想的。一切都過去了,生活仍要繼續(xù)?!?br/>
李珈笙:「謝謝你小宋,那我們還能如期結婚嗎?」
小宋支吾以對:「再說吧,現(xiàn)在的妳不宜操勞準備婚事,先好好休養(yǎng)?!?br/>
這個時候,醫(yī)生忽然進來,嚴肅地對李珈笙說:「李小姐,妳的初步身體檢查報告已經(jīng)完成,妳方便單獨跟我談談嗎?」
李珈笙對醫(yī)生的嚴肅有點意外:「這里都是我的親人和重要的朋友,你在這里直接跟我說就好。」她也望望簡俊那邊點點頭,示意她也當簡俊他們是好朋友。
醫(yī)生說:「那好吧,李小姐,初步檢驗,妳的hiv病毒測試呈陽性反應。妳要做好心理準備,妳已經(jīng)感染了后天免疫力缺乏癥,俗稱愛滋?。ǐ@得性免疫缺陷綜合癥,俗稱艾滋病)?!?br/>
李珈笙和她的家人呆在當場,猶如晴天霹靂,不懂得如何反應,小宋卻立刻下意識的推開了李珈笙。簡俊看到了這一幕,不禁皺一皺眉。
「你...你說,我被那些嫖客傳染了愛滋?感染了...絕癥?」李珈笙聲音顛抖著,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她想不到自己的不幸還沒有到終結。
醫(yī)生抿一抿嘴,雖然感到抱歉,但他對這種狀況其實見怪不怪,比愛滋要更嚴重的絕癥病人他也經(jīng)常要面對:「如果妳之前的伴侶沒有感染到愛滋病毒,那應該就是從這次事件感染到了。不過現(xiàn)今醫(yī)學昌明,愛滋病已經(jīng)從絕癥的范疇剔除,歸類為慢性病。只要妳一直堅持服藥配合治療,妳只是一個帶著hiv病毒的慢性病人,愛滋病并不容易發(fā)作。不過妳要有心理準備,妳患上冠心病,高血壓,糖尿病等各種慢性病和腫瘤的風險會更高,還有婚戀,生育等更多現(xiàn)實問題要面對。」
李珈笙崩潰了,她想摟著小宋嚎啕大哭,但小宋卻退開了幾步。李珈笙滿面淚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自己曾經(jīng)深愛的男人嫌棄著自己,一副懼怕的表情。
這個時候,醫(yī)生又說:「李小姐,我希望妳不要放棄求生的欲望,因為現(xiàn)在愛滋病患者的壽命已經(jīng)開始接近健康的人群,只要妳愿意堅強面對,其實情況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壞。我先讓妳靜下來休息一下,回頭再來看妳?!谷缓缶妥叩搅死钪ロ嵉牟〈睬?。
醫(yī)生對著簡俊和呆呆地看電視的李芝韻說:「你是林寶堅先生吧,童警官說過你是李芝韻小姐的好朋友,李芝韻小姐的精神狀況雖然不太好,但身體狀況還算理想。她似乎曾經(jīng)感染過某一些病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沒有大礙,病毒好像已經(jīng)清除了,身體的機能也沒有問題。只要把毒癮戒除掉,身體應該可以恢復正常健康?!购喛⌒南耄寒斎涣?,我用了大量真氣為她療傷祛毒,就算這個下午她靠在我身上我其實也還在為她治療。
接著醫(yī)生就去忙他的事情。剩下一整個病房的沉默。李珈笙還是定睛地盯著嫌棄自己,相隔五步距離的未婚夫小宋,而小宋則望著別處,逃避著李珈笙的眼神。對李珈笙來說,這五步就好像咫尺天涯。
李珈笙的爸爸看到這個情況,不禁皺眉問道:「小宋,你這是怎么了?算是嫌棄我們珈笙嗎?這種情況,也不是她的錯?!?br/>
小宋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決心:「我知道這不是她的錯,但我真的沒有辦法當沒有事發(fā)生,她被人...被人嫖過了,我已經(jīng)勉強接受,不介意她骯臟。但現(xiàn)在,她有愛滋呀!我連和她接吻也不敢,那結婚怎辦?怎么生孩子?你們也不能怪我吧?」
李珈笙心都碎了,帶著絕望的眼神望著小宋:「骯臟?你剛剛說我...骯臟?」
小宋還說了一句:「難道不是?妳過去兩個月每天都被男人搞,是個男人都介意呀!」
李珈笙的爸爸很憤怒,指著小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李珈笙的媽媽卻對小宋懇求:「小宋,你們也一起走過這么多年,一起讀法律,一起畢業(yè),一起執(zhí)業(yè),這個時候你怎么忍心拋棄珈笙?我求求你,再好好考慮!」
「媽!別求他!我不用他可憐!」李珈笙哭叫道,她以為自己的尊嚴已經(jīng)在過去一兩個月消失殆盡,誰知道低處未算低,被自己最愛的人如此嫌棄踐踏,那種傷害比過去兩個月的遭遇更痛心。
這個時候,簡俊這個外人出聲了:「對,這種人,妳早點看清他也好?!顾麑π∷芜@等懦夫實在很不屑。輕輕地把李芝韻放開讓她繼續(xù)靠著床頭看電視,走到李珈笙的病床旁邊說:「我不知道妳看上這個孬種什么,不過他絕對不是妳應該付托終身的對象。就算今次沒有事,將來妳出了什么事情,他還是會這樣不知所謂的。」
小宋對于被一個陌生人侮辱很氣憤:「關你什么事?以前喜歡她有樣貌有身材又有才干,現(xiàn)在她被人搞過那么多次,還有愛滋呀,怎么面對她一生一世?你一個外人憑什么給意見?有種你去吻吻她看!」
簡俊不屑地說道:「有愛滋怎么了?」接著他便低頭嘴對嘴吻上了一臉茫然的李珈笙。李珈笙忽然被簡俊吻上了,很驚訝,但由起初的一點小抗拒,慢慢被簡俊的吻技征服下來。小宋張大了口,和李珈笙的家人一樣都目定口呆,不知如何反應。
簡俊吻了李珈笙一會后,適時地松開嘴唇,望著李珈笙輕聲地說:「妳不要怕,我會嘗試替妳醫(yī)治的,既然我可以為芝韻治療,也可以試試替妳治治看。」李珈笙感激地點了點頭。
小宋把嘴合上,狠狠地說:「果然骯臟,水性楊花!」
簡俊嘴角一挑,對李珈笙說:「要不要我?guī)蛫呑崴活D?」
李珈笙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不用了,謝謝。他不值得你出手?!顾墒怯H眼看過簡俊揍人可以揍得多恐怖。
可是李珈笙的弟弟和妹妹卻終于按捺不住,之前礙著小宋始終還可能會是姐夫,對他出言侮辱姐姐一直忍耐著,現(xiàn)在姐姐都這樣說了,二十歲的弟弟立即揮拳相向,小宋立即掛彩,然后十八歲的妹妹則左一把掌右一把掌的扇了他兩個耳光,小宋用手掩著自己的臉大叫:「你們?nèi)叶际钳傋?!?br/>
李珈笙終于忍不住怒眼一瞪,對小宋喝道:「還不走?從今天開始,你我各不相干!」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