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何……死了!(本章免費)
“有人跳樓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呼喊劃破了城市的夜空。
這是這座城市極不尋常的一個夜晚,夜深的要滲出水來,沒有月光,就連霓虹燈也熄滅的特別早,總讓人不安的心預感到似乎要發(fā)生什么,結果這一聲凄厲的呼喊證實了每一個寂寥的守夜的人的猜測,有時候,可能這個世界的心都是相通的。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急救車的鳴叫再一次將這種凄慘的氣氛渲染到極致,整個城市開始騷動起來。
一位渾身是血的年輕的女子被抬下救護車,動作迅速的醫(yī)護人員爭分奪秒的各司其職,竭盡全力的挽留這個即將失去的生命,大約兩個小時過后,院方無奈的宣告搶救失?。?br/>
這位自殺女子的死首先在醫(yī)院里掀起了巨大的轟動,按道理來講,一個生命的猝然消失在醫(yī)院里是司空見慣的,算不得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但轟動的原因并不僅在此,而在于女子的身份,她是醫(yī)院副院長梁希松的妻子!
“梁院長的妻子跳樓自殺了!”似一個炸雷炸開了醫(yī)院剛剛平靜下來的夜晚,有人驚慌失措,有人掩面而泣,為死者,也為朝夕相處的同事上司!看來,身為領導的梁希松在醫(yī)院里的威信還是極高的。
正在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時,梁院長趕到了,他是帶著驚恐,帶著傷心欲絕來的,他撥開眾人、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忘情的跪倒在心愛的人的尸體旁盡情地發(fā)泄著自己的哀傷,場面可謂凄凄慘戚戚!
存者且偷生,死者長亦矣!
盡管周圍悲哭聲一片,但死者依然執(zhí)著的緊閉著雙眼,看不出絲毫對于尋死的恐懼和對于這個世界的留戀,平靜得無法再平靜。
尸體被送往太平間,梁院長被人盡力的拉走了,他無言無語無聲無息的緊閉著雙眼,被動的接受者外力的拉車,默默的忍受著與心愛的人的陰陽兩隔所帶來的巨大痛苦。
“吱呀”一聲,停尸間的門開了,老梁正在打盹,這頓時間發(fā)生的一切使他心力交瘁疲憊不堪,這聽起來刺耳的聲音對于他來講再熟悉不過了,他懶懶的睜開眼:“怎么,又打發(fā)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對方沒有回音,老梁頗感意外,將眼睛完全睜開:“怎么了?小伙子們不太對勁呀!”老梁接過運尸車擺正,程序式的問道:“男的女的?怎么死的?”經過一陣沉默,其中一個帶著哭腔回答道:“是梁院長的妻子!”老梁的身體搖搖欲墜,兩人慌忙上前扶住,老梁的身體最終沒有違反“自由落體”規(guī)律,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嚇得兩人慌忙不住的叫:“梁伯,梁伯……”老來那個喘著粗氣,沖兩人擺擺手,兩人會意地停止呼叫,“你們走吧,我一個人竟一會!”兩人聽話的拉著運尸車離開了。
停尸間在地下室,隔絕了陽光幾乎也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所以對于之前外面的一片混亂一無所知,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無情的將老梁擊倒了,他默默的蹲在地上,靜靜的經歷著整個心慢慢碎裂的過程。
何小欣——自己的侄媳,賢惠,孝順的侄媳——何小欣,就這么……死了?老梁就這么不住嘴的來回的念叨著,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地起身走到尸體前面,顫抖著雙手掀開那層白布,果然露出了侄媳那張熟悉的但此刻毫無生機的臉,老梁仔細地端詳著,仿佛要讀出侄媳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后的哀怨,但他錯了,她的表情很平靜,或者說很寧靜,是那種波瀾不驚、紛繁不擾的寧靜。
“還是發(fā)生了!”老梁喃喃得道,“還是發(fā)生了,哈哈哈!”老梁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似乎整個停尸間、整個地下室、整個醫(yī)院甚至于整座城市都在他肆無忌憚的笑聲中戰(zhàn)栗著,抖動著……
那天夜里,這個笑聲持續(xù)了很久,并且穿透力逐漸加強,它穿過停尸間、穿過地下室、穿過整座醫(yī)院甚至于穿過每一位聽者的身體,很多人都聽見了,或者說所有人都聽見了,并且每個人都聽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大家面面相覷,失去了相互談論的膽量和勇氣,甚至于有人決定天亮以后立刻轉院。
“停尸間的老梁瘋了!”有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似戰(zhàn)斗前吹響的號角一樣傳遍了醫(yī)院的每個角落,甚至于輻射到城市里的每一條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