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自中午時分開始睡,傍晚時分還未清醒,一直第二日日上三竿,兩人還在沉睡。
由于第二日是上朝日,陸巖未能在早朝之前醒來,錯過了早朝。
御史中丞之一的江左城,本來就對陸巖被任命為御史大夫頗為不服,陸巖失蹤的時間里,都由他代去早朝,回來后傳達(dá)早朝內(nèi)容。
昨日陸巖回來了,因此今日早上他便沒有去。他認(rèn)為理應(yīng)由陸巖親自去。
誰知道他在自己辦公房里等了半天,眼看時間早就過了退朝的時間,也沒見有小廝將自己叫去開會,他來到御史大夫辦公房外,只見門雖開著,卻只有一個小廝在打掃著房間。
他問小廝可有見到陸巖的下落,小廝說不曾,說昨日陸御史和二皇子喝了半天酒,后來被人抬去他的睡房了。
江左城便到了陸巖的睡房,推開房門,見兩人還在沉睡。
他也不驚動兩人,而是輕關(guān)房門,急急往皇宮走去。
到了御書房,他便向皇帝告狀,說陸巖人是回來了,但昨天一整天什么事也沒做,就顧著和二皇子喝酒了。他對皇上說,他認(rèn)為陸巖的這種對自己職責(zé)如此輕怠的人,是不適合做這個御史大夫的。
由于他對陸巖和秦渝以及孔蘭的事情一無所知,在他看來,陸巖的失蹤是極任性的行為。
沒想到皇上聽了他的匯報后,對他說“這幾日就由你來代他行使御史大夫的職責(zé)?!?br/>
皇上聽到江左城的匯報,知道秦渝果真去和陸巖聊天去了,心里甚是安慰。
他認(rèn)為,不管他們從交談中能不能發(fā)現(xiàn)孔蘭的過錯,都無關(guān)緊要。能發(fā)現(xiàn)是最好,發(fā)現(xiàn)不了,讓他們一起相處,反而兩人都不會再有尋短見的危險。
他們總不可能一起尋短見吧?一人想尋短見的話,另一人必然會極力勸阻。
且眼下兩人都需要時間來慢慢消除傷痛。而這種時刻,還有什么是比將兩人關(guān)在一起更能讓他們快些復(fù)原的呢?
且他也知道,現(xiàn)在讓陸巖直接就著手處理御史臺里的事務(wù)的話,只怕他也無心做事。
所以,他對江左城又補(bǔ)充了一句“在這幾日,你要安排好御史臺里的人,不要去打擾他們。讓他們好好喝,好好聊!”
江左城聽到皇上這樣說,更是納悶??磥砘噬辖z豪沒有罷免陸巖官職的意思,非但如此,還由著他胡作非為。
但他亦不好多問其中的緣由,只是說了句“微臣告退”后,默默出了御書房。
在人人都以為陸巖地位岌岌可危的時候,他不但什么事都沒有,反而似乎更得皇家歡心,皇上竟然讓他什么事也不用做,陪二皇子喝酒就好,當(dāng)真是不能再令人蹊蹺了!
江左城回到御史臺,立刻將他從皇宮帶來的消息宣給了御史臺內(nèi)大大小小的官員。
他們面面相覷,覺得皇上瘋了。
陸巖和秦渝是最后知道這個消息的。
江左城回到御史臺時,他們已經(jīng)起了床,洗漱完畢,在茶室干坐著飲茶。
“陸弟,近期我就呆在御史臺了……和你同坐同睡,如何?”
他不想回皇宮,一想到他父皇對他還隱瞞了孔蘭死去的消息,他就無法原諒他父皇。
而且回去少不得要面對在他看來已經(jīng)空空蕩蕩的廣安宮,他就悲從中來。
“二皇子請便。”陸巖說。他理解秦渝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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