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的擺弄著手里的車鑰匙,葉穹宇低垂著眼眸,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這就按捺不住了?”
見此,王林場敢怒不敢言,咬咬牙,緊緊的捏著拳頭,然后又慢慢坐到了座位上。
“既然這樣,那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女兒?!?br/>
呵呵。
葉穹宇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那塊名表,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西裝站起來。
“王先生,觸犯了法律,就應(yīng)該承受相對的責(zé)任。在這一點(diǎn)上,我想我沒有辦法藐視法律,抱歉,不能幫你這個忙了!”
看到他這樣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王林場就忽然心里一慌,看樣子葉穹宇的態(tài)度,這件事應(yīng)該是沒得商量了。
“葉總!”
在葉穹宇微微挽起袖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王林場再一次喊住了他。
“王家和葉家之間的合作,你不是不清楚,如果雅君去坐了牢,對我們兩家誰都沒有好處,你我都是生意人,這方面應(yīng)該是很清楚的?!?br/>
聞言,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在王林場期待已久的目光里,男人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子,眼底是一片冷漠的光。
“勞煩王先生掛念,我倒是無所謂?!?br/>
“你!”
王林場的臉馬上皺巴巴的,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很是難看。
他很快就控制不了自己了,像一個跳梁小丑一樣,跳著腳起來,擺出一副破落戶土豪的姿態(tài)來。
“你到底要怎么樣,我可以給葉氏集團(tuán)投資,只要你放了我女兒,怎么都可以,王氏集團(tuán)有的是錢?!?br/>
一手扶在了門把手上,葉穹宇臉上淡漠至極的冷笑,像箭一樣直接穿透了王林場的心臟,讓他覺得不寒而栗。
“你覺得,葉家缺么?”
“還是你覺得,區(qū)區(qū)一點(diǎn)微不足道的投資,,就能讓我置妻子于不顧?王先生未免太天真了,還是想著怎么讓令愛少吃點(diǎn)苦頭吧!”
薄薄的唇邊,是一抹淡淡的笑容,男人沒有繼續(xù)說話,徑直推開了玻璃大門揚(yáng)長而去。
渾身癱軟的王林場倒在椅子里,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只能在嘴里面不住的咽著唾沫。
“你怎么突然來了?”
隨著一聲驚喜的詢問,安雨琪轉(zhuǎn)過身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輛黑色的拉風(fēng)轎車停留在了醫(yī)院的門口。
車上的男人打開了駕駛室的車窗,左臂搭在了窗口,悠閑自在的看著她,看上去就像是等了好久一樣。
這樣的舉動引得周圍的女孩子們一片驚叫。
“天啊,安醫(yī)生也太幸福了吧。”
“是啊,安醫(yī)生,葉總對你可真的好??!”
“安醫(yī)生,好羨慕你??!”
只是某人,帥氣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很自然的吐出來一句話。
“我剛好下班,順便來而已,別多想。”
翻了個白眼,安雨琪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進(jìn)來,嗔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啊,葉大少爺,你怕不是忘記了你的公司和我們醫(yī)院完全是兩個方向呢!”
語畢,她就看到對方心虛的把手放在了唇邊,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在心里淺淺一笑,安雨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fēng)景,很快就意識到了什么。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br/>
處理了那么一檔子事情,心情當(dāng)然不錯了。
兩只手握著方向盤,直視著前面的紅綠燈,一個漂亮的剎車之后,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斑馬線后面。
“王林場今天來找我了?!?br/>
王林場,她自然是明白為了什么事情,于是心里一緊。
“你不會是答應(yīng)他什么條件,所以去放了王雅君吧?”
看著女人瞬間變化的表情,那一雙水眸里邊亮晶晶的,此刻充滿了憤怒,葉穹宇忽然就想逗她玩玩。
“你說呢?他開出來的條件,還真的是誘人呢!”
空氣里邊瞬間僵持了幾秒鐘,安雨琪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幾分鐘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眼圈兒微微的紅了一下,然后有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你告訴我干什么,反正沒有人能左右葉大少爺?shù)臎Q定。”
她怎么能夠忽視啊,再怎么說,葉穹宇也是個生意人,怎么能為自己的事情就這么放棄呢!
看來她還是多想了,居然癡心妄想眼前這個男人會為自己放棄一切。
微微的撩了一下披肩的長發(fā),她扭過頭注視著人來人往的大街。
話雖然這么說,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有一點(diǎn)難過呢。
車子緩緩在樓底下停下來,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來真實的想法。
“雨琪,你聽我講?!?br/>
安雨琪抬手試圖打開車門,不料卻發(fā)現(xiàn)車門被鎖住了。
“開門,我要上去了?!?br/>
她冷冰冰的話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情誼。
男人忽然側(cè)身湊了過來,伸長手臂刮了刮她精巧的鼻尖。
“怎么,生氣了?”
“沒有?!?br/>
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來,安雨琪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畔投下一片陰影,看上去很是難過。
“小傻子,你在想什么呢?再大的合作和生意,又怎么能比的過我的太太呢,你說對不對?”
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縱容王雅君去放肆了,怎么能一忍再忍。
“王林場是來過了,但是我拒絕了,王雅君自作孽不可活,就算王林場把整個王家拱手送給我,也抵不過我太太受到的委屈呀,你說是不是?”
安雨琪被他逗笑,聰慧明亮的眼眸里邊,帶著幾分女孩子嬌憨的神情。
“你就知道騙我,你這個騙子?!?br/>
對于她的撒嬌,葉穹宇顯得很是受用,舒適的往后一躺,壞笑的看著身邊的女人。
“老婆,你說我是不是很好?!?br/>
“好啦,就知道貧嘴,趕快走了。”
一男一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王家。
氣急敗壞的把所有的東西摔到了地上,王林場的一臉橫肉比平時抖動的頻率更高一點(diǎn),在偌大的客廳里所有的人都在瑟瑟發(fā)抖,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他媽的,葉穹宇是個什么東西,我都腆著一張老臉去求他了,居然還不同意!”
見狀,蘇瑾彎下腰,撿起來地上那個四分五裂的手機(jī),柔聲安慰著。
“林場,你先不要激動,咱們想想辦法,現(xiàn)在首先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視屏處理掉。”
“什么視頻,什么?”
見他問起,蘇瑾一臉為難的指了一下桌子上擺放著的電腦。
顯然是已經(jīng)被看過了好多遍,視頻里正好是王雅君衣衫不整的場面,還有房間里邊那三個猥瑣的男人。
王林場似乎被一道雷劈下來了一樣,在原地愣了幾秒鐘。
蘇瑾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慢慢回響著。
“這個視頻在網(wǎng)上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看,那些評論......”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很低,直到最后干脆一言不發(fā)了。
踹了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助理一腳,王林場揮舞著手臂,瘋狂的咆哮著。
“還不快去刪除,找公關(guān)部門快一點(diǎn)?。 ?br/>
助理點(diǎn)點(diǎn)頭,趕快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
客廳里面只剩下王林場夫妻兩個人,對著那臺電腦,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看過去,果然,說什么的都有。
“就這樣的女人,水性楊花,原來女明星都是靠潛規(guī)則上位的呀,王雅君這是為了復(fù)出也真的不擇手段了,佩服佩服?!?br/>
“對啊,你別看表面上清純的跟個啥一樣人家其實背地里可來勁兒了?!?br/>
“這樣的女星被封殺也是應(yīng)該的,帶壞小朋友怎么辦,現(xiàn)在還是王氏集團(tuán)的負(fù)責(zé)人,真不要臉?!?br/>
各式各樣的花邊新聞也在漫天飛舞,各家媒體你爭我搶的公開出來女兒被警察帶走的場景。
《著名女星從事特殊服務(wù)被抓》
《勁爆,幾年前的綁架事件幕后主使居然是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多久,助理垂頭喪氣的跑了回來,站在兩個人面前吞吞吐吐的不敢開口。
“怎么樣?”
在王林場威嚴(yán)的目光里,助理搖了搖頭,哭喪著臉開口了。
“那邊說我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這些東西是不可能撤銷了?!?br/>
“媽的!”
伴隨著一聲怒吼,桌子上的煙灰缸在瓷磚地板上摔成了兩半。
見此,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我們調(diào)查到的消息是,一開始,葉穹宇那邊就已經(jīng)告訴媒體,沒有他的許可,任何視屏都不能刪除,所以......”
后邊的話助理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在每一個人的心里都很清楚意味著什么。
“一群廢物,沒辦法就去想法子,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情對王氏集團(tuán)的影響有多大嗎?”
粗暴的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領(lǐng)帶,王林場躺在沙發(fā)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忽然眼睛一亮,開口問道。
“安雨琪呢?安雨琪在哪?”
既然葉穹宇不肯松口,就只能在他的女人身上尋找突破口了,他就不信,連一個小丫頭都搞定不了。
旋即,助理很快就開口回答道。
“明天上午,安雨琪在華夏醫(yī)院坐診,您的意思是,要去找她?”
“廢話,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我還有什么辦法!”
之后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像一把巨大的鐵錘,砸的他支離破碎,完全喘不過氣來。
這樣驚天動地的丑聞,一定會直接摧垮整個王氏集團(tuán)。
葉穹宇,還真的是算的一筆好賬,不聲不響就能做的這么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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