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對于趙清妡和喬雋西來說,是同床好夢。
但對于趙斯堯來說,卻是徹夜難眠。
晚上的時候,他特地回了天籟島別墅,與家人共進(jìn)晚餐。
但是這一天的聚餐,趙清妡缺席了。
聽母親說,飯前給趙清妡打過電話了,她說不回來吃飯了。
那么,今晚她與誰共進(jìn)晚餐,可想而知。
一頓飯,趙斯堯吃的漫不經(jīng)心。
他在天籟島一直等到了十一點(diǎn),趙清妡都沒有回來。
心,等得都涼了。
就算再晚,趙清妡也從不會晚于十一點(diǎn)回家。
或許她已經(jīng)回芳菲苑了呢?
悲涼的心仿佛被鉆了一個小孔,透進(jìn)來一絲光亮。
趙斯堯拿了車鑰匙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天籟島。
幾乎一路飛馳趕到了芳菲苑,可是公寓里一片漆黑,根本沒有趙清妡回來過的痕跡。就連趙二哈,也不見了蹤影。
此時,是十一點(diǎn)半。
“小七!小七!”忽然,像是受了什么魔怔一般,他在房間里大叫著她的名字,他一個一個房間找過去,想象著是小時候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戲。
如果這時候還有旁人在,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要以為他是瘋了。
“小七……小七……”沙啞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幾乎把房子翻了個遍,他才認(rèn)清了現(xiàn)實。
他頹喪地坐在沙發(fā)上,忍不住拿出了煙來抽。
但又怕趙清妡突然回來,會看到他這副頹唐的樣子,于是他又躲進(jìn)了廚房,關(guān)了廚房的移門,開著油煙機(jī),一根一根肆無忌憚地抽著。那一刻,他完全成了尼古丁的重度依賴患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包煙都見了底。
可趙清妡,依然沒回來。
這一刻,他真希望趙清妡回來看看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或許這樣,還能看到她心疼自己的樣子。
自己這樣,她會心疼的吧?嘴角的苦澀無邊無際的放大開來,在這夏末的夜里,他笑得那么蒼涼。
趙斯堯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眼窩深陷,眸子蒙上了一片霧氣,似悲傷,又似凄涼。
此時,已經(jīng)凌晨一點(diǎn)。
或許他真的鬼迷心竅了吧,他拿了車鑰匙,竟然一路開到了頤泓居。
然后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了喬雋西的別墅。
別墅里亮著幾盞照明的燈火,偶爾還能聽到趙二哈的幾聲嚎叫。心里顫抖得厲害,隱隱作痛。
他仰望著二樓的臥室,就那么一直看著,盡管那里一片幽暗。
直到看得脖子都酸了,收回視線的時候,眼角有冰涼的液體滾落下來。
他的小七,終于成為別人的了……
重新發(fā)動車子的時候,他的手和腳都在抖。
幾分鐘之后,旁邊相鄰的一棟別墅亮了。
沒錯,那是趙斯堯秘密購置的別墅,就在趙清妡和趙斯堯訂婚的那一天成交的。
說他瘋狂也好,說他病態(tài)也罷,他只想在距離她最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呆著。
只有離她最近的地方,他的心才能有地安放。
他從酒柜里拿了瓶酒,像一個酒鬼一樣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因為只有醉了,他才能夠停止悲傷,他才能夠停止幻想。
因為悲傷的最深處,掩埋著他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