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齊琦的回答,王晨和成露露臉上抑制不住地露出驚訝的表情,王晨到底快嘴快舌,震驚過后就大聲咋呼起來:“天哪!齊琦你怎么會喜歡那么老的明星!?敢不敢更土點!”
被王晨這么一咋呼,齊琦臉都紅了,慌忙地擺手,奇怪地看著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怎怎么了?這個明星不好嗎?”
最后還是成露露看出了齊琦的窘迫,悄悄拉了拉王晨的衣擺,王晨一抬頭就看到成露露使得眼色,立刻了悟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沒有啦,就是覺得齊琦你真是一個戀舊的人,嘿嘿?!?br/>
齊琦聽了這話才安心下來,點點頭不作聲,心底一直惴惴的,到底還是怨恨的吧,怨恨那對母女搶了自己的父親,怨恨父親的冷血,怨恨這么多年自己只能窩在一個放雜物的地方龜縮著,穿的不好,吃的不好,還要當(dāng)傭人,就連跟同學(xué)的閑聊也跟不上了時代,齊琦苦笑一聲,老天爺,你真是狠心!
成露露看齊琦失落的樣子,責(zé)怪地看了一眼王晨,王晨隨即做了個不關(guān)我事的動作,兩女生還是心細(xì)的,看齊琦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什么的,就知道齊琦可能家里很窮,所以平時也非常注意這方面,盡量不要刺激到齊琦,但是女孩子心性,總是忘性大,今天王晨無意的一句話,其實還是很傷人的。
心底有點微微刺痛的齊琦,有點泄氣地低著頭,突然覺得背部像是被誰盯著似地,火辣辣地,奇怪地皺起眉,看向后面,和正盯著她看的柯桐的眼神撞個正著。
齊琦看柯桐黑的發(fā)亮的眼睛,臉一紅,敷衍地拉起一個笑容就又轉(zhuǎn)回去了,徒留身后的柯桐笑的意味深長。
高一生活就這么如火如荼的展開了,稍微有點興趣的男生去參加了足球籃球這樣的興趣小組,“市一中”對于這方面也非常注重,甚至每年都會破例招一些體育特長生,可見重視程度。
齊琦走在綠蔭環(huán)繞的瀝青路上,手上抱著幾本書,一陣風(fēng)吹來,揚起身后長長的烏黑長發(fā),帶起她的衣擺,雖然衣服扣分不少,又暗又舊,但是遠(yuǎn)遠(yuǎn)看去,讓她依舊清新亮麗。
一個人走著,無聊的齊琦嘴里哼著一首老曲子,還是她母親那個年代流行的歌,想著自己沒什么興趣,也沒什么擅長的,那些興趣小組也就不參加了,宿舍里,也就劉曦、成露露和王晨參加了,她和另外兩個女生,則是沒有參加,所以時間也空出來了許多。
信步在這小道上,齊琦看著路邊的紅紅黃黃甚是好看的花朵,心情非常自在,哼起歌來也越來越得勁,讓躲在樹底下的石椅上的柯桐忍無可忍。
他“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對著被他嚇到的齊琦說道:“人長得這么漂亮,歌怎么就唱的這么難聽!?”
由于柯桐睡著的石椅是在小道旁邊的泥土地上的,泥土地旁邊就是學(xué)校的小河,再加上垂下的柳樹遮蓋,齊琦根本沒有看見他,還以為這邊沒人呢,乍然之下聽到一個男聲,被嚇得夠嗆。
眼睛因為驚嚇瞪得老大,哼著五音不全的歌的殷紅小嘴也成了“o”形,緊緊地抱著手里的書本,像是一只受驚的小松鼠似地,抱著自己手里的松子不放手,可愛的樣子逗樂了煩躁的柯桐。
他笑了起來,將長腿放到地上,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拍了拍石椅上空出來的位置說道:“過來坐,說說話?!?br/>
柯桐那么自然的態(tài)度,就算齊琦再不好意思,也只能紅著臉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石椅并不是很長,柯桐睡在上面,腿都是自己撐在地上的,齊琦一坐過來,兩人手肘都相互碰撞了一下。
往旁邊小幅度挪了一下,屬于柯桐的大男孩氣息將她整個圍繞,她覺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紅通通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太陽還是缺氧。
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柯桐郁悶地說道:“我就有那么恐怖嗎?你就這么緊張。”
干笑地將頭搖的跟只撥浪鼓似地,齊琦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想多了,我才沒有怕你?!?br/>
“不怕我還離我那么遠(yuǎn),身子這么僵硬,你演僵尸???”柯桐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看向泥土地旁邊的小河,眼光隨著上面的波痕微微搖晃著。
知道自己太過夸張的齊琦哭喪著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遇到柯桐就渾身不自在,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就連怎么擺放都沒了平時的趕緊利落,臉上還火辣辣地?zé)?,自己這是生病了嗎?
不識愛情滋味的齊琦當(dāng)然不知道有一種感情叫做“一見鐘情”,也許是柯桐那俊帥的外表,也許是他的大方溫柔,又或許是他的瀟灑,總之,目前看來,齊琦這些癥狀,都是一副對柯桐有好感的樣子。
柯桐看著湖面,也沒注意到齊琦的不自然,等齊琦放松下來,兩人已經(jīng)沉默了好久了,齊琦這才不自在地說道:“你干嘛一個人睡在這?。俊闭f完像是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侵犯到別人的隱私了,捂著嘴就想道歉。
阻止她沒完沒了的歉意,柯桐無奈地看著她:“這沒什么,別道歉了,怎么這么喜歡道歉呢?”
抱怨了一句,又抿了抿唇,像是在醞釀,過后才慢慢啟開嘴唇淡淡地說道:“也沒什么,就是覺得心煩?!?br/>
聞言,齊琦好奇地看著他的側(cè)臉,看他微微皺著眉的樣子,堅毅的下巴因為表情緊繃而收緊,嘴也不高興地抿著,看來是真的很煩惱的樣子,卻讓他看起來更加迷人。
想要抹平他的憂愁,這樣一個念頭一出現(xiàn)在腦海里,就再也剎不住了,齊琦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柯桐初具肌肉線條的臂膀,之后又像是被燙到似地,很快縮回去,紅著臉,感同身受地安慰一句:“別煩惱了,因為你的煩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被她語氣中的森然和冷意震驚到的柯桐偏轉(zhuǎn)過頭,靜靜地看著齊琦,他看見了一個和平時不一樣的齊琦,臉上冰冷冷地,眼神充滿了怨恨和怒氣,想到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經(jīng)歷,也許是什么殘酷的事情讓她變成這樣,柯桐也就釋然了。
重新轉(zhuǎn)過頭去,抓起腳下的石子往湖面上扔著,有力的手臂將石子拋得遠(yuǎn)遠(yuǎn)地,最后落在湖水里,激起小小的水花和圈圈波蕩的漣漪。
看著那塊石頭不見蹤影,柯桐重新帶上笑容,釋懷地將身旁地齊琦一把摟住,輕佻地說道:“你說的對,與其活在煩惱中,還不如忘了那些,自在一點!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被他緊緊摟著的齊琦是真的嚇到說不出話了,從小到大,除了她那冷血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再也沒男性生物這樣親密地觸碰過她,她覺得頭皮都發(fā)麻了,被柯桐抓著的地方,像是通了電流,激的她身上酥酥麻麻的,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
僵硬地跟機(jī)器人似地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笑的燦爛的柯桐,想著剛剛他說的那些話,慢慢陷入沉思,這些道理她也懂,但是一直活在怨恨中的她,心里還是充滿著許多暴虐的情緒,她覺得如果有朝一日不讓她發(fā)泄出來,遲早會出事,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那該死的齊家三人。
可是現(xiàn)在卻像是被柯桐的闊達(dá)感染了一樣,嘴角也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是啊,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早已成了定居,既然早就決定出人頭地,那么就不要再想那些不堪的回憶,只要自己練就了銅墻鐵壁,還懼刀劍?!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唄!
同樣輕松起來的齊琦也抓起腳邊的小石子,學(xué)著柯桐剛剛的樣子,狠狠地一拋,沒想到準(zhǔn)頭不行,力道和方向也出了問題,石頭子尷尬地掉在了不遠(yuǎn)處的泥土地上,還蹦跶了幾下,像是在嘲笑可憐的齊琦。
齊琦立刻鼓起了腮幫子,惡狠狠地蹬著那顆小石子,像是下一秒就要猛虎出閘撲上去重新扔了它,一時間也忘了自己正被柯桐摟著。
倒是坐在一旁的柯桐眼神復(fù)雜地看向齊琦,他突然覺得就這么摟著她,感覺還挺不錯,之后又甩甩頭,像是要甩開這樣的念頭,他知道齊琦這樣的女生,不抱著結(jié)婚的念頭千萬不能招惹,否則到時候他根本不能收場。
松開那只手,喟嘆一聲,也許他該交個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