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真的要讓他們住下？”我急問。

    樓湛天還在小木牌里養(yǎng)傷，要是讓他知道秦少軒他們來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隨他們的便?！睜敔旐⒊?，望著毫不客氣地挑揀著房間的瘋道人。

    于是，瘋道人師徒還真的在我家住下了，好在樓湛天并沒有出來的跡象，大概傷得很重吧。

    我每天出出入入，都能看到秦少軒，讓我從開始的不自在、到習(xí)慣，那種喜歡的感覺也淡了不少。

    他們住了快一個星期，瘋道人經(jīng)常找機(jī)會和爺爺說話，都被爺爺巧妙地躲開了。

    瘋道人一直沒能從爺爺口中問出啥，他急了。

    這一晚，我快睡著時，聽到隔壁爺爺臥屋的門，被人敲響了。

    緊接著，聽到瘋道人在喊爺爺?shù)拿?，沒一會，爺爺就出來了。

    他們好像一起到外面去了，我按耐不住，跟出去了。

    見他們走到屋后的院墻下，我躲在屋墻邊偷聽。

    瘋道人神色、言語俱冷，“譚林，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實情？”

    “我說了，是你自己不信?！睜敔斆鏌o表情道。

    “我想知道孩子的下落、想知道是誰下的毒手，為何你總是不肯說實話？你到底在袒護(hù)誰，或者這事和你脫不了干系？”

    瘋道人說完，一拳掄打在墻上，堅硬的墻竟晃動了一下，墻粉漱漱地往下掉，可見他力道非常猛。

    爺爺一言不發(fā)地側(cè)過身，不去看瘋道人。

    瘋道人逼近爺爺，咬牙道：“譚林，住在這里幾天，我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你育有一兒二女，你兒子的年紀(jì)和我兒子相符?！?br/>
    我被瘋道人的話，震得七葷八素，竟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按年紀(jì)來算的話，我爸的年紀(jì)，確實和瘋道人的兒子相符。

    爺爺三個兒女中，我爸比大姑、小姑稍大一些，排行老大。

    結(jié)合爺爺?shù)烬垘r鎮(zhèn)的時間，仔細(xì)一算，那一年，我爸正好兩歲。

    大姑反倒是次年出生的，我腦中蒙生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爺爺聽到瘋道人的話，神色顯得有些愧疚。

    他道：“當(dāng)年我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巖兒被人抱走，我追丟了，覺得愧于見你，才隱世在這里。”

    我知道‘巖兒’是瘋道人兒子的名字，可爺爺說的、和記事本里記載的不同。

    明明是他把孩子抱走的，咋變成被別人抱走，爺爺則是追丟了？

    爺爺為啥撒謊，難道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爸？

    我慌了，不敢想象，如果真是我爸、那我就不是爺爺?shù)膶O女？

    瘋道人明顯不信，出言質(zhì)疑，“我找到一個當(dāng)年目睹你抱著孩子、從我家出來的鄰居，你們的話完全不符。”

    “你說的那個鄰居在哪？找出來，和我對質(zhì)！”爺爺神色微變。

    “他前幾年已經(jīng)病逝了?！悲偟廊诉z憾道。

    “死無對證！”爺爺語氣略沉。

    “你的行為太可疑了，當(dāng)年你到處尋找九陰之體，如今又養(yǎng)了一個擁有九陰之體的丫頭，而我全家被害，卻是因為--”瘋道人頓住了，沒再說下去。

    因為什么？難道和九陰之體有關(guān)？我緊張了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音確實是我孫女，湊巧是九陰之體?！睜敔斦f。

    瘋道人諷笑一聲，逼問爺爺，“是嗎？你兒子的年紀(jì)，該怎么解釋？在我家出事之前，你仍孤身一人。”

    爺爺臉色不定，久久不語，似答不上來。

    “無話可說了？”瘋道人老眼暴瞪，猛沖過去，揪住爺爺?shù)囊骂I(lǐng)。

    爺爺閉上眼，又很快睜開了，看著瘋道人的眼神愈加愧疚，“算了，實話告訴你，巖兒是我兒子！”

    “你說什么？”瘋道人的手顫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爺爺。

    瘋道人的兒子，咋成了爺爺?shù)膬鹤樱?br/>
    巖、閆？我爸叫譚閆，這么說，是同一個人了？我心想。

    “你還記得嗎，嫂子在懷上巖兒之前，我曾在你家喝醉了，那時你也不省人事--”

    爺爺?shù)脑掃€沒說完，瘋道人就咬牙道：“你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她才懷上巖兒？”

    “對不起?！睜敔斦f，他當(dāng)年抱走孩子，選擇隱世，是怕禍?zhǔn)聲暗胶⒆?，也是出于私心、想就此認(rèn)回孩子。

    他一開始會騙瘋道人，實在是難以啟齒，都說朋友妻不可戲，他卻酒后亂性、占了朋友妻子的身。

    聽到這里，我松了口氣，幸好我爸是爺爺?shù)膬鹤印⑽疫€是爺爺?shù)膶O女。

    難怪我以前曾幾次問起爺爺為啥要躲到龍巖鎮(zhèn)，爺爺?shù)纳裆偸呛荀鋈?、似有愧意?br/>
    那天發(fā)現(xiàn)我拿了記事本，對我那么兇，大概是覺得難堪吧？

    這時，瘋道人氣吼了一聲，一拳打在爺爺胸口。

    我大驚失色，剛想過去阻止，突然，從后面伸出一只手，及時捂住我的嘴。

    背后那個人，還用另一只手摟住我的腰，單手把我抱了起來。

    “唔唔唔……”我驚慌失措地踢騰著雙腳、掙扎著。

    那人的力氣非常大，一下子把我抱離墻邊，一路無聲地疾跑向我的臥屋。

    一進(jìn)屋，他才放開我，并把門關(guān)上，我這才看清他是秦少軒。

    “秦大哥，你為啥把我弄走？是想讓你師父傷我爺爺？”我氣得不行，偷聽了那么久，竟沒發(fā)現(xiàn)秦少軒在我身后。

    秦少軒反問我，“小丫頭，你認(rèn)為譚大師不是我?guī)煾傅膶κ?？?br/>
    “怎么可能？”我脫口而出，才意識到被他的話套住了。

    “這就對了，他們實力相當(dāng)，誰都不會有事?！鼻厣佘廃c頭說。

    “可我爺爺沒還手！”爺爺也不躲，只有挨打的份。

    秦少軒沒說話，我氣瞪著他，“你到底啥意思？想讓我爺爺被你師父打死？”

    “你現(xiàn)身的話，只會讓他們難堪?！鼻厣佘幍?。

    我怔住了，秦少軒說得沒錯，那件事對爺爺、和瘋道人來說，都很難堪。

    要是我貿(mào)然沖出去，會加重他們的矛盾，說不定以后爺爺都不能坦然面對我。秦少軒見我沒說話，搖頭一嘆，“小丫頭，譚大師不簡單，他當(dāng)年到處尋找九陰之體，偏巧你就是，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