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喊我什么?”杏兒不可置信的看著麗娘。
“小……小姑娘???怎么不可以嗎?”麗娘不知所措的問。
“麗娘!你不認識我了?怎么會喊我小姑娘?”杏兒滿臉疑惑的問。
“???呃!我們原來認識啊……我……”麗娘說著低下了頭。
“哈哈……”我拍著腿,大笑起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臭道士,快告訴我!”杏兒氣急敗壞的說。
“傻丫頭!這還不簡單,因為它根本就不是麗娘,它怎么會認識你?”我反問道。
“不是麗娘?它是誰?”杏兒皺著眉頭問。
“你應該叫她胡夫人……”我冷笑著說,“因為她丈夫叫胡四?!?br/>
我話音剛落,麗娘渾身一陣哆嗦,再看她時,她的身形、臉型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臉蛋依然嫵媚動人,身材還是婀娜風騷,但卻不再是麗娘。
“你是誰?為何要幻化做麗娘的模樣?”涂杏兒柳眉倒豎,指著胡夫人大聲質(zhì)問。
“你叫我胡夫人就可以了,至于名字并不重要?!焙蛉说恼f,然后她又看向我,“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我很裝的笑了起來:“在雨林時,我就起了疑心,不過當時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直到剛才,我才確定你的身份。”
“我哪里露出了破綻?”胡夫人不解的問。
我哈哈一笑,便開始給她點評了。
“在雨林時,你和胡四應該一直在暗中窺伺我和麗娘,見她去訪友了,你便化作她的模樣,借口被胡四埋伏,然后逃到我身邊,這一出雖然有點巧合,但是還能勉強說得過去。”
“可是你不該那么性急,用淫羊藿加上獐子血給我吃,雖然差點害得我丟了元陽,但是同樣也讓我產(chǎn)生了疑心。我一個二十多歲的俗世修道者,尚且知道這兩樣東西不能放在一起吃,而一個在叢林中生活了最少百年以上的狐仙,居然不知道這些禁忌,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人心生疑竇嗎?對于野獸和野菜的了解,凡人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你們狐族吧?那時我就產(chǎn)生了懷疑?!?br/>
“回到海城后,你隔三差五的請我出來喝酒、唱歌,雖然你表現(xiàn)的欲說還休,但是你的肢體語言,始終在向我暗示,你一直在等我上你。麗娘曾告訴我,狐族的尾巴是決不能隨意露給別人看的,除非是對自己的愛人,可是你在我面前不知露了多少次尾巴了,我都記不清了,麗娘不是你這樣的行事風格?!?br/>
“所以我疑心更重了。那天晚上,冷姐假裝給我灌毒藥,你立刻出面阻止,你不知道那是一個局,你差點壞了我的大事。不過說實話,冷姐和曉靜因此都很感激你,我也漸漸的打消了疑慮。”
“可是剛才你千不該、萬不該給我系領帶,那條領帶里串著一根‘情絲’,而麗娘身上的情絲就是我用虞姬劍斬斷的,斷了的情絲我一直帶在身上,所以你領導剛拿出來,我就感覺到口袋中的情絲蠢蠢欲動了,情絲之間能相互感應,你不知道嗎?你為何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唉!”胡夫人失魂落魄的嘆了口氣,“情絲是寶物,我以為你得到情絲之后,必然會慎之又慎的收藏起來,誰知道你居然很隨意的揣在口袋里呢?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哈哈……”我聞言不由捧腹大笑,“我不是笑話你!我是笑自己,我從小就有個很不好的習慣,越是珍貴的東西,我就越是要帶在身上,我隨時能看到,才會覺得安全。至于找個隱蔽之所埋藏起來之類的做法,我很不喜歡,因為擔心被別人挖去……”
聽完我的敘述,胡夫人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了。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胡夫人低著頭。
如今情絲系在她的手上,我想怎么玩她都不是事。
“委屈你跟我走吧!”說著我就將胡夫人扶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喂!臭道士,你想干什么?”涂杏兒張開雙臂堵住門口,“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在這,你不好意思,想帶她去賓館,是不是?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br/>
我歪著頭盯著杏兒看了一會兒,才笑了笑說:“她被我系上了情絲,你懂得!”
“讓開吧,杏兒姑娘,謝謝你的好意,系上情絲,我就是他的人了,這輩子都背叛不了……”胡夫人的表情很平淡,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悲傷之色。
“你……”杏兒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了想說,“好!臭道士,你聽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你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是敢對她做過分之事,我就立刻告訴曉靜她們……”
“你想看現(xiàn)場直播?”我邪笑著問。
“無恥!”杏兒的臉頓時紅了。
“哈哈……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一個丫頭片子?”我大笑著下樓了。
杏兒果然說到做到,緊跟著我就下來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扶著胡夫人上去了,杏兒自然也跟上來了。
半小時后,我們就來到了我的住處。
我拿出虞姬劍,輕輕彈了一下。
叮!清音悠長……
“你……你不能殺她……”杏兒大驚失色。
“唉!”胡夫人微微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她似乎認命了。
我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持劍輕輕一挑,胡夫人手上的情絲就斷了。
她驀然睜開雙眼,愣愣的看著我,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走吧!以后不要害人?!蔽覔]了揮手。
誰知,胡夫人并沒有欣喜若狂的逃走,依然愣愣的坐在沙發(fā)上,淚水悄然滑落。
“謝謝你的不殺之恩!不論你信不信,其實我沒有想過要害你,我確實在勾引你,但是并不是為了吸取你的元陽,而是為了報復胡四。”
“他貪圖麗娘的美色,用不恥的手段妄想娶她為妾,毫不顧惜我和她的夫妻之情,最終卻把你給招來了,還被你斬了一條腿。他恨你,想要取你性命,又不是你的對手,就強迫我來引誘你……”
“其實我內(nèi)心非常憎恨他,我現(xiàn)在才明白,他都是跟人類學的……我?guī)銈內(nèi)プズ摹?br/>
后記
數(shù)年后,丁市長退休了,許正接替了他的位置,婁玉坐著市長專用車來到了服裝廠里。
“你們不要誤會,不錯!之前我們鬧得不太愉快,但是都已經(jīng)過去了,不是嗎?其實我心里比誰都清楚,許正不可能當一輩子的官,他也有退休的時候,我想在他退休之前,把我們的下半生安排妥當……”婁玉滿臉的真誠。
“我會認真考慮的……”我點了點頭。
婁玉很滿意的又去尋找下一家企業(yè)合作了,金錢是一次性的,權利可以無限重復使用。
冷姐迷上了易數(shù),以至于把腦子玩壞了,她不聲不響的把廠子給賣了,然后在紅山上開了一片地,過起了自給自足的小農(nóng)生活。
她自己美其名曰“隱居”,其實就是農(nóng)民。
“那么紅火的企業(yè),你怎么說賣就賣了?太可惜了!那么繁華的都市你不喜歡,偏偏跑到這個鬼狐遍地的森林里來居住?!蔽乙贿呣吨饷?,一邊叨咕。
“這里雖然有鬼狐,但是沒有許正和婁玉!”冷姐理了理額前的散發(fā),望著西天的紅云說,“縱使你能驅(qū)狐斬鬼,但是你不是許正的對手?!?br/>
“是?。 蔽尹c了點頭,“因為他手中有一只不受任何約束的怪物……”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