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在天似乎沒有聽見有人說話,手中的動作沒停,還是把精陽石放入里面。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連連后退。
他們都知道,要炸爐了。
一炸爐,不及時退后,很可能就要被炸傷。
轟隆隆。
果然。
在楊在天把精陽石放入其中之時,便響起了一片爆烈的聲音,密密麻麻,就像炒豆子一般,但激烈多了。
“這小子,這是想死么,還不退后?”
有人喝道。
在他們看來,爐鼎炸裂,那楊在天就必死。
但是后者,就好像無事一樣,依舊站在原地,緊緊的盯著爐鼎。
“這小子,是真想死?!?br/>
眾人都搖頭。
全有情則是眉頭蹙著,并不說話。
他是還看到了一些細節(jié),就是楊在天自始至終都一副輕松的樣子,而且之前說話,指點出九位器師的一些問題,那種自信,不像是一個不會煉器的人。
那么這其中,只怕有一些不一樣。
他也不阻止了,就這么看著。
爐鼎此刻已經(jīng)晃動起來,一道道悶響聲傳出,眾人的內(nèi)心都一緊。
便是在另一邊正在煉器的羅商也注意著這邊,隨時準備那一股爆炸的沖擊波,能及時抵擋。
爐鼎里冰寒交加,那股濃烈的氣息醞釀到了極點。
就要爆炸。
但就在這時候,楊在天動了。
他把三色土放入里面。
“這時候才放三色土,已經(jīng)遲了?!?br/>
眾器師嘆道。
但在下一刻,他們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就見那沸騰到頂點的爐鼎,竟然沒爆炸,而且漸漸穩(wěn)定下來。
“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不相信。
尤其是一眾器師瞪圓了眼珠子,他們是器師更知道這其中的難度。
想要一個到爆炸臨界點的爐鼎熄滅,這簡直就是不可能。
這楊在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聽說一些厲害的器師能百分百的掌握煉制一爐兵器材料的各種屬性,煉制時的火焰溫度,適時調(diào)節(jié),就可以做到他這樣?!?br/>
有一個器師道:“而且,在將爆未爆的時候融化的材料最為充分,這樣煉制出來的兵器成色一般都很高?!?br/>
“還有這種道理?!?br/>
“難道此人是一位三星器師?”
“可能不止三品,四星都有可能?!?br/>
“不可能吧,你看他的年齡,二十多歲,四星器師,我大玄國也只有一位而已。”
眾人都不相信。
但楊在天的這一手煉器能耐卻讓他們驚訝。
“公子他真是器師?”
張談也有些不敢相信。
眾人此刻都盯著楊在天那里。
他們知道眼下,既然楊在天這里爐鼎沒有爆炸,那么勝負也就是未為可知。
“該死,怎么沒有炸開?”
羅商看了一眼,心中怒急:“不過你也別得意,我的煉器水平也不弱于你?!?br/>
此刻也不敢大意了,專心煉器。
半個時辰后,楊在天開爐,淬煉一番,取出一柄劍。
這一柄劍,劍身猶如冰塊一般,而且上面透露出來陣陣寒氣,這寒氣竟是有形有質(zhì)。
普通人站在這里,都能感覺到一陣冰寒刺骨的寒冷。
而在同一時刻。
羅商也淬煉好了兵器,也是一柄劍。
從這一點也看得出來,羅商的煉器水平的確不賴。
“哈哈,我這一柄離寒劍,成色居然達到八分八的成色?!?br/>
羅商觀察了一陣,臉上忍不住的露出欣喜之色。
八分八的成色,在他以前,煉器的最高紀錄也只是八分六的成色而已。
他知道自己煉器水平又有不小進步。
“八分八成色,不虧我天陽郡天才器師?!?br/>
“就是,羅器師年紀輕輕就有此等器藝,以后百分百能成為三星器師?!?br/>
在一邊,有器師,家族高層連連稱贊,恭維。
羅商笑著,很享受這種感覺。
“那個,拿出你煉制的兵器過來看看其成色。”
目光一轉(zhuǎn),看向楊在天。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楊在天身上。
因為是楊在天拿出劍便放在胸前觀看,背對著眾人,所以也沒有人看到他這柄劍如何樣。
“你確定要看我手中的劍?”
楊在天嘆了一口氣。
“廢話,我還等著你出去跪三天三夜?!?br/>
羅商冷笑一聲:“是不是現(xiàn)在煉制出來兵器,知道成色低,不敢和我比了?!?br/>
“也是,就你這種人,不知道從哪個旮旯里來的,之前嘩眾取寵,現(xiàn)在丟人現(xiàn)眼了吧?!?br/>
越說越暢快,心里也解氣的很。
但是他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眼前的一些人怎么一臉古怪的看著他,甚至是帶著一絲憐憫。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二星器師,你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想死么?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看向楊在天。
尤其手中的那一柄劍。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對方手里的劍冒著絲絲寒氣。
這是劍的質(zhì)量達到最巔峰級別,力透劍體的標志。
“劍身使得空氣之中的水分霧化,這是一些十分成色的兵器才有的現(xiàn)象。”
一個器師喃喃道。
眾人目光都呆滯了。
之前他們說楊在天煉器純粹就是亂煉一通,什么都不懂。但是現(xiàn)在人家都煉出了十分成色的兵器。
此刻他們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自己似乎被打了一巴掌。
“十分成色的兵器,從我做器師以來就從來沒有見過誰能煉制出來,而且這一柄劍還是二品兵器?!?br/>
一個器師緊緊盯著楊在天手中的劍,眼睛通紅,似乎在看自己的老婆一般,“要是我能得到這一柄劍,做一研究,那煉器水平就可以提升一大截?!?br/>
不止他這么想。
幾乎是所有的器師都有這個想法。
做器師的,哪個人不是想著自己煉制的兵器成色達到,九分,十分。
“大師,不知你怎么稱呼?”
一個器師小心翼翼的道。
“是啊,大師肯定是四星器師,從外面國家來的,也只有外面的那些大國才有人能煉制出十分成色兵器。”
又有器師說道。
其他器師也紛紛問候,看著楊在天,肅然起敬,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而不在理會羅商。
本來,楊在天從進入器師堂開始,就沒有一個人問過他的名字。
這些人其實也就覺得他是一個小人物,懶得問。
但現(xiàn)在,卻一個個眼睛發(fā)光,恨不得上前抱住楊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