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時醫(yī)生,是一年前工作室從國外聘回的專家?!惫ぷ魅藛T解釋道。
“今天下午剛好有一位病人有事情取消了預(yù)約,您要約嗎?”工作人員滑動著手中的平板,查看了一番預(yù)約信息后繼續(xù)開口。
望著屏幕照片上那張有點眼熟的臉,唐黎覺得可能是自己記錯了,畢竟只是一面之緣。
“麻煩幫我約一下吧?!?br/>
“好的,問診時間是下午兩點鐘,您可以先去吃個午飯休息一下?!惫ぷ魅藛T貼心的提醒道。
“謝謝?!碧评椟c點頭,轉(zhuǎn)身出了心理咨詢室大門。
這家心理咨詢室位于海城老城區(qū),周邊沒有什么繁華的高樓大廈,都是一些五六層的多層建筑,很有生活氣息。
沿著馬路朝東走了幾十米,唐黎想找家店吃點東西,在路過一家西餐廳時,隔著玻璃窗,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對面坐著一位長發(fā)大波浪,唇紅齒白的妖艷美女。
黑漉漉的眸子狡黠地轉(zhuǎn)轉(zhuǎn),她推開了西餐廳沉重的紅棕木門。
——
海林醫(yī)院。
陸斯衍追著胖胖的女人一路下樓,最后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病房是多人間,里面有六個床位,女人進到房間里,走到了最里側(cè)靠窗的病床前。
將手中一袋子藥放在床側(cè)的柜子上,她拎起熱水壺倒了杯水遞給了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已經(jīng)有些瘦脫相的年輕女孩接過了水杯,才喝了一口,便劇烈地咳嗽起來,接著就是一陣嘔吐。
看著這一幕,陸斯衍正想打電話問夏時硯醫(yī)院二樓A區(qū)病房都住了些什么病人,遠(yuǎn)遠(yuǎn)看著一個熟面孔從走廊的另一頭走過來。
是華瑛。
他身影一閃,進了病房對面的休息室。
“丁芳?!?br/>
病房里,女人正躬著身幫病床上的人塞被角,背后忽然響起一道陰沉的聲音,她肩膀一顫。
即使隔了十八年,她也能聽出背后人是誰。
“出來一下?!睕]說什么廢話,華瑛說完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小雪,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br/>
女人又把被角塞了塞,手指有些微微顫抖,轉(zhuǎn)身要走,被一只皮包骨的手拉住了。
“媽……”
“沒事?!倍》驾p拍了拍腕上的手,“好好睡一覺,醫(yī)生說你要多休息?!?br/>
把那只手塞回被子里,女人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見她從病房出來,華瑛自顧自的向走廊盡頭走去。
下了樓梯,出了醫(yī)院大門,她停在了醫(yī)院旁邊公園的休息座椅旁。
她最是清楚,海林醫(yī)院的監(jiān)控遍布各處,幾乎沒有監(jiān)控盲區(qū),有些事出來談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女人亦步亦趨的跟著華瑛停在了休息座椅前,和她隔了半米遠(yuǎn),一臉的誠惶誠恐。
“十八年前你怎么答應(yīng)我的?”凌厲的聲音響起。
“再不踏入海城半步……”女人顫聲開口。
“你是以為改名換姓我就找不到了你了?”
“于香!”
華瑛轉(zhuǎn)身,眼中滿是陰婺。
“夫人?!迸诵∷椴较蚯耙屏艘疲瑵M臉窘迫,“我回來不會打擾到您的!”
“當(dāng)年的事情我也不會透露分毫!”
見于香想伸手抓自己的衣袖,華瑛向后退了兩步。
眼神凌厲:“當(dāng)年有什么事情?”
于香怔了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連擺手:“沒有!什么事情也沒有!”
“夫人,我這次會回來,是我女兒生病了,病的很嚴(yán)重,只有海林醫(yī)院能救她,只有少爺能救她!”于香說著,眼中溢起一層水汽。
“你還想接近時硯?”聽了于香的話,華瑛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夫人,我真的什么都不會向外講的,我只想讓我女兒活下去,求你了……”于香說著,腿一彎便要下跪。
“起來!”華瑛厲聲呵道。
“你是想讓周圍的人都知道我在為難你?”
于香瞬間收回了腿,一臉小心翼翼。
“最好把好你的嘴,不然你女兒會怎樣我可不敢保證。”
“明白夫人!”于香身子抖了抖,連忙應(yīng)道。
“回吧,我會安排人盡快幫你找腎源,并讓時硯幫你女兒手術(shù)?!?br/>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于香連連道謝,一臉感激。
看著于香回醫(yī)院的背影,華瑛眼中滿是陰狠。
她沒想到,唐黎都已經(jīng)被送到了M國,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更沒想到,于香竟然回到了海城。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不遠(yuǎn)處,看著華瑛和女人的一舉一動,雖然聽不清她們在說什么,但陸斯衍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他的猜測。
掏出手機,他撥通了麥潯的電話。
——
西餐廳里。
唐黎推門進去后,坐在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豎起耳朵聽背后兩個人的交談。
“這張卡你收著,我們一會兒去驗驗貨?”帶著幾分欲氣的女聲響起。
唐黎:哦吼,驗貨!
“這有點著急了吧?!庇行┛咕艿哪新曧懫稹?br/>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害羞什么?”
“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我怎么覺得我們合適的很,簡直就是天作之合?!迸暲锒嗔藥追止匆囊馕?。
“咳咳咳……”
唐黎聽出來了,女的很滿意,男的不滿意。
嘴角揚了揚,她從座椅上起身,回身到了身后的卡座,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不能因為我不理你,你就賭氣出來見別的女孩子啊~”唐黎夾著嗓子開口道。
她的身側(cè),南喬一臉的詫異。
但他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親愛的,你別生氣,我這都是被家里逼的,你不肯和我見父母,我爹媽還以為有女朋友這事是我瞎編的,這不就安排上了?!?br/>
“我向你發(fā)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南喬說著在腦袋旁豎起了三根手指,一臉真摯。
看著發(fā)揮自如的南喬,唐黎嘴角抽了抽,入戲還挺快……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對面的女孩漲紅了臉,端起面前的果汁就潑了過來。
唐黎眼疾手快的一躲,果汁便一滴不剩的全落在了南喬那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衣上。
“耍我?”對面女孩“啪”一下把空玻璃杯砸在了桌面上,“我回去一定要投訴這個網(wǎng)站,我交了那么多錢可不是為了來浪費時間的!”
說著,女孩白了南喬一眼,拿起桌上的那張房卡,拽著包出了餐廳的大門。
回味了半秒,唐黎看向南喬:“什么網(wǎng)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