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廚房里,江待一拿著蒲扇扇著灶上藥罐,走進廚房小月看到這個光景,忙上前道:“姑爺,還是我來吧。”
江待一搖了搖頭,眼睛還是盯著灶上火,道:“不用了,這煎藥也是有許多學問,火候差了話,藥性也會受影響。這藥需先猛火攻半個時辰,逼出草藥中所有藥性,再用文火慢熬一個時辰,使藥性完全入了湯水中。”
小月聽著江待一說頭頭是道,說:“姑爺似乎很懂藥理”
江待一微笑道:“我是久病成醫(yī)罷了”
小月這才想起來,姑爺以前是個藥罐子,以前一直將軍府里養(yǎng)病不出。
江待一掀開了藥罐蓋子,看了看藥成色,道:“差不多好了,你端進去讓你家小姐趁熱喝,涼了話藥性就不好了。”
說話間,江待一已經(jīng)盛好了一碗藥,放托盤上,遞給小月。小月接過茶盤,道了聲“辛苦姑爺了”就端著藥走了出去。
李靚給文惠羽施針后,她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面色還是很蒼白。
咚咚,小月敲了敲門,端著藥走了進來,看道已經(jīng)醒了文惠羽,欣喜道:“小姐可算是醒了呢,趁熱把藥喝了吧。”
李靚接過藥,自己先試了一下,贊道:“小月姑娘這藥煎恰到好處,火候掌握分毫不差?!?br/>
“我可不敢貪天之功,這藥是姑爺辛苦了一個下午煎?!毙≡鲁幕萦鹨馕渡铋L笑著說道。
文惠羽一怔,是他?怎么會是他?
李靚把文惠羽扶了起來,拿著勺子舀了一勺藥送到她唇邊笑道:“大嫂些喝,別辜負了師兄一番好意?!?br/>
文惠羽臉色緋紅,不去理會她們?nèi)⌒Γ淮故缀人?,李靚喂完藥又扶她躺下,道:“折騰了一個下午天都黑了,大嫂也早些歇息吧,我們就先出去,不打擾大嫂休息了?!闭f罷,便和屋內(nèi)眾侍女退了出去。
廚房里江待一還忙碌,原本白凈臉上被煙熏黑了一塊,臉上又出了一層薄汗,用袖口擦了擦汗,臉上煙灰便弄花了臉。
灶上蠱里燉是調(diào)理藥膳,江待一這么多年跟著李靚一起,耳濡目染,藥理之術也是懂得一些,文惠羽月事期遇水著了寒,此事可大可小,他生怕文惠羽落下什么病根,自己配了些補身子藥膳。見藥膳燉好了,江待一便盛好端了出去。
輕輕敲了敲門,這雖然是自己房間可是如今再不是他一個人住了,亦或者說,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文惠羽撐起身體,想來這個時候過來只能是他了,靠床邊整理了下衣裳,輕輕道:“江公子請進?!?br/>
江待一推門進來,走到床前道:“這個是調(diào)理身子藥膳,文小姐喝了再睡,睡也安穩(wěn)些?!?br/>
文惠羽看著大花臉江待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江待一不明就里抬頭看了看笑著文惠羽,不得不說,她笑起來真很美。每一次與江待一接觸時她都是保持著疏離表情,從沒有對他展露過笑顏,如今笑起來樣子使江待一耳目一。
文惠羽指了指梳妝臺銅鏡,江待一狐疑走了過去,看到鏡中自己滿臉煙灰樣子,尷尬紅了臉,只道了聲“我去洗臉”,就要離開,一只腳剛踏出門口時候,身子一僵,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身步走了回來,從懷中掏出一包蜜餞道:“這藥膳有些苦,小姐就著這蜜餞吃就沒那么苦了?!闭f完把蜜餞放到了文惠羽手上,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文惠羽看著手中蜜餞和擺床邊藥膳,自語道:“這個人倒是有趣”,指間還殘留著剛才他碰觸時留下溫度,文惠羽淺笑一下,放到嘴里一枚蜜餞,很甜,又將藥膳全部喝光,其實并不苦。
江待一走到院子井邊,打了一桶水,仔細擦了擦臉,看水中映出自己干凈臉才滿意回房去。
聽見腳步聲音由遠及近,文惠羽知道是他回來了,果然不多時,敲門聲響起,文惠羽應門道:“江公子請進”
江待一進來看到床邊方桌上空著碗,道:“喝過藥膳,文小姐就請歇息吧?!?br/>
文惠羽點了點頭道:“江公子也請早些睡吧”說罷,輕輕躺了床上,剛一閉上眼睛,就感覺身上一暖,睜眼一看原來是身上多了床被子。
江待一站床邊低頭幫她把被子蓋好,道:“文小姐,今日身子不爽又落了水受了涼,還是多蓋一層,別再受了寒?!闭f罷,就低著頭退出了屏風外。
“且慢”文惠羽脫口而出道,江待一疑惑轉(zhuǎn)身問道:“小姐還有事吩咐?”
文惠羽臉色微紅,輕聲說:“今日之事多謝江公子”
江待一身子一怔,隨即撓了撓頭,呵呵笑道:“都是小事而已,不必言謝?!?br/>
月光透過乳白色窗紙,投射室內(nèi),室內(nèi)一床一地上躺著各懷心事兩個人,一樣是兩個人臉頰都浮有兩朵紅云。
隨后幾天晚上文惠羽入睡前,江待一總會端來一碗調(diào)養(yǎng)藥膳和一包蜜餞,文惠羽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每晚都喝得干干凈凈方入睡。這幾天飲食她也注意到了,飲食里總是有紅棗、當歸、黨參這些補氣血,不用說她也知道是江待一吩咐下去。讓她想不通是一個男子怎么會懂怎么調(diào)理女子月事,這些羞人事終究也問不出口,只能留疑問心里了。
廚房里,江待一還燉著他黨參紅棗阿膠膏,這時李靚和章影并肩走了進來,“二哥,你有沒有聽過君子遠庖廚這一說?”
調(diào)笑聲音,不用說也知道是李靚發(fā)出來,江待一頭也不抬說:“去,去,別打擾我,再誤了火候。”
章影一旁裝作一本正經(jīng)樣子道:“君子遠庖廚雖然聽說過,但我也聽說過二十四孝相公?!?br/>
江待一也不理這兩個拿自己尋開心人,自顧自扇著蒲扇,看著灶上火。李靚湊了過來,江待一耳邊說道:“師兄,這口氣你咽下去嗎?”
江待一扭過腦袋,看著李靚一臉心計,問道:“你指是那日船上輕薄惠羽人?”
李靚點了點頭,氣憤道:“反正我可是忍不了!大嫂都嫁入咱將軍府了,是有夫之婦了,那人敢非禮大嫂,我不好好教訓他一頓我就不姓李”
章影也走進幾步,低頭道:“三妹,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
“他是太子爺”
“那又如何?”
“好吧”章影認命垂下了頭,只是須臾,又突然抬頭堅定說道:“我跟你一起干”
江待一看著自己兄弟們都忍不住了,自己這個做人夫君再悶不吭聲未免有些太窩囊了,道:“師妹,你鬼主意多,說說你是怎么想?”
李靚嘿嘿一笑,賊頭賊腦說道:“……”
廚房里三個腦袋湊一起,不知低語著什么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