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傻站著,快坐下啊。”蒼梧看著長寧站著,微微一笑道,目光示意她坐下來。
長寧抬眸看著蒼梧,微微詫異,讓她坐下談話,這,不說其他,她上輩子在素云面前服侍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地站著回話,可如今卻要她坐下來,有些不適應。
長寧咬了咬唇,一臉為難說道:“不太好吧,弟子沒事,站著就行?!?br/>
蒼梧一眼看出了她的意思,俊逸的臉龐露出淺淺的笑容,“咱們安于峰沒有那么多繁文縟節(jié),以后別把自己當外人,這里就是你的家,而我們將會成為你的家人,所以別怕,把這里當做家里就行了?!?br/>
蒼梧話音剛落,長寧看著他,眼眸閃過一絲驚訝,紅唇緊抿,緊攥著衣衫的手微微顫動著。
蒼梧和姜姒看著她神色變化,兩人一愣,眼眸疑惑著,蒼梧問道:“怎么,不喜歡這里?”
“沒有,沒有,弟子很開心,真的。”長寧慌忙擺擺手,搖著頭,生怕蒼梧誤會。眼眸里的晶亮不停打著轉(zhuǎn),霎時間眼圈微紅,帶著濃濃地鼻音說道。
家和歸屬和住處都是不一樣的,家是溫暖自在的,長久的,而歸屬和住處是短暫的,冰涼的。她始終記得素云領她進了內(nèi)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里是你居住的地方。還讓她每日前去她房間請安,替她打掃整理各種事物,卻無心教導她修煉。
蒼梧看著小徒弟微紅的眼圈,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嗯嗯,如此便好,以后你就是這安于峰的一員的,咱們雖然人少,但是別怕,出門在外記得絕不能讓其他人辱沒了咱們。有什么事盡管告訴師尊師伯們,或者昭陽,阿蘊都行,咱們其他特點沒有,護短倒是在行,明白了嗎?”
“嗯嗯,弟子謹記。”長寧看著蒼梧一臉溫和看著自己,心里暖暖的,點點頭說道。
“嗯嗯,坐下吧,讓二師伯給你把把脈?!鄙n梧看著長寧乖巧受教的模樣,覺得有個徒弟,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長寧遲疑片刻,還是坐在下位,伸出手,朝姜姒道了道:“有勞二師伯了。”
姜姒溫和點點頭,將手覆在長寧的手腕處,衣袖拂起,幾道淤青烏紫有些顯目。
蒼梧看著長寧的傷,微微嘆息,覺得自家徒弟心性蠻好,只可惜這孩子倔,受了這么重的傷,也不見出聲,自己默默受著。
“這幾日悶壞了吧?”姜姒靜耳感受著脈動,抬眸看著一臉緊張的長寧,淺笑問道。
長寧一怔,點點頭,“有一些,不過有師姐陪著倒還好,只不過耽誤了師姐修煉時間。”
姜姒含笑看著她,體內(nèi)魔氣全都消磨了,只是氣息有些怪異,殘存著一絲妖氣,頓時眉頭微皺,仔細看看長寧,不像是被妖魔附體啊,怎么會有妖氣,莫非是受傷時沾染上了楚封的氣息。
姜姒替長寧整理了衣袖,起身看著蒼梧說道,目光一直看著長寧,“沒事了,氣息有些紊亂,調(diào)息一日便可,那我先回去了,寧丫頭記得明日讓昭陽帶你來子峰來一趟,有好東西給你。那師兄,我先走了,去看看阿蘊,我有些不放心那丫頭。”
蒼梧點點頭,長寧慌忙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福禮,目送著姜姒離開。
長寧看著姜姒消失在門外,轉(zhuǎn)首看著蒼梧望著自己,驟然一愣。
蒼梧看著長寧,道:“今日,你先休息一番,明日再讓昭陽領你去轉(zhuǎn)轉(zhuǎn),順帶去看看幾位師伯師叔們?!?br/>
長寧點點頭,有些遲疑不決,還是問道:“那試煉……”
“試煉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怎么,有問題嗎?”蒼梧看著長寧為難的神情,疑惑地問道。
“沒,沒有了。”長寧看著蒼梧,磕巴著,抬起頭來,看著蒼梧,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頓時拿過剛剛蒼梧喝過的茶盞,重新替蒼梧倒了一杯。
走到蒼梧面前“噗通”跪下,蒼梧看著長寧突然跪下,頓時抬手扶起她,問道:“這是干什么?”長寧搖搖頭不愿起身。
然后長寧緊張看著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恭敬將手中茶奉給蒼梧,深深一叩首,抬起頭來,輕聲道:“師尊請喝茶。”
蒼梧看著長寧臉色沉重,眸中希翼望著自己,頓時想明白,一臉了然。無奈搖搖頭,這孩子,接過茶盞,輕輕抿上一口,將茶盞放到一旁,起身扶起長寧。
長寧看著蒼梧嘴角含笑,調(diào)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好好修煉,有什么不懂的,師尊都在。以后凡事遇見什么事,我們都在,別怕?!鄙n梧一聲輕笑著,不由自主抬手揉了揉長寧的頭發(fā),叮囑著。
長寧看著蒼梧絮絮叨叨講著,恍惚之間覺得這一切隔著很遠,她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了,哪怕是在顧北郢,在孟家,這種感受都不曾有過。
頓時,有些慶幸自己遇見了黑衣女子,獲得了澤風,認識了師姐還有師尊他們。
“是啊,這樣的感覺我也好久沒有感受到了。”體內(nèi)紫光一閃,響起了澤風的聲音。
“澤風,你醒了啊?!遍L寧看著澤風光澤比之前強,似乎氣息也比之前更加強了。
“嗯嗯,睡了這么久,是該起來活動活動了。”澤風為了迎合它所說的,還不停閃著光輝。
蒼梧坐了許久,和長寧說了一會話,一直絮絮叨叨著,不見長寧面色有些不耐煩的神情,專心聽著頓時對這個徒弟更加滿意幾分,最后才慢慢起身離開,轉(zhuǎn)身又囑咐道:“那你好好休息,為師先走了,過幾天會去你大師伯一塊那里監(jiān)督你的修煉。記得好好休息,明日和昭陽去拜見其他師伯師叔們?!?br/>
長寧起身連連應答,送著蒼梧離開,蒼梧擺擺手,頓時身影化為無數(shù)的疊影消失在塵緣閣內(nèi)。
長寧看著蒼梧離開,頓時有些啞然失笑,怎么師尊離開時還要在她面前顯示一番。
長寧轉(zhuǎn)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頓時又只剩下她一人了,便和衣躺在床上,看著透頂?shù)目帐幨幍姆看隽松瘛?br/>
“澤風,你說我都和他們匯合了,我們最后能重新讓鬼域站到頂峰嗎?”長寧翻身,一臉憂心問著識海里的澤風。
“唔,很難說,不過他們目前最重要的當年就是將你的實力提上去,才有希望啊,不然靠他們也沒有多大功效啊?!睗娠L運轉(zhuǎn)著長寧體內(nèi)的鬼修功法,吸收著靈氣,解釋著。
“你說,這鬼域成那樣,其他幾界沒來幫忙或者試圖阻止?”
“那個時候,誰還敢管,都各自為營來著,神界里天帝壓根巴不得我們打的越厲害,互相消磨各自的實力,沒人跟他征奪六界之首的位置了,怎么還有可能來趟著蹚渾水。”澤風撲閃流光,回憶著當時的事情。
“只不過,好像除了月神幫過咱們,其他的神仙基本眼觀鼻,鼻觀心的作態(tài)?!睗娠L遲疑說道。
“月神?”長寧驚坐起來,喃喃著。這任月神不就是顧落衡嗎,那前任月神是不是因為三域大戰(zhàn)受傷才在月落村養(yǎng)傷后來才有這么一擋子事。
“是啊,這月神可是和我們鬼域交情不淺,當年神界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三域大戰(zhàn)蔓延,而月神居然動用了上古卷軸,才讓域主有機會殺了妖域和魔域的老祖,只不過月神被其他神仙告發(fā)了,被天帝送到了大澤荒蕪里?!睗娠L看著長寧一臉深思,緩緩而道。
“大澤荒蕪?是什么地方?”長寧靠坐在床上,眉頭一皺問著,大澤荒蕪,上輩子九百年她去過修仙界無數(shù)地方,都沒有聽說過大澤荒蕪這個地方。
“怎么說呢,大澤荒蕪算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吧,一般六界犯了天條,罪行重大的神仙都會被流放到大澤荒蕪,據(jù)說那里昏暗一片,人跡罕至,沒有靈氣之類的。反正見過進去的,就沒有見過有誰活著從那里出來,估計也是兇多吉少吧。反正估計那地方不是人待的?!睗娠L舒展著虛體,吸取長寧體內(nèi)的靈氣,微楞說著。
長寧聞言,難怪當初那千年藤妖千方百計想要得到月石,原來是這般緣由。長寧想起來她上次醒來之后就沒有見到顧落衡,不知道顧落衡有沒有繼承到月神的傳承。
長寧看著窗外,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片陰影沉下,澤風看著長寧微楞著,靜靜看著。
“澤風,除了你,其他神器呢?我記得當初你說過鬼域開辟地府是大三神器鎮(zhèn)壓著,我想知道其他神器的下落。”半晌,長寧才問道。
她現(xiàn)在勢單力薄,不能全靠師尊他們幫助,自己也要做些什么才行。記起來澤風最初說過地府開辟是用三大神器鎮(zhèn)守著鬼域的圣靈,如果要是把其他神器找齊,那是不是自己以后重新恢復鬼域在六界的地位的勝算會大許多。
“其他都散落了,散落在六界,不過我知道栓魂鏈的下落了?!甭牭介L寧提起其他神器,澤風語氣悶悶著回答著,它也想找到其他神器和老朋友們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