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并沒有在看到小紅,廖子清靠在車座上閉目養(yǎng)神。
一閉眼,腦海中就是那一片紅色火焰,趁著風勢逐漸蔓延,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那火焰越來越近,就快要燒到眼前,她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氣。
還有火海中,那個人的身影。
“你這么弱……怎么不去死?”
廖子清想要辯解,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你這么弱……怎么不去死?”
不……不是這樣的……
“你這么弱……怎么不去死?”
柯楊的這句話,不斷地徘徊在她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紅色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身體,她沒有掙扎的力氣……
“……熱……”廖子清蜷縮起了身體,不斷地呢喃著。
坐在一旁的元樂看了她一眼,感覺有些不對,座位上的廖子清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不停地發(fā)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是滾燙的。
“子清,快醒醒……子清”
元樂在一旁叫了幾句,見人依舊不醒,心中不免有些著急,他就怕剛才的戰(zhàn)斗中,廖子清受了傷,也怕她被老鼠咬,造成感染。
越想越擔心,元樂趕緊下了車,將后座上的物資轉(zhuǎn)移到了后備箱里,又從包里找出了一條毯子扔到車座上,這才回到前面,將發(fā)燒的廖子清抱到了后座上安頓好。
這次出門并沒有帶太多衣物,大部分都是食物和日常用品,就連這條毯子,也是臨時決定帶的,就怕廖子清路上冷。
可現(xiàn)在,一條毯子遠遠不夠,她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不住地發(fā)抖。
元樂趕忙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關(guān)上車門,又回到后備箱里翻找起來,他所打包的行李里面,是沒有退燒藥的,所以他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廖子清的包上,從里面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消炎藥和退燒藥,拿起水杯,又回到了廖子清的身邊。
“子清,快醒醒,把藥吃了……子清!”
依舊叫不醒,元樂沒辦法,只能將藥硬塞進廖子清的口中,灌了她幾口水,好歹還能吞咽,這才讓他放了心。
回到駕駛座上,發(fā)動車子,打開車內(nèi)的空調(diào),慢慢的車內(nèi)的溫度升了上去。
現(xiàn)在的氣溫降得太快,仿佛已經(jīng)進入了冬天,而現(xiàn)在還不到十一月。
元樂回過頭看了看她,發(fā)現(xiàn)她早已經(jīng)把自己裹成了團,連頭都縮進了毯子里什么都看不到,元樂怕她悶著,強行把她腦袋從毯子里露出來。
看著呼哧呼喘著粗氣,臉頰通紅的廖子清,元樂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很燙,沒有降溫的跡象。
重重的嘆了口氣,像是做了什么決定,打開車燈,將車開進了主干道,向著西方前進。
所以當廖子清醒了的時候,她差點以為自己又穿了。
這是一頂雙人帳篷,身上蓋著毯子和元樂的衣服,旁邊放著一些食物和水,沒有看到元樂的人影。
外面?zhèn)鱽砹烁鞣N嘈雜的聲音,廖子清重新躺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有些燙,伸手端起水杯,揪著嘴邊喝了幾口,這才感覺人清醒了幾分。
看了看被重新包扎的右手,摸了摸身上明顯被換過的衣服,以及在毯子里,放在身側(cè)的匕首。
突然覺得,心里滿滿的。
廖子清笑著閉上了眼睛,她的頭還是很疼。
只是心里少了不安,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女人,那女人看到廖子清醒了,趕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恩……已經(jīng)在退燒了,在休息個一兩天,就差不多了……”
“……你是誰?”廖子清開口問道,只是聲音中帶著沙啞,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你快別說話……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這里是咱們部隊的臨時駐扎地,你哥昨個晚上開著越野車直接沖過來了,要不是看在蔣大哥的面子上,都不見得收留你們,不過你也真幸運……都病成這樣了,你哥也沒扔下你不管,還親自給你上藥……哼……他們也真給,現(xiàn)在藥這么寶貴的東西……”
后面的話廖子清懶得聽,對于這樣的女人,無視就好。
“不過,你哥長得真帥,雖然不是異能者,但是真的好溫柔……”
“咳咳……這位大姐……我想睡會兒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認識的男人,總能吸引極品的女人,那個明明“娘們唧唧”的元樂,哪里帥了?一群眼瞎的……
廖子清快速的閉上眼睛,無論那個女人在說什么,都不答話,那女人見著無趣,輕哼一聲,走出了帳篷。
這個世界終于又安靜了。
不過也就安靜了那么一會兒,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面又一次響起了嘰嘰喳喳女人的聲音,當然還有元樂的聲音。
不過這次她沒有睜開眼。
元樂走進來時,看到廖子清還睡著,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點燙,把從一位冰系異能者那換來的冰塊放在了她的頭上。
又從毯子里找出了廖子清的右手,拆下繃帶重新上藥,時不時吹一吹,生怕弄疼了廖子清。
裝睡的人實在忍不住了。
“我又不是孩子?。 蹦悴挥眠@樣!后半句廖子清沒有說出口。
元樂仔細的上了藥重新纏上繃帶,看著廖子清的樣子,眼圈有些發(fā)紅。
“你個丫頭……”
部隊的隨行軍醫(yī)說,從沒見過這么多大面積淤青,應(yīng)該被打得不輕,不知道廖子清怎么熬過來的,每動一下,應(yīng)該都會很疼。
手上的傷也沒有處理好,引起了發(fā)炎感染,這次的發(fā)燒,恐怕就是右手引起的。
“和我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吧”
上完藥,把元樂的大衣遞還回去,外面這么冷,萬一在凍感冒了,得不償失。隨后,她又縮回毯子里,將自己裹了起來。
元樂躺在廖子清的身側(cè),緩緩道來。
“昨晚上我見你燒得厲害,所以開車向西,想盡快找到部隊,沒想到就看到了這個部隊的臨時駐扎地,我把車開了過來,說明了情況。他們倒是愿意接收咱們,只是不肯提供藥物,后來,在部隊人員給你檢查身體看有無傷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那把匕首,我只簡單說了,你曾經(jīng)在老城區(qū)的廢舊駕校里,見過一個軍官,之后咱們被帶了進來,給咱們準備了帳篷,藥物,食物和水,說是,等你醒了后,他們還會過來問你具體情況?!?br/>
廖子清點了點頭,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能被部隊照顧,托了蔣建華的福,只是不知道那一家三口是不是還活著。
隨后,廖子清將蔣建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元樂。
“你先休息吧,我去找一下部隊的領(lǐng)導(dǎo),子清……我希望你能多休息幾天……”
元樂每每想到廖子清的傷就于心不忍。
“趕緊走,娘們唧唧的……”
翻個身,緊了緊毯子,繼續(xù)睡了……
現(xiàn)在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是一個人扛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