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家都被騙了啊,呵呵,”趙老坐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一臉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這種失態(tài)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卻又的的確確地浮現(xiàn)在了老人的臉上,從而證明了老人那連內心都在開始蒼老的現(xiàn)實。
“聯(lián)邦真是好算計,”李縱云也一臉糾結,不過他的承受力顯然更高些:“現(xiàn)在連我都有些迷糊這次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誰呢?”
“很重要嗎?”趙老反問到。
“誒,的確,”李縱云糾結的表情隨即消退?!安贿^我不明白,為什么這次聯(lián)邦不借著泛陽軍方襲擊我們的機會宣戰(zhàn),反而轉過來對伊凡動手?”
“還是一樣的原因。”
“大義?”
“不,利益,”這一刻,趙老似乎恢復了站在講臺上面對各國政要的風采:“從一開始,聯(lián)邦恐怕就沒在意過所謂的大義,而是利益。之前的一切,恐怕都是為了誘惑泛陽共和國入套而設下的局?!?br/>
“?”
“縱云你應該知道伊凡最近的情況吧?”
“是的,情報局內部情報顯示,自從上次與泛陽共和國邊界沖突之后,伊凡內部一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最近更是出現(xiàn)了大量倒向泛陽共和國的跡象。而伊凡所處的位置在和平時期沒什么,可一旦打仗,卻算是戰(zhàn)略要點?!?br/>
“等等,這么說聯(lián)邦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伊凡共和國?”一旁插不上嘴的趙震上校突然驚醒:“可是?”
“為什么一開始不直接對伊凡宣戰(zhàn)是嗎?”趙老笑著反問。
“是啊,”李縱云和趙震上校都點了點頭。
“因為那會給泛陽共和國干涉的借口,”趙老說道:“面對眼下的世界局勢,任何借口都可能導致世界大戰(zhàn)的爆發(fā)?!爆F(xiàn)在,趙老卻是有些欣慰,因為按照此時的分析得出的結果,卻會表明在聯(lián)邦政府內支持和平的派別還是多數(shù),否則就不用弄這么麻煩了。
‘只可惜了德克,但沒有他的話,這次行動也不會如此成功吧。’趙老嘆了口氣。
“可是,就算是避免給泛陽借口,也不用這么復雜???”
“等等!”不過很快,李縱云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現(xiàn)在的局勢是聯(lián)邦只宣稱這次攻擊我們是伊凡單方面的舉動,甚至還給泛陽共和國做出解釋。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泛陽共和國還出兵干涉,甚至只需要在國際上支持伊凡,卻會反過來坐實‘泛陽共和國是幕后黑手’這一猜測?”
“是啊,”趙老點頭說道。
“因為聯(lián)邦拋出的證據(jù),現(xiàn)在所有人都相信是伊凡共和國的人指示了海盜偷襲我們,想要挑起世界大戰(zhàn)。而同時,所有人又都懷疑泛陽共和國才是幕后黑手。此時看著兩大國舉動的已經又不僅僅是普通人,那些處于墻頭草狀態(tài)的中立國也瞪大了雙眼?!?br/>
“這些中立國,單個的實力也許不堪一擊,可一旦聯(lián)合起來反而能與大國抗衡。即便其中一部分在戰(zhàn)時做出選擇,也能在關鍵時候影響大局?!?br/>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泛陽如果什么都不做,無論他是否指示伊凡做出了此次行動,都會被中立國們認定為拋棄小弟,何況我們也會借此吞掉伊凡而占據(jù)戰(zhàn)略優(yōu)勢;但如果泛陽要做點什么,卻又會坐實眾人的猜測,從而陷入輿論劣勢,甚至被中立國認定為指示小弟做炮灰,更極有可能背上世界大戰(zhàn)的挑起者的包袱。”
“而縱觀歷史,挑起世界大戰(zhàn)的國家可沒幾個有好下場?!?br/>
說到這兒,趙老忍不住欣慰地點了點頭,似是對政府能夠做出這樣的設計深表滿意。
而一旁的李縱云也明白過來:“此時此刻,無論泛陽共和國怎么選擇,其結果都會導致他在中立國中的名聲降低,本身漸漸處于劣勢。而站在受害者立場上的唯華聯(lián)邦攻擊伊凡,雖然會一定程度上消弱了受害者帶來的優(yōu)勢,但與獲得伊凡共和國戰(zhàn)略要地和坑泛陽共和國一把比起來,卻又得大于失?!?br/>
“只不過,伊凡共和國卻成了雙方斗技的犧牲品,”整個過程幾乎插不上話的趙震上校,只能在這時候發(fā)出一句感慨。
“誰讓他一個小國,還膽敢在太陽系兩大國之間玩平衡游戲,”李縱云卻是毫無同情。
“也是?!?br/>
—————決策者與普通人—————
“結果到頭來,伊凡共和國這樣的小國再次成為犧牲品?!?br/>
病房之中,圍坐在一起的岳馨小隊三位男性成員,同時發(fā)出一聲對弱者同情的嘆息。但也僅此而已,即便是對這個世界最沒認同感的北鳴也知道,他現(xiàn)在是唯華聯(lián)邦的成員,站在這個國家國民的立場上,為國家通過此事獲得了優(yōu)勢之事,即便不高興也不可能去反對。
“但話又說回來,鄭祀你什么時候修好了?”北鳴好奇地問道。
“什么修好了,只不過是換了下四肢而已?!编嶌胍荒樇m結:“而且,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誒,多久?”意識中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昏迷了小半天的北鳴,愣了一下看向木言。
“三年,”鄭祀說道。
“啥?。?!”
“別聽他的,只有三天而已,”木言解釋到。
“額,還好,”滿頭黑線的他只能搖頭,卻已經懶得去計算他從穿越之后昏迷了多少次的問題。而此時由于信任度的問題,木言和北鳴兩人,也默契地沒再談論特務小隊的秘密。不過對于此次特務小隊的損失,三人也唏噓不已。
“據(jù)我了解,這次如果沒有剛出垃圾帶就遇上聯(lián)邦救援艦隊,貓隊接下來遇上敵人,恐怕只能組裝不到九架女妖出戰(zhàn)了。”
“損失這么大?”
“你自己算算也知道,”木言掰著手指說道:“從離開星空圣殿之后,我們就沒有獲得任何補給品。食物能源還沒問題,但戰(zhàn)機替換零件是重點。因為好多人都升到了精英,為了讓他們提前獲得戰(zhàn)力,本來只是給第一批幾個精英的后備零件都全部分發(fā)。”
“結果到現(xiàn)在,由于女妖爆的爆、傷的傷,最后返回的只有十六個人,也就是十五六架女妖?!?br/>
“為保證戰(zhàn)斗力,包括北鳴你的女妖都被換回了之前替換下去的普通引擎;至于岳馨那架幾乎報廢的銀灰色女妖,更是因為受傷過重而無法修復,只能保留駕駛員獨有的操作系統(tǒng)之后,再將可用零件拆掉備用。”
“事實上,若非你在之前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戰(zhàn)斗力和不錯的指揮水平,并獲得了一部分活下來的人的尊重,就你這趴在床上半睡不醒的樣子,那女妖早就被調配給其他人了?!?br/>
“額,哈哈,我也有被尊敬的一天啊?!北兵Q頓時志得意滿。
木言:“……”
鄭祀:“……”
不過就在木言不屑,鄭祀嫉妒之時,病房那在這一天被不斷掰開合上的自動門處,再次傳來被掰開的呻吟。
隨后,在場三人都熟悉的聲音傳來。
“北鳴,你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