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天色慢慢的黑下來,炎日漸漸沉入無盡深淵時,溫白在蕾亞的帶領下,終于逛遍了整個學院的表層建筑,看了六個尖角的魔法塔,位于光之角的花園和暗之角的學院圖書館,水之角的深海館也是那么令人陶醉,最妙的是炎之角附近的天文館,里面無數(shù)美麗星星的軌跡相互交錯重疊,在深黑的天頂上繪出美麗的圖案,說實話,這樣的場景讓溫白感覺十分的熟悉,卻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見過,就這樣慢慢的走到紅色的緋月升上天空,蕾亞在紫色的月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美麗,還有了一些神秘,忽然間,溫白說話了:
“喂,我說蕾亞,我以前是什么樣的的人???”
蕾亞停下腳步,輕輕地轉了一個圈,淡青的頭發(fā)在紅色的月光下變得淡紫,
“你以前是什么樣的人,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和你認識的時間其實并不長,也就幾天的功夫?!?br/>
“那你和我的關系為什么那么好?!睖匕赘杏X很奇怪。
“巧合吧。其實我的身份高的嚇人,一般是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就是那個身份,可是有一次你意外發(fā)現(xiàn)了,我的這個樣子和身份有了一個人全都知道了,就像藏了很久的秘密有了一個人能分享,我感到很高興,雖然沒告訴那時的你,但是我真的很高興。后來因為你失憶了,但我還是打算讓你知道我的這個樣子,我好久沒有和其他人這么快樂的過一天了。我對你的確比其他人好一些,因為你是唯一知道過我就是那個人的人。就是這樣,其他的啊,什么也沒有的?!崩賮喛粗鴾匕?,就忽然改成了很可愛的嚴肅語氣。
“是這樣嗎,我聽墨靈說,我們是那種關系,我還迷惑了好久?!睖匕子行﹪@氣的說。
“你希望我們是那一種關系嗎?”蕾亞忽然笑了起來,忍不住說了出去。
溫白一愣,立刻把頭轉向一邊,不再看蕾亞,蕾亞的臉也紅了一下,趕快的把眼光移開。就這樣沉默了一會,蕾亞說出了今夜到別的話,
“天黑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溫白先是一愣,然后回答說:“那你走吧,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再出來走走?!?br/>
“嗯?,我還要干好多事情,估計近期再出來走走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定會來找你的?!崩賮喯肓艘幌?,告訴了溫白這樣一個答案。
溫白是不想讓蕾亞走的,于是又找了一個話題,“暮雨涵在你那里還好嗎?”
“你是說小雨涵嗎?她學習的很快樂,已經(jīng)是見習法師了,我打算讓她也入學,畢竟一個人的力量趕不上一群人的力量,并且她還太小,應該讓她接觸一下同齡人的。**”蕾亞一副老師傅的做派一下逗笑了溫白,而蕾亞看見溫白笑出聲以后,也不禁笑出了聲。
就這么笑了一會,蕾亞止住了笑聲,
“我真的要走了,再見?!?br/>
“啊,就這么走了,那再見吧?!睖匕缀鋈桓杏X不是那么的不想分開了,于是也回答說。
其實世間是有很多意外發(fā)生的,往往在你意想不到的時間發(fā)生,就比如現(xiàn)在,一個尖銳的嗓音打破了離別的寧靜,
“亞沙老師,就是他們兩個?!?br/>
這個嗓音很熟悉,向發(fā)聲的方向看去,就是今天看到的那個,惹人厭煩的拉奇,他旁邊是一位成熟的小姐,應該就是他口中的亞沙老師。溫白十分不滿的皺了皺眉,然后用嫌惡的語氣說:“你又來干什么,還想打一架嗎?”
拉奇一聽溫白說的話,立刻笑了起來,對著那位亞沙老師說:
“老師,你聽見了吧,他們在學院打架,我是受害人?!?br/>
亞沙?福林可,是這一屆一年級的主任候選人之一,另外兩位一個是沒有勢力,缺少人脈,憑一副老實像當賣點的波西亞,另一位則是一個競爭實力雖強,但是“運氣不好”的伍德,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學校解雇了。在亞沙看來,成為一年級主任完全沒有問題。今天,她正在休息時,這個叫拉奇的學生過來向她報告,說有人在學院毆打他。本來拉奇這個人什么樣,亞沙也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想管,但是拉奇向她許諾,說如果自己能幫他教訓教訓那兩個人的話,他愿意付出三萬金幣的代價。亞沙正好缺了一個用于存放新鮮液體的水晶試管,于是就答應了。
然后就是“追跡”,亞沙從拉奇身上找到了今天最后接觸他的人。然后就風風火火過來了。在拉奇說完話以后,亞沙立刻說:
“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姐,有關于學院治安的問題要向你們詢問,可以走一趟嗎?”
溫白十分尊敬的對面前的老師說:“這位老師,事情是這樣的?”溫白訴說了上午在炎之塔發(fā)生的事實,但是亞沙并沒有打算仔細了解一下經(jīng)過,而是再次說:
“你的說法我會進行考慮,現(xiàn)在你們可以先來一趟辦公室嗎?”
溫白聳了聳肩,他是不清楚學院規(guī)定的,以為這種情況下都要去一趟辦公室才能夠解決,但是就在他點頭答應時,對院規(guī)十分熟悉的蕾亞說話了:
“我認為依照學院規(guī)定第五條中所屬‘當未肯定學生和其它人員違反校規(guī)時,皆有權力拒絕前往職員辦公室’。這位沙夏老師,我說的沒錯吧?!?br/>
沙夏停了蕾亞的話吃了一驚,她下意識地認為這兩個沒見過的人是新生,但凡新生,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本在學院內(nèi)最??吹降臅⑶腋静粫ビ?,但是很顯然,面前的這位少女是看過的,“要是比對校規(guī)的熟悉程度,小鬼是不可能超過我的?!鄙诚睦蠋熜睦镎f。
“根據(jù)學院規(guī)定第三十二條,‘教師有權利對有違法校規(guī)嫌疑的學生進行盤問,同時根據(jù)情節(jié)嚴重程度進行判斷,如果較嚴重,則可以在職員辦公室進行詢問與偵查。’,是有這么一條吧?這位同學。我現(xiàn)在認為你的的行為屬于較嚴重,所以和我走吧。”沙夏得意洋洋的說,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兩個乖乖的跟他到職員辦公室,拉奇獻上的三萬金幣和水晶試管好像已經(jīng)到手了。
蕾亞飛快的回應了這句話:“根據(jù)學院規(guī)定第六十四條補充款規(guī)定‘任何情節(jié)判定都需要超過三位教師的共同意見,如果不足三人,則情節(jié)判定無效?!?br/>
亞沙愣住了,在她的記憶里是有這么一條,但是這一條作為補充款,很少有人注意,事實上附近買的或是公眾場合發(fā)放的都是只有正???,要想看擁有補充款全院規(guī),就必須有老師贈送的或是進圖書館才能夠找到,這一刻,亞沙感覺到了不妙,隱約間疑惑著這個少女的真實身份,但是教師的威嚴和自己的臉面都讓她無從下臺,于是她說出了那一條院規(guī),
“根據(jù)院規(guī)教師第九十條規(guī)定,‘教師每學期擁有一次強制命令在校學生進入職員辦公室的機會’,我現(xiàn)在要求使用這次機會?!?br/>
“怎么?開始宣讀特殊院規(guī)了嗎?”蕾亞輕蔑的笑了,然后對溫白說,“你能先回去嗎?這里有一些事情有你在不好處理?!?br/>
溫白自然是不會離開的,他說:“怎么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他剛剛說了一個開頭就被蕾亞打斷了:“我現(xiàn)在可以處理這件事,但有你在我不方便。我這么說了,你是不相信我那?還是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溫白自然是什么辦法也沒有的,也并非不相信蕾亞,只是有一點擔心她,可是還沒等溫白開口,蕾亞又說出了他想說出的話:
“我知道,你只是有一點擔心我,對不對?但是不要緊的,你要是真為我著想的話,就回去吧?!?br/>
溫白無奈的看著蕾亞信心滿滿的臉,點了點頭,準備回去了,可是,顯然被忽視了的亞沙不是很高興,
“在事情沒結束以前,他不能走,根據(jù)?”
“他是無暇館的住戶,擁有一次罪責無效的權利,無論這件事和他有關與否,他都不可能有事?!崩賮喼苯哟驍嗔藖喩车脑?,“走吧,溫白?!?br/>
溫白又點了一點頭,說:“處理完以后給我些魔法信件,如果半小時沒有消息,我就回來?!苯又D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用關心的眼光看著蕾亞,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的拐角處。然后蕾亞無視拉奇那令人耳朵不舒服的抱怨聲,對亞沙說:
“你的做法讓我很失望?!?br/>
亞沙則忽然有了一點心慌的感覺,于是問蕾亞,“你是誰?”
“現(xiàn)在才想起來問嗎?亞沙小姐?!边@一刻,蕾亞的聲音變得冰冷,機械,充滿了理智而絲毫不帶感情,亞沙只感覺到眼前一花,剛才那個少女變成了一個穿著華麗魔法袍,帶著兜帽的人,這個打扮學院里的每一個老師都知道,這是校長的打扮。
亞沙和拉奇猛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記不清院長剛才的樣子了,好像院長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站在那似得。接著亞沙猛地醒悟過來:
“院長,我是被他蒙蔽的呀?!彼齽傉f了一句話,就捂住了胸口跪倒在地,蕾大賢者冷冷的看著她,
“著里現(xiàn)在被我布下了真言結界,凡是說出謊話,就會心臟劇痛,所以我希望你說真話。”
亞沙看著散發(fā)著恐懼波動的院長,心底一陣陣戰(zhàn)栗,竹筒倒豆子似得把一切都說了,蕾亞靜靜地聽完后,做出了宣判:
“亞沙?福林可,是嗎?”
“是的,院長。”亞沙的語氣已經(jīng)瀕臨絕望了。
“很抱歉,你的教師生涯結束了。”蕾亞毫無感情的下了著句令人絕望的話。
亞沙一下趴在地上痛哭起來。蕾亞毫不理會她,又對拉奇說:
“你觸犯多條校規(guī)與帝國法律,馬上就會有校內(nèi)執(zhí)法隊帶你去帝國審判庭,再見了,這位同學。”
拉奇愣了一下,狂叫了一聲,舉著拳頭跑到了蕾亞面前,蕾亞低聲說:
“律令,昏睡?!?br/>
然后拉奇一下倒在了地上,再無無聲響。
蕾亞伸出一只手,凝集出一張魔法信紙,在上面寫了一句話,接著發(fā)出去。然后看了一眼還在哭著的亞沙和昏睡的拉奇,就飛走了。
溫白一開始就沒走多遠,并且心煩意亂的來回踱著步子,終于一封魔法信來了,他趕快把信接住,看上面的字,
“無事,改日出來玩。”
溫白無奈的一笑,開始走回無暇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