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笙平視著陽欣,表情上沒有一點點情緒,看不出此刻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樣,更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還是苦。
陽欣也是沒有躲避安子笙的眼神,也是和他對視著,其實她知道,安子笙并不是別人口中的那樣冰冷,更不是別人口中所說的那樣不近人情,總是絕人千里之外的感覺,要不是他帥氣的話,恐怕?lián)Q做是別人那樣的話,早就會被人說成是做作,說成是自傲自戀了。
但是陽欣接觸雖然不久,但卻是知道他不僅心思細膩,更是會照顧人,一個不體貼不會照顧人的人,家里會有各種各樣的藥嗎?一個真正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會在下暴雨之后回去接她嗎?
很明顯,不會。
所以陽欣以她一個女人的直覺來猜測的話,她認為這其中的原因會和何妍妍有著直接的關系,也許是因為一些事情讓他習慣一個人。
看著絲毫不躲避的陽欣,安子笙點了點頭,“我只能說,那個時候的我,比你更加一蹶不振?!?br/>
“嗯?”陽欣皺著眉,顯然她不知道安子笙話中的意思。
“以后當我徹底放開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所以現在你就別問了,我吃飽了,你做的飯菜很好吃,謝謝?!卑沧芋虾孟褡兞藗€人一樣,變得禮貌了許多,而且在陽欣面前,似乎沒有第一次見面那樣的冰冷。
“那我能不能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br/>
“為什么你對我沒有像對別人那樣冰冷?相反的,我覺得你對人挺好的,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惡。”
安子笙當然知道陽欣口中的可惡就是指對別人的愛搭不理,然后給人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隨后笑著搖搖頭,“你是蒲杰妹妹的朋友,就憑借這個關系,我也會好好照看你,畢竟我和他的關系就像是你和蒲巧關系一樣,好到似乎是有血緣關系的存在。”
陽欣點點頭,衣服若有所思的樣子,“僅此而已?沒有其它的理由了?”
安子笙考慮了半響,然后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剛走到樓梯第一個臺階處的時候停下腳步,背對著陽欣,輕聲道,“因為我看到你,就像看到了當時的自己,雖然我們發(fā)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樣,但是我覺得,我們的心境是一樣的。”
說完,不等陽欣再開口詢問,便是自顧自的上樓去了。
看著餐桌上已經被吃剩得寥寥無幾的飯菜,陽欣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了,不停的咀嚼著安子笙那句話的含義,想了很久也是沒想到一點頭緒,最后也是不再思索,畢竟短時間之內她也不會搬開這里,至少也要等到第一個月發(fā)了工資,能夠自己交房租的時候才會搬開,所以也不著急去知道,而且下午吃了感冒藥,由于藥的副作用的關系,腦袋已經昏昏欲睡了,于是只好收拾玩餐桌上的飯菜,再美美的泡上一澡,收拾完所有的一切,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今天的一切,對她來說發(fā)生得太多,甚至是無法理解,無法消化,其中最讓她糾結不已的便是吳彬的道歉,她想去相信他,但是卻不能相信他,那件事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心結,短時間內無法解開,甚至是一輩子都無法解開,但無奈她深愛過他,所以在吳彬那樣道歉甚至真的給人一種悔過的態(tài)度的時候,她的心多多少少有些動搖。
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思緒努力的從腦海里甩開,窗外,暴雨還是肆意的拍打著窗戶,發(fā)出啪啪的巨響,但是聽到雨滴聲,陽欣卻是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為她總是喜歡下雨天睡覺,有雨聲的交響曲,就這樣,帶著一些糾結,帶著一些期待,帶著一些向往,陽欣陷入了沉睡。
夢中,她幸福的穿上婚紗,有著無數人見證她的幸福,她開心的捧著玫瑰花,緩緩地走到新郎身旁,許下那一輩子的承諾,只是,夢里,**的臉卻是那樣的模糊,甚至,她都不知道那是誰。
清晨,鳥兒歡快的吹著口哨,雨已經停止,照樣透過窗外的樹枝零零亂亂的灑落在陽欣房間的每個角落里,潔白無瑕的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似乎,對于夢中的婚禮,她感到很是開心。
咚咚咚。陽欣的房門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
眼睛猛地睜開,窗外的灑落進來的陽光讓她的眼睛立刻虛掩上,左手攤開放在眼前,心中竟然有些失落,“原來那都是夢?!?br/>
咚咚咚。
“干嘛?!标栃烙袣鉄o力的說到,“今天是周六,能不能讓本小姐好好休息一下?!?br/>
“所以快起床洗漱,我們今天要約會的,你可別忘了,帶你去玩?!卑沧芋蠎卸璧穆曇粢彩菑拈T外傳來。
“可現在才八點,這么早?!笨戳丝创差^柜上的鬧鐘,陽欣真是恨不得把安子笙給關押起來,真是打擾她得之不易的雙休日。
“少廢話,快起來?!?br/>
“我不,我要再睡一會兒?!标栃览^被單,遮蓋住自己的臉頰,她身體根本就不想動,這分明就是賴床癥的晚期現象。
“快點?!?br/>
“我就不。”
“你確定?”
“我確定?!?br/>
咔嚓,陽欣臥室的門被緩緩打開,門被打開一條縫隙,縫隙里傳來安子笙陰險的聲音?!澳阏娴拇_定?”
“你這死變態(tài),快給我把門關上?!标栃酪呀涢_啟了全方位的警戒,用被單把自己的身體裹得緊緊的,生怕春光外泄,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咬牙切齒的再次叮囑道,“你要是再不關門,老娘讓你沒法做男人?!?br/>
聽到陽欣放出的狠話,安子笙整個人都愣了愣,他可是從來沒想到陽欣會說出這樣的話,臉皮不由得狠狠的抖動著,可是他是誰,他是安子笙啊,還從來不曾怕過任何人,當然,他的老媽除外,“你要是覺得你有那個本事,你就盡快來?!?br/>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安子笙已經把房門全部推開,看著裹在被單里的陽欣,一個小腦袋露在外面,顯得有些滑稽。
“啊啊啊啊啊啊~”整棟別墅里,傳出了陽欣高分貝的叫聲,窗外,樹上棲息著的鳥兒也是被驚嚇得撲騰著翅膀飛向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