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定丹劫雷光降下,比前幾道雷劫粗大數(shù)倍,而且來速更加迅猛,仿佛一道光柱一般,狠狠地劈向石臺。
之前一直沉寂的太極八卦圖,這次突然有了反應!所有的靈石、玉璧、寶石一同發(fā)出了刺眼的光芒,石臺上升起了一個半圓形的光罩,趕在定丹劫落下之前,將涂山黛和阿離護在了光罩里面。
巨大的閃電光柱劈在光罩上,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和類似于摩擦的聲音,大部分雷劫都被光罩阻擋在了光罩之外,只有最精華的雷劫,被光罩轉化為乳白色的光之精華,像實質一般柔和地撒在涂山黛和阿離身上。
石臺上的太極八卦大陣,濾去了定丹劫中暴虐的能量,留下了雷劫精華,能量巨大,屬性卻很溫和,快速地滋養(yǎng)著涂山黛和阿離的身體。
這時阿離識海內的沉寂很久的石臺,突然再次暴動起來。石臺仿佛有了靈智一般,一股極大的渴望情緒彌漫在整個神秘空間,天火只覺頭皮發(fā)麻,嚇得立刻站了起來。
天火感覺到石臺上出現(xiàn)一股巨大的吸力,這股吸力是向著外界空間而去,通過石臺的光幕,大量的雷劫精華竟然被從外界吸引進來了,迅速融入石臺的光幕中。
在天火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石臺上本來粗糙的地面開始變得光滑,石臺也從開始的古樸粗放變得精致起來。
因為石臺的作用,阿離吸收雷劫精華的速度竟然比老祖宗還快出了幾分。
阿離的修為瞬間突破了淬骨期,腹中丹田部位的不規(guī)則的妖晶石迅速旋轉起來,很快轉化成為一顆渾圓的紅色妖丹。
阿離身上的氣勢迅速攀升,更多的雷劫精華進入體內,而流向老祖宗的精華開始減少。
余爺爺眉頭一皺,隔著光罩一指點去:“一個殘破的先天靈器之魂而已,不要過于貪婪,適可而止吧?!?br/>
余爺爺一指截去了九成的雷劫精華,石臺勉力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無法再吸取更多精華,終于放棄了,石臺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次阿離可以靜靜地沐浴在雷劫精華中,身體在迅速地強化中。
而涂山黛則是渾身金光大盛,迅速將剩余的精華全部吸收入身體,原本有裂縫的金丹,很快上面的裂痕就被雷劫精華抹平,金丹開始高速旋轉起來。
開始只是涂山黛的腹部有金光透出,然后是全身散發(fā)出金光,最后涂山黛身上散發(fā)出一股紅色的霧氣,濃香沁人,將自己整個包裹在里面。
當全部雷劫精華被二人吸收干凈,紅霧也被涂山黛吸入了體內,光罩自動消失。
涂山黛此時完全變成了人形,之前的黑袍已經在雷劫下化為了齏粉,她全身赤.裸的坐在石臺上,身體像羊脂白玉一般,玲瓏有致、凹凸分明,雙手抬起護住胸前,雙腿曲起側放擋住下身,臉上羞紅不已。
涂山黛的容貌又恢復了青春,比之前更是年輕了不少,竟然變得像一名剛剛出閣的少婦,容光煥發(fā),黛眉杏眼、鼻梁筆直、鼻端小巧、下巴精致。
石臺上的天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看呆了,突然覺得鼻子里一熱,伸手一摸,竟然是鼻血!
天火暗罵道:“這個魂魄體也太真實了吧?竟然還能流鼻血?!?br/>
余爺爺卻一臉平靜,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絕世美女,而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嬰兒一般。
余爺爺從蓑衣里取出一件輕薄的紗衣扔給涂山黛:“涂山黛,拿去吧,這是你高祖母當年穿過的‘長溪紗’,現(xiàn)在就給你吧。
它算是一件特殊的幻術靈器,具有較強的防護能力,對于足以抵擋金丹期巔峰一擊。
它的特殊價值更不止于此,煉化之后,它可以根據擁有者的心意變化成任何服侍類型,當年這件靈器出現(xiàn)時,在女修士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你高祖母費盡心力才弄到手,好好珍惜這件靈器吧!”
聽到這件靈器的特殊功能,不論是涂山黛,還是阿離都覺得眼前大亮,這樣的靈器沒有女修士不喜歡。
涂山黛迫不及待地披上了長溪紗,片刻后就煉化成功,首先變出的就是她之前穿戴的那件黑袍,然后又幻化出一條面紗,她很快就恢復到之前那個魅力無邊的老祖宗了。
阿離此次收獲很大,不但凝結了妖丹,甚至都已經摸到了妖丹中階的境界,但是令她苦惱的是,仍然沒有長出更多的尾巴。
阿離整個人的氣勢和氣質都有所變化,有了一些上位者的威壓,完全不似之前淬骨期妖修那種謹小慎微的感覺。
阿離腹中的妖丹也與別人不太一樣,別的妖修妖丹會呈現(xiàn)出某一種單色,一般都是其自身最主要的屬性顏色。
而阿離的妖丹在紅色的丹體上竟然出現(xiàn)了大量的銀色秘紋,阿離覺得非常驚奇,神識內視,竟然被自己妖丹上的神秘紋路深深吸引住了。
而同時她妖丹出現(xiàn)在了天幕上,天火看到那些銀色秘紋也大吃一驚,這是一些天地重寶上才會出現(xiàn)的秘紋,他曾在師父的古籍里翻看過。
天火壓抑住心頭的震撼,悄聲告訴阿離:“阿離,你妖丹上有銀色秘紋的秘密,千萬不能說出去,否則必招來大禍!”
阿離悄悄問:“余爺爺也不行嗎?”
天火堅決地說:“以后再找機會給他說,現(xiàn)在一定不能說,你務必聽我的。”
阿離只好答應。
余爺爺笑瞇瞇地看著涂山黛和阿離問:“第一次渡劫,感覺如何?”
涂山黛做了萬福揖道:“余爺爺,謝謝你!我能感覺到金丹期的強大,請允許我立刻去馳援胡大、大妮他們?!?br/>
阿離也說:“余爺爺,我也覺得自己厲害了很多,我也要去救大家?!?br/>
余爺爺說:“好,那只黃鼬還請了另外兩個幫手,一個是金丹初期,一個是妖丹期圓滿,你們順手解決了吧,就當是練手,不過要快!胡大、大妮他們快撐不住了?!?br/>
阿離跑到余爺爺跟前說:“余爺爺,你不出手幫我們嗎?”
余爺爺憐愛地說:“阿離,余爺爺日子不多了,不可能一直保護你們。剛才助你們渡劫,爺爺也有些累,我就不去長溪了,最終狐仙林還得靠你們自己守護,去吧,讓我看到你們保護狐仙林的決心和力量?!?br/>
山魈和熊猴眼看著旁邊聲勢浩大的定丹劫過去了,可是身體依然無法動彈,心中焦急萬分,更怕渡劫之人恢復之后,出來反殺自己。
突然,兩個人可以活動了,山魈大喜:“定丹劫還沒過去多久,那個狐貍老祖應該還很虛弱,老二,我們殺進去?!?br/>
“不用了,我們自己出來了!”一個甜膩、軟糯的聲音傳來,讓山魈和熊猴有種渾身酥軟的感覺。
兩個人忍不住回頭一看,背后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人一狐。
婦人很美,身材高挑,膚白似雪,唯一遺憾是臉上擋著一襲面紗,看不清相貌,但是那雙黛眉下的狐媚大眼,簡直可以勾魂奪魄。
旁邊那只小狐貍也非常不凡,骨骼勻稱,顏面可愛,毛色發(fā)亮,全身赤紅色的毛發(fā),只有眉心一點白色印記,讓人看著可愛無比。
山魈和熊猴眼前一亮,雖然知道突兀出現(xiàn)的少婦和小狐貍是對手,但是依然覺得賞心悅目。
山魈用手肘懟了懟熊猴說:“二弟,我看那只小狐貍非??蓯郏芑厝?,養(yǎng)到金丹期,可以給你當名姬妾;至于這只老狐貍,大哥我不嫌棄,就勉強收下了,哈哈?!?br/>
熊猴心中鄙夷山魈,嘴上說:“大哥,我不嫌那只狐貍老,要不我們換換?!?br/>
山魈瞪起眼來:“你又打不過那婆娘,送給你也沒用呀!添什么亂?”
熊猴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金丹期修士,嘿嘿笑道:“大哥,你別急呀!小狐貍就小狐貍,你去纏住那只老狐貍,我去抓那只小狐貍?!?br/>
阿離最近境界晉升太快,還沒適應自己的修為境界,看到金丹期的山魈和妖丹圓滿的熊猴,心中不免有些犯怵。
老祖宗在旁邊安慰她:“阿離,你不要怕那只熊猴,雖然他是妖丹期圓滿,但是你也接近妖丹期中階,實力相差不多,再說你身手靈巧,一會兒只需拖住他,我很快就會解決那只山魈了,然后再來助你?!?br/>
老祖宗上前兩步對那只山魈一指,甜甜地說:“大猴子,出來,一嘴的污言穢語,老祖教你如何做人!”
山魈被老祖宗輕佻的動作激怒了,大吼一聲,化形為一名高壯的奇丑男人,臉色發(fā)藍,獠牙有些突出,腰間只有一條獸皮,強健的胸肌在月光下都能反射月光。
山魈低吼道:“你一個剛剛渡劫成功的狐修敢來冒犯我,我不介意把你拿下,帶回洞府先享用一段時間,再取你金丹。”
老祖宗呵呵一笑:“好呀,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說完老祖宗身子向前一飄,輕飄飄的一掌向山魈胸前拍去。
山魈本來想用自己強健的胸肌硬接這一掌,用一些小傷的代價,迅速將老祖宗拿下。
但當老祖宗這一掌就要拍到山魈胸前時,山魈發(fā)現(xiàn)老祖宗指縫里竟然有一根牛毛一般的銀針,上面隱隱發(fā)出藍色的幽光。
山魈急忙揮掌削向老祖宗的手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銀針。
山魈怒罵道:“好狡狐的狐貍,好狠心的婦人!”當下收起了輕視之心,全力應戰(zhàn)老祖宗。
雙方兔起鶻落戰(zhàn)到一起,一個身形迅猛,一個輕盈飄逸,打得甚為激烈。
而熊猴卻看著阿離傻笑:“小狐貍,你多大了?什么修為?還要多久才能化形呀?化形了是不是像老狐貍一樣漂亮呀?”
阿離瞪了這只肥胖的熊猴一眼,轉身就逃。
熊猴急忙大叫:“小狐貍,別跑呀,聊兩句呀!我好歹也是一只帥帥的熊猴呀!”
阿離取出神行符貼在四肢之上,帶著熊猴滿場子繞大圈,拖延著時間。
老祖宗和山魈的戰(zhàn)斗,看似輕巧,卻兇險無比。
山魈看似性格粗豪、輕佻,但是下手卻極為狠辣、果決。
他知道剛才自己是被人無聲無息地用法力禁制住了,說明出手的人遠比自己厲害很多,眼前這只狐貍肯定沒有這個修為,既然對方這么看不起自己,那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手里抓個人質,以防待會兒發(fā)生不測。
可是這個狐貍老祖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走出虛弱期,肯定也不簡單。
山魈看似輕狂的出手,可是早就暗藏了十成功力,在試探性對攻了十幾個回合后,山魈知道雙方實力相差不多,必須得用金丹期覺醒的天賦神通,出奇制勝了。
山魈揮拳格飛老祖宗的正面一掌,趁老祖宗后退之際,雙臂回收,腦袋、脖頸向前,張開大嘴,發(fā)出山崩地裂一般的吼聲。
“裂地吼”是一種音波攻擊天賦,蘊含法力的音波直接攻擊對方的耳部神經和半規(guī)管,造成對方的身體瞬時失去平衡,是山魈一族特有的天賦神通,可以克制體魄強健的妖修。
果然老祖宗在音波攻擊下,身體像喝醉了酒一般,有些控制不住了,雖然勉強維持身體的平衡,但是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了。
“排山撞!”山魈果然是個狠茬子,立刻又發(fā)動另外一種天賦神通,身體的肩胛部位徒然暴漲了將近一倍,上身肌肉虬結,就像一個倒立的三角形,身子勢如奔馬般向老祖宗撞去。
山魈變形后的身體,至少是老祖宗的三倍大小,如果被他粗壯的肩膀撞上,估計非死即傷。
老祖宗眼中有些慌亂,身體有些搖晃的向后倒退。
山魈哈哈狂笑地沖了過去:“老狐貍,看你往哪里跑!”
山魈瞬間沖到老祖宗身前一丈距離,眼看就要撞到老祖宗了。
只見老祖宗嫵媚一笑,臉上的驚恐之色瞬間消失,她雙臂一展,一大股紅色霧氣從身上爆散出來,迅速將山魈裹在紅霧之內。
雖然以山魈的速度,幾乎是穿霧而過、沒有停留,但是當山魈穿出紅霧后,速度竟然放慢了下來,雖然還能保持著撞擊姿勢,但是整個人的動作就像是慢動作一般,而且目光還有些呆滯,嘴角的口涎流淌著。
“紅日醉”是老祖宗剛剛凝結金丹時得到的天賦神通,具有極強的致幻和遲滯神經反饋的效果,山魈大意之下,立刻中招。
老祖宗知道同等修為下,紅日醉并不能讓山魈致幻太久。
她嬌叱一聲,身后五條狐尾徒然出現(xiàn),狐尾暴漲成數(shù)丈長,有如一只巨大的蜘蛛一般,分別縛住山魈的四肢和頭頸。
山魈此時已醒來,大驚之下變回真身,拼命掙扎,他力大無比,掙扎之下,狐尾的束縛幾乎被扯斷。
老祖宗用狐尾將山魈再次送入紅霧,山魈立刻動作又慢了下來。
老祖宗再沒有給山魈機會,五尾用力收緊之下,山魈身體爆裂,大蓬的鮮血在噴濺到紅霧里,迅速被紅霧吸收。
山魈的殘尸掉落地面,紅霧似是有靈之物,竟然像個吃飽了的胖子一般晃晃悠悠向老祖宗飄來,然后將老祖宗包裹住,很快就滲入老祖宗的身體之內。
老祖宗眼睛閉著將“紅日醉”吸收回體內,然后睜開雙眼,雙眸變得比剛才更加有神,眼神也變得更加嫵媚,整個人都仿佛散發(fā)出一種誘惑的魅力,分明是功力又精進了不少。
老祖宗的尾巴在山魈的殘尸上輕輕一劃,用手一招,山魈那顆像核桃般大小的金丹就從腹部飛出,落在了老祖宗的手里。
吞服同階修士金丹的事情風險很大、隱患無窮,老祖宗自然不會做這樣的傻事,但是用它去和其他修士換取靈藥或丹藥,還是非常值錢的,這顆金丹自然得收下。
剛才的戰(zhàn)斗說起來時間很長,但是老祖宗和山魈整個交手過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熊猴追著阿離才剛剛跑了一圈。
“該死的小狐貍,竟然跑得這么快!看我抓住你,怎么折磨你!”
熊猴怒吼著從老祖宗身邊不遠跑過,匆忙中瞥見地上怎么有具尸體,長得好像老大!
“什么?老大?”熊猴臉上出現(xiàn)了驚恐的表情,但是迅速壓下了嘴里的尖叫,聲音有些變調地大喊:“小狐貍,你不要跑,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住你!”
嘴里雖然這么喊著,但是人卻沿著直線迅速奔逃,根本沒有再去追擊阿離。
熊猴幾乎拿出了全身的力量去奔逃,邊跑邊罵:“如果不是老大太貪心了,唯一的飛行法器占為己有,可能自己還有逃跑的機會!現(xiàn)在怎么辦?沒用的山魈,怎么這么容易就被殺了呢?太可怕了,我要回森林!”
熊猴轉眼就跑下了淺丘,前方不遠已經可以看到樹林了,只要進入森林,猴類妖修就會如魚得水,逃生的概率會高出很多。
熊猴幾乎逼出了全部的妖力在奔跑,但是突然眼前一亮,那個美麗的狐貍老祖竟然出現(xiàn)在熊猴面前二十丈。
熊猴速度太快,此時已剎不住身體,強行停步的結果就是,腳下一絆,翻滾著繼續(xù)向老祖宗沖去。
熊猴在翻滾中努力調整著身體,在老祖宗身前兩丈的位置上停了下來,剛好保持了一個跪倒在地的姿勢。
熊猴毫無節(jié)操地在地上磕起頭來,聲如搗蒜,邊磕頭邊求饒:“狐貍老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就繞過小的這一次吧。我根本不想來狐仙林,都是那只山魈逼我來的,他從小就欺負我,把我收為小弟,卻一直以欺壓我為樂,我是苦不堪言,敢怒不敢言呀!
現(xiàn)在老祖宗您親手斬殺此僚,就等于賜予了我新生,我愿意從此追隨老祖宗,鞍前馬后伺候您老人家,就求您留我一條猴命吧!”
熊猴磕頭中偷偷瞄了一眼的老祖宗的神情,發(fā)現(xiàn)老祖宗未表示可否,繼續(xù)加碼道:“老祖宗,你要是不要小弟,我愿意充當狐仙林的客卿長老,誓死捍衛(wèi)狐仙林!再不行,守洞靈獸也行呀!只要您饒我一命,讓我干什么都行!”
聽到“客卿長老”四個字,老祖宗眼神亮了一下,嫵媚如水的眼神變得冰冷了很多。
她緩步走向熊猴,顯得很是平靜,熊猴心中暗暗慶幸,看來狐貍老祖不會直接擊殺自己,走過來是想給自己下一些禁制,讓自己乖乖聽話,畢竟自己是妖丹期圓滿,放在任何一個族群都是一個有用的戰(zhàn)力。
正當熊猴胡思亂想之際,老祖宗已經與他擦身而過。
什么情況?熊猴還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覺頸部一涼,天旋地轉,熊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自己的身體。
耳邊傳來冷冷的一句:“狐仙林從此以后,不會再有客卿長老了?!?br/>
熊猴乏力地閉上了眼睛,心里想:“為何不要客卿長.....”
長溪戰(zhàn)場,大戰(zhàn)已經進入尾聲。
雙方已經殺得尸橫遍野,勝負之勢已經初見端倪。
大妮與黃鼬老祖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是黃鼬老祖的戰(zhàn)力卻堪比妖丹期巔峰,大妮借助法器開始還可以纏住黃鼬老祖,但是時間一久,黃鼬老祖摸清了大妮的實力后,就變得輕松自如了很多。
黃鼬老祖應付大妮進攻的同時,還能抽空指揮黃鼬修士的進攻,中間還偷襲重傷了五妮。
最后所有狐修被壓縮靠攏在昏迷的胡大周圍,依靠著十來名不要命的黑披風狐修為骨干,苦苦掙扎抵抗。
雙方再次結成陣型對峙起來。
狐仙林的戰(zhàn)士此時已經不足百人,胡大昏迷,五妮重傷不能再戰(zhàn),胡二胡三傷痕累累、幾乎脫力,三妮情況稍好,但是戰(zhàn)力也不足全盛時期一半,只有大妮還保留了大半的戰(zhàn)力。
鼬族修士這邊略好,還有一百六十多名修士,除了死去兩位長老,黃鼬老祖和四位長老雖然或多或少都有些傷,但是都保持了戰(zhàn)力。
大妮站在狐修的最前方,怒視著黃鼬一族,緊握八棱金瓜錘的右手在輕輕顫抖,有大戰(zhàn)后的疲憊,更多地是憤慨和不甘,當然還有自責。
黃鼬老祖也走到鼬修方陣的最前方說:“大妮,你們投降吧!這次大戰(zhàn),讓我重新開始敬重你們狐修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做我們的附屬種族吧,這樣你們不用亡族!否則等山魈他們擊殺了狐貍老祖回來,你們就會被滅族,考慮一下吧,再打下去只是徒造殺孽。”
大妮側頭看了一下遠處的淺丘,老祖宗渡劫完很長一段時間了,沒有回來救援,難道真得被山魈擊殺了嗎?大妮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正在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么決斷,是否要為了保全種族、忍辱負重呢。
突然,被護在狐修最中間的胡大悠悠醒來,讓幾個黑披風幫自己站起來,他咳著血,胸口的傷太重了,右側的肺葉幾乎全部碎了。
胡大扶著兩名黑披風向前走去,所有狐修讓開一條道路,胡大走到大妮的身邊,對著黃鼬老祖說:“狐修立世,死則死矣,豈有投降之人!狐修不降,站生跪死!站生跪死!”
胡大幾乎是吶喊出來的聲音,伴隨著鮮血和肺部碎片噴出,又倒在了黑披風身上。
大妮手不再顫抖,身后的狐修們也不再顫抖,大妮臉上現(xiàn)出決絕之色,低聲大吼:“狐修不降,站生跪死!”
“狐修不降,站生跪死!”
所有的殘存的狐修都大喊起來,要拼死一戰(zhàn),聲勢震天!
黃鼬老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正待下達總攻擊令。
突然一個清脆如少女的聲音傳來:“喲喲喲,不錯嘛!好久沒見過這么多低等妖修拼殺,還能殺得這般慘烈悲壯,好有意思哦!”
黃鼬老祖一驚,急忙回頭,看到不遠處有一名白衣少女,手持一支紫竹洞簫,長得鐘靈秀氣、清純可愛,讓人不覺生憐。
黃鼬老祖沒有被少女的外表所迷惑,能在大戰(zhàn)之際,不聲不響地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上的,豈能是尋常人,而且黃鼬老祖看不透少女的修為,更加不敢造次。
黃鼬老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這位姑娘,你突然出現(xiàn)在此地,意欲何為?難道你是來幫狐族的嗎?”
少女甜甜地一笑:“怎么可能呢?軒轅狐可沒資格請動我,我就是路過而已,看你們打得熱鬧,我看得開心,可沒想插手的哦!
只不過剛才那只公狐修雖然修為不高,但是為人確實豪邁,實在是難得的人才,我才忍不住出來贊他一聲?!?br/>
“沒事了,你們繼續(xù)打,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