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床邊,將手握的緊緊的,手心的那兩個字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進了我的心里。(百度搜索):??粗查缴咸芍难艃?,她連離去之時,眉頭都是緊蹙的。我撐起身子,輕輕用手一下一下的撫平她皺著的眉,溫和的說:“我的雅姐姐,你為何就這么走了,你如此這般,到底是想叫我好好兒活著還是跟你一起去?余下的話到底是什么?你叫我如何猜測?自打來到這紫禁城里,所有人都教我如何窺探人心,我已猜測的很累很累了。姐姐,你可知道,對你,我是既怨恨又不舍?。 ?br/>
就這么靜靜的陪了雅兒最后一小會兒,我便站起身子,將那繡了字的帕子揣進懷里,一步步的踱了出去。
走到太子身前,我行禮道:“太子爺,雅福晉,歿了?!?br/>
說完,太子只是癡癡的望著地面,良久,他才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并不意外,也沒有過分的哀傷。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流露出無比的落寞,一時間覺得太子也是個可憐的人,竟連這夫妻之情都不敢肆意的抒發(fā)出來。
“雅兒,走的一定不安逸吧?”半晌,太子流下了眼淚。
這是什么意思?太子竟然知道雅兒心中定有難言之隱,為何不聞不問?恍然之間,我卻覺得在這場爭斗之中,我無處不在,卻也是被事事欺瞞著,這算什么?
“太子爺可是真心對待雅福晉的?”我氣道。
太子顯然被我這樣無禮的一問顯得有些驚訝,他站起身子,默默的說:“舍卻殘生猶不悔,身已空,盡成淚,路長夢短無尋處?!?br/>
我不解,所以死死的盯著他,他不看我,卻低頭笑了,“雅兒心里沒有我,這怕是我今生最大的遺憾。”
原來太子爺是愛著雅兒的,“你既然深愛雅兒,為何不竭盡全力保護她?”
“保護?你怎么知道我沒有?你什么都不懂就興師問罪么?我護著她,叫她脫離我們兄弟間的爭斗,她不肯,就因為如此,我險些丟了性命,而要害我的人,恰恰是我的枕邊人!你可知道這種痛苦?!”太子聽我如此一說,萬分惱怒,淚水卻不斷的流出。(請記住我)
腦海中始終浮現(xiàn)著那日雅兒跳湖自盡的場景,想起雅兒痛苦的哀求著太子,想起太子說的話,他說他不會說出去的,他說四弟不會絕情。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最后能當上的皇帝是四阿哥,所有人都沒有他的那份心狠手辣,我的右手始終都緊緊的攥著,好像一松開,手心里的那兩個字就不見了,我要記住,我要問個明白。
雅兒的葬禮經(jīng)過太子的請求后得到了以側(cè)福晉的身份下葬的殊榮,雖然很不喜歡太子這個人,雖然知道他曾有意害過我,但從這一點上,他比九阿哥做的好,說明他對雅兒是用了情了。雅兒下葬后,太子一連病了幾日,同時謝絕了一切朝政,康熙很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就由他去了。
這日,得了康熙的旨意來給太子送了些補藥,出了毓慶宮,卻看到已多日未曾單獨說過話的十三阿哥胤祥。
“十三爺吉祥。”我淡淡的福了福身子。
十三眉頭緊蹙,將我拉到一個沒人的亭子里,不安的說:“我知道雅福晉與你關(guān)系甚好,我也明白她的離去對你來說又是個不小的打擊,可是皇宮里這樣的事情還少么?生老病死是常事,你又何必為此傷神?活著的人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是么?”
聽著十三一席話說完,我只是輕輕笑了笑沖他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十三看后滿眼的心疼,輕輕將我攬入懷中,撫摸著我鬢間的發(fā),“會好的,等出了宮,就不會再為了這樣的事情憂傷了,不要再想了,好么?”
“十三爺,這是什么?”我任由他抱著,卻從懷中掏出了那個帕子。
十三接過后,有些詫異,接過我手中的帕子,愣在了原地。
沒錯,雅兒臨死前在我手心里重重的寫下了兩個字:十三!原來,雅兒這一生愛慕的竟是十三,直到死的時候都不能釋懷。
我盯著十三,十三也回看著我,眼神中卻滿是愧疚與不安,我原以為是自己猜測錯了,可是此時看到十三的表情,我自嘲的笑了。
“十三爺,你來告訴我,這紫禁城里,我還能相信誰?”眼淚再次噴涌而出,我笑著搖了搖頭,不再看他。
“不要這樣,爾盈,相信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笔行┗艁y,卻又無從開口。
他抬頭用那帕子給我擦眼淚,卻被狠狠的一把打開了,“十三爺可是有心之人?這帕子,這帕子上的字可是雅兒對你全部的真心!你呢?竟然利用她到死?!”
我想放聲大哭,卻一個勁的忍著,忍的很辛苦,十三走上前抓著我的手,拼命的搖著頭,“不,不,爾盈,你想錯了,我也是迫于無奈!”
“無奈?”我流著淚笑了,接著道:“你可曾愛過雅兒哪怕是一時一刻?若是有,是不是有一天再遇到利益的驅(qū)使,你一樣會將我送到風(fēng)口浪尖?!”
十三解釋不出什么,只是皺眉痛苦的看著我,眼睛里充溢著淚水。
良久,十三道:“爾盈,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每次聽到這三個字,我都像是被擊垮了一樣,我討厭這三個字,我痛恨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就像是一個終結(jié),卻在我心里深深的烙上了一個疤。
“啪!”我毫不猶豫的給了十三一個重重的耳光!我是那么相信他,甚至超過了十四,對他,我以為是我這輩子的依靠,我從未懷疑過什么,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事實。
這一巴掌打的很重,十三的臉上瞬間變得紅紅的。
“佟佳·爾盈!”順著聲音望去,四阿哥鐵青著臉朝我們走了過來。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十三,然后憤怒的瞪著我,“阿哥你都敢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四哥!”十三看四阿哥欲朝我走近,趕忙用手攔住了。
“奴婢任由四阿哥處置!”我憤恨的瞪著四阿哥,覺得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他驅(qū)使的。
“要恨就恨我吧,與十三弟無關(guān)!”四阿哥冷冷的說。
“奴婢怎么敢?四爺若是想殺了奴婢,豈不是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我將頭扭向一邊,依舊十分憤怒,淚水也跟著緩緩滑落。
“爾盈……”十三輕喚我的名字,卻始終解釋不了什么。
“雅兒本就是我的奴才,若到了年紀放出宮去,她怕是無依無靠,還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四阿哥娓娓道來,他看了我一眼,見我沒什么動靜,便接著道:“我們要聯(lián)手扳倒太子,卻遇到索額圖這樣一個勁敵,沒轍,只好使用最卑劣的手段了,就是下毒?!?br/>
“你是說從前南巡之時,相傳太子抱病其實被毒害?”我驚訝的問。
“可惜第一次卻讓五格格做了替死鬼,算他好運,第二次,卻又是十三弟的不忍打亂了計劃。”四阿哥說。
“五格格可是你的親妹妹!”我震驚了。
四阿哥也很是憤怒,轉(zhuǎn)頭瞪著我道:“所以說,你根本沒有資格怨恨任何人,這些事情你本不該摻和進來的,卻又自入虎口,因為殺死五格格的人,是你!”
“?。?!”我驚訝著,往后退了兩步,“四爺,不要血口噴人!五格格待我如朋友一般,我怎會下此毒手?況且,我的動機是什么?!我與太子無冤無仇!”
四阿哥好像憶起了與五格格在一起時的往事,難過的有些說不下去了,十三見狀走上前來,道:“是那碗酸梅湯,有一碗本是拿來給太子喝的,卻硬生生被你端了去給五格格飲下了。”
我悲憤的用手捂著嘴,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不,不,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這樣?!”我不可思議的搖著頭,心也跟著巨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