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月的目的并不是罰兩人,而是讓所有的人都看看,自己真的是說到做到的,所以他們接下來才會好好干,而不是鬧事了。
把事情都辦完了,張曉月看著大伙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們,工錢已經(jīng)領(lǐng)了,還不趕快回家吃飯去,怎么還想讓我留你們吃飯呀!”
大家伙聽了都“哈哈”笑起來,然后帶著剛領(lǐng)的錢回家了。
回家還得自家父母和老婆孩子分享喜悅呢,備年貨不用那么省了,可以過個好年了。
等人群都散去,張曉月這才又彎腰感謝張族長和村長。張老四看到就問道:“小月,你怎么把族長和村長都勞駕了?”
張曉月剛要解釋,張族長已經(jīng)道:“也不是她的原因,主要是我和你雙喜叔有點事要說?!?br/>
剛才張族長可不是這么和自己說的,張曉月就好奇起來,問道:“族長太爺爺和村長爺爺商量什么事情,我能幫上什么忙?”
張族長嘆了一口氣,道:“也沒啥大事,就是覺得今年天氣有些異常!”
異常?張曉月沒感覺。
張族長接著道:“秋收后到現(xiàn)在一直沒下雨,也沒下雪,這跟往年可不一樣,往年這個時候不說下雨,就是雪也下了有兩三場了?!?br/>
張曉月仔細想了想,發(fā)現(xiàn)還真是。之前她沒感覺到異常是因為沒有認真想,再加上她又很忙,也沒時間想。
張族長已經(jīng)又開始說起來了,“好像最近的一場雨還是在八月份,那個時候稻谷正好上漿,需要雨水?!?br/>
村長接過話道:“正是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稻谷上漿需要雨水,不下雨我還愁了幾天,誰知沒過幾天就下了一場大雨,我高興的直呼老天爺保佑,沒忘記咱?!?br/>
“是呀,可是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有下雨,明天開春了怎么耕種呀!”張族長又愁的嘆了一口氣。
張老四也擔(dān)心起來,愁道:“再等等看,這不離開春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nèi)下雨了就沒事,能趕上春種?!?br/>
“但愿吧,所以我才去找你雙喜叔,看看要不要告訴村民們今年過年省著點,萬一再出現(xiàn)十幾年前那件事,我們也好有所準(zhǔn)備。”
十幾年前?那個時候張曉月還沒有出生呢,更沒有印象了。
不過有防無患,張曉月建議道:“既然族長太爺爺擔(dān)心,那就告訴大家一聲,讓大家都提前準(zhǔn)備準(zhǔn)備也好?!?br/>
看張曉月同意自己的想法,張族長就同村長道:“雙喜,那你今天晚上的時候就和大家說一聲,也不要說的太死,以免大家心慌,反而不好了?!?br/>
村長點了點頭,“行,那我就和大家提一嘴。不過我覺得家里有老人的,應(yīng)該都注意到了,說不定不用咱說,都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了。”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在現(xiàn)在也實行。
張族長、村長兩人和張曉月說完就回家了,張老四卻把張族長的擔(dān)心放在了心上,下午時就和李氏道:“你說咱要不要現(xiàn)在就不開荒了,要是老族長說的應(yīng)驗了,這山開了也種不成呀!”
李氏想了想,道:“我也拿不準(zhǔn),要不你和小月說一聲,看她咋想的?”
“行,等吃午飯時我和她說一說?!庇窒氲阶约疫€在孵的二三百個雞苗鴨苗,又道:“你說雞苗和鴨苗還要孵嗎?要是真的,人都沒有吃的,拿什么喂雞呀!”
李氏這倒可以做主,道:“現(xiàn)在雞苗都要出來了,你說這些也沒用了,總不能把這些雞蛋都扔掉吧,還不如孵出來,能養(yǎng)多大是多大?!?br/>
又怕張老四太憂心,道:“再說這不是離春耕還有將近兩月嘛,到時候再說?!?br/>
張曉月也把張族長的擔(dān)心放在了心上,現(xiàn)在種地不像后世,各種機械化不說,還可以想降雨就人工降雨。
現(xiàn)在完全靠天吃飯,老天讓你風(fēng)調(diào)雨順,你就可以風(fēng)調(diào)雨順,老天讓你挨餓受凍,你也只能忍著。
所以張曉月再去鋪子上時,就開始讓張大姐時不時的買點糧食回來,并且還關(guān)注起糧食價格來。
糧價還沒有提高多少,可能因為現(xiàn)在大家家里都還有余糧,不用去買糧食,所以糧價才沒有提高太多。不過也提高了點,用糧鋪店小二的話就是快要過年了,大家總會來買點米面回家的。
晚上吃飯時,張老四果然和張曉月提起要不要開荒的事,道:“小月,你今天聽了族長的話,你覺得山還有開下去嗎?要是真如族長猜測的那樣,山就是開出來也不能種植什么樹呀!”
張曉月已經(jīng)想過這個問題了,聞言道:“先開出來吧,到時候再說,能種我就種,不能種就先放那!”
“那咱還花那錢干啥,要是真的干旱了說不定…”
“爹,說啥呢,現(xiàn)在不是還沒到那個時候嗎?萬一真的讓老族長猜對了,咱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幫助一下村民了,幫助他們盡可能的渡過難關(guān)?!?br/>
張曉月不想再說這件事,畢竟這是未來的事情,現(xiàn)在誰也拿不準(zhǔn)。她還有許多別的事要做呢,不可能老是擔(dān)心這件事。
不光張曉月家開會說這事了,就是其他人家也在說這事。
吃完飯的時候,村長把大家都召集了來,然后把張族長的話委婉地告訴了大家。
大家聽了也跟張曉月似的,才發(fā)現(xiàn)天氣的異常,然后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不能吧,這不是還沒到開春嗎?急什么?”
“可是你想想,這一年確實有好久沒下雨了,冬天更是一場雪也沒見?!?br/>
“對呀,這場景可不就更十幾年前那件事很像嘛?!币荒昀险呋貞浀馈?br/>
……
村長止住大家的議論,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所以大家也不必驚慌,不是更好,是的話也好有個準(zhǔn)備?!?br/>
大家這才不再議論,各自回家去了。
雖然后來沒有人再提起這事,但是還是有所變化的,許多家庭都開始節(jié)省起來,本來能喝稠粥的就變成了稀粥,喝稀粥的則加進去一些曬干的蔬菜。
還有就是那些從張曉月這里領(lǐng)到錢的人家,本打算買點東西慶祝一下,或者是多買點年貨,好好過一個年,也都買成了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