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破了離元清在京都的第一個危機(jī),秦役回去當(dāng)晚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這是一個風(fēng)雨夜。
她一身黑裙,站在一個府邸的大門頂上,手中的琴在風(fēng)雨中毫不受影響,幽幽的低聲隱在雨聲中,掠走一個又一個生命。
有人驚慌失措的跑出房間。
有些人還在睡夢中就死去了,有些人在半路上就倒下了,有些跑到了院子里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幽幽的笛音在雨夜里持續(xù)不停的響著。
直到她看到了一個少年從把他護(hù)在懷里的婦人身下抬起頭,唇角溢血雙眼瘋狂的看著她,她才收起了手指。
琴聲驟然停歇。
少年瘋狂的眼漸漸染上紅色,大雨將他的臉沖的刷白,他直勾勾的盯著她,仿佛要將她記在靈魂里,永不忘卻。
秦役猛地坐起身。
夢里那個瘋狂的少年和不著調(diào)的阿朗漸漸重.合到一起。
她伸手捂住了眼。
輾轉(zhuǎn)多個世界,她都快忘了她原本的生活,原本的模樣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雨。
她匆匆披起一件外裳,穿上鞋就往外跑。
……
徐府。
秦役吃力的翻過了院墻,也許因為大雨,巡邏少了些,她悄悄地摸到了徐小年的院子,他的房間。
床上少年握著白玉笛側(cè)臥著睡著,臉上無憂無愁。
她就站在他床邊,發(fā)上衣服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音。她看著他與夢中那瘋狂的少年完全不一樣的樣貌,神色卻不知為何有些恍惚。
她殺過的人很多。
直到在今夜之前,她都不曾做過這樣的夢。
她甚至不知道,原來那場刺.殺她竟然記得分毫不差,連做個夢都還原了當(dāng)時的場景。
她沒有再補(bǔ)一刀,徹底殺了那個少年。
卻也再沒見過那個少年。
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少年本身就已經(jīng)受了她琴音之傷,能堅持到那時候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
“是你嗎?”
“你記住了我,特意來尋我了?”
“你……想報仇嗎?”
窗外一聲驚雷。
床上的徐小年顫了顫,伸手揉了揉眼睛,睜開眼時看到床邊站著一個人嚇了一跳,等到看清她的模樣,連忙從床上跳起。
“四月?你怎么……衣裳,衣裳?!?br/>
他赤著腳從柜子里掏出一件衣袍:“來,先把我衣服換上,我去給你拿張帕子,把頭發(fā)擦干?!?br/>
秦役:“……”
他沒找到帕子,倒是找到了一條小毯子,那是他午睡時用來蓋腳的。他紅著耳根聞了聞,恩,洗干凈了,沒有味道。
回過頭的時候正瞧見她褪下了濕透的衣服。
他驚了一下,紅著臉收回頭,呼吸有些急促,過了好一會兒,才緊張道:“好,好了嗎?”
“嗯。”她輕輕應(yīng)了一聲。
他這才轉(zhuǎn)身走過去:“這毛毯……你擦擦頭發(fā)?”
她眼神幽深的盯著他,沒有動。
他抓了抓頭,輕輕推著她讓她坐在床上,自己動手小心的幫她擦著頭發(fā)。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徐小年胳膊都酸了,但他摸了一把她的長發(fā),還只是半干。正想繼續(xù),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了他的腰上。
他身體一抖:“四、四月?!?br/>
這一抖,讓她想到了梁青。
她抱著他一起躺在床上,伸手把他攬進(jìn)了懷里:“別動,讓我抱一抱,你睡吧?!?br/>
“嗯……嗯?!边@哪里睡得著啊!
他閉上了眼睛,不到一刻鐘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