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收拾妥當(dāng)后,楊爍突然想起了虎娃的小金庫,當(dāng)下急忙翻開床板,從一個小洞中將一個黑色小包掏了出來。
打開一看,里面除了幾塊碎銀外,竟然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珠子。
這珠子雖小,但是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鳥兒的蛋一樣。上面布滿了條紋,看上去甚是奇特。
“大哥什么時候懂得搞收藏了?”楊爍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石子看上去和蛋一樣,除了樣子奇特了點(diǎn),其他的并沒有出奇之處。
“不管了,大哥的東西,怎么說也要好好保存?!?br/>
喃喃自語了一句,楊爍將石子丟入了黑色小包,旋即往自己懷中一揣,拿起包袱出了門。
素不知他將黑色小包揣入懷中之時,他正心口的法相光芒閃爍了一下,在這白天,好像并沒有發(fā)生一樣。
石川早已在外門入口等待,帶著他在執(zhí)事那里領(lǐng)了外門弟子的灰色牌子和幾件衣物,二人便選定了南邊一處偏僻的住處。
用楊爍的話來說,他喜歡安靜。其實不然,他是怕在人多眼雜的地方,暴露了人形法相。
石川并沒有多問,在宗門之中,住在哪里都一樣。
安定下來之后,石川又帶著楊爍走了外院一圈,好讓他熟悉熟悉。旋即便與他前往了外院與內(nèi)院交界線上的向玉閣。
向玉閣楊爍并不陌生,他與虎娃在這里當(dāng)小二當(dāng)了幾年,虎娃也是在這里被陳琦活生生打死。
踏入向玉閣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瞬間凝聚在一樓左邊的角落,虎娃,就是死在這里。
他眼睛兇光一閃,胸口一股憤怒幾欲沖破胸膛,無窮的殺意涌上腦海,使得眼珠瞬間布滿了血絲。
石川感受到身旁傳來的殺意,這一股仇恨,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楊爍布滿血絲的眼珠,讓人望而生畏。
“怎么了?”他不知道楊爍的遭遇,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開口問道。
楊爍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也就在此時,一個小廝迎了上來,他看了眼楊爍,眉宇中盡是感慨。旋即趕緊晃了晃腦袋,對著二人點(diǎn)頭哈腰:“二位爺里面請,二樓還是三樓?”
現(xiàn)在的楊爍可不是以前那個楊爍了,此人不僅一戰(zhàn)成名,還是成為了外門弟子,萬萬不是他一個雜役弟子能惹的。
楊爍百感交集,曾幾何時他與虎娃也是這樣,逢人就笑,逢人就點(diǎn)頭哈腰。他成為了武者,他成為了外門弟子,但是虎娃卻不在了。
“別發(fā)愣了,難得我拔一次毛,上三樓吧?!笔ㄒ膊恢獥顮q今日為何這么多愁善感,伸手推了推他。
三樓是內(nèi)門弟子才有資格進(jìn)的,按理說石川還沒進(jìn)入內(nèi)門是沒有資格上去的。但他是誰,是擁有法相的天才弟子,以后是核心弟子的人,別說小廝,掌柜的都巴不得他上三樓呢。
楊爍算是沾了他的光,第一次真正登上了三樓。
以前當(dāng)小廝的時候,除了送菜的時候能上來,其他時間一概不準(zhǔn)踏入,哪有現(xiàn)在這般悠哉。
兩人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石川也是老熟客了,丟了一塊元石過去,笑道:“上幾道陽角犀的菜品?!?br/>
小廝手忙腳亂接住元石,微微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去。
楊爍坐下來后,雙目便開始欣賞這三樓的格局了。以前他當(dāng)小廝的時候,可沒這個空,掌柜的也不準(zhǔn)他們抬頭,因為怕眼光得罪了某個內(nèi)門弟子。
在這里干了三年,卻第一次欣賞這里的格局,說來可笑,但也間接說明小廝地位的低下。
“喲呵,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我們的楊大天才嗎?”
一聲譏笑從不遠(yuǎn)處傳來,石川與楊爍眼睛同時一閃,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只鼠輩。”
石川可不怕劉洛和陳琦,言語中盡是嘲弄,搞得二人臉色難看無比。
“怎么,不服氣?不服氣就和我打一場!”石川說完還覺得不夠,繼續(xù)出言諷刺。
他特地加大了音量,引得來用膳的內(nèi)門弟子紛紛側(cè)目。
見得二人臉色漲紅卻不敢搭話,石川更加肆無忌憚了,哈哈一笑哼道:“鼠輩就是鼠輩,兩年前不敢應(yīng)下我的挑戰(zhàn),現(xiàn)在還是不敢,真是狗改不了****?!?br/>
“你,放肆!!”陳琦性子急切,一拍桌子,將上面的菜品都給拍翻了。
他橫眉冷對,冷冷盯著石川,大有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劉洛伸手拉了他一下,眼光不善看了過來,皮笑肉不笑道:“石川,你須知過剛易折,做人還是低調(diào)一點(diǎn)好?!?br/>
楊爍冷眼旁觀,這二人出言目的是在于嘲諷他,但是他沒想到石川如此仗義,會為他出言。
“過剛易折?老子倒要看看你們兩個廢物如何讓我折?!笔ㄠ托B連,眼中盡是不屑之色。
二人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突然同時看向楊爍,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我說三樓怎么是個廢物都能上來,原來此人找了靠山?!?br/>
陳琦冷不丁說了一句,意思不言而喻了。
******三樓素來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能上來,楊爍現(xiàn)在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按理來說他是沒資格上來的。
“廢物說誰?”楊爍眉頭一挑,他也不打算躲避,目前來說,單對單,他不懼兩人任何一個。
“廢物說你,你一個外門弟子,有何資格登上三樓?”陳琦哈哈一笑,毫不客氣指著楊爍開口。
楊爍笑而不語,看向石川露出狡黠的笑容道:“石川,這廢物自己都承認(rèn)廢物了,你罵得一點(diǎn)都沒錯?!?br/>
眾人微微一愣,突然理清了楊爍說話的意思,當(dāng)下哄笑起來。
石川也露出了難得的會心笑容,戲謔看向兩人,搖頭嘆息道:“都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想不到二人如此有覺悟,倒是石某沖動了?!?br/>
“放肆~!”兩人臉色瞬間成豬肝,一掌之下將桌子都給拍碎了,盯著楊爍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吃了一般。
怎么說他們也是內(nèi)門弟子,還是排在宗門前十的高手,那些外門弟子見到他們,無不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唯獨(dú)楊爍,這個身份卑賤的垃圾,竟然不將他們放在眼里,還敢如此羞辱他們,他們豈能不怒?
“別以為有這塊石頭撐腰你就了不起,楊爍,修行之路漫漫,小心腳下之路。”劉洛心機(jī)深沉,說了一句玄之又玄的話。
楊爍眼神驟冷,拿起茶杯敬了兩人一下,冷笑道:“二位不用擔(dān)心,就算你們死了,楊某也會活得好好的?!?br/>
“我就怕你像你那死鬼大哥一樣,落得個死不瞑目!”陳琦想起當(dāng)初打死楊虎的情景就覺得解氣,忍不住開口。
“呯”的一聲,楊爍動了,他最恨別人辱罵他大哥。以前沒能力也就算了,如今他力量在手,若是再由著陳琦,就顯得他懦弱無能!
“要動手?”陳琦冷哼一聲,他身形閃動,仗著自己二星化氣與楊爍硬碰硬。
兩只拳頭頃刻間撞擊到一起,四周食客驚懼一片,趕緊抽身脫離戰(zhàn)圈。
劉洛眼見楊爍動手了,眉目一橫,就要出手。
就在此時,一個陰冷的眼神看了過來,讓他運(yùn)起的元力微微一泄。
石川就如一只隨時等待出擊的獵豹一般,這讓劉洛產(chǎn)生了一絲危險感,他毫不懷疑,若是出手,石川定會悍然動手。
場中二人斗得難分難解,楊爍每一拳都包含著他的憤怒,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陳琦殺了他大哥,此生若不殺他,他枉為人。
陳琦怡然不懼,楊爍的元力雖古怪,他的力道雖然很大,但是不足以讓他放在眼中。
一個引氣而沒有武技功法的人,如何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小看了楊爍,硬對硬吃了十幾招之后,陳琦突然間有些驚悚了。
楊爍的元力就如綿延不絕的汪洋,這一拳比一拳力量大,以至于他的手臂都傳來了酸痛感。
這發(fā)現(xiàn)讓他毛骨悚然,此刻楊爍才六星引氣,若是等他再提升境界,那還了得?
陳琦升起了殺意,他想將威脅扼殺于搖籃之中。反正楊爍并沒有覺醒法相,就算殺了他,也不過接受宗門一些懲罰罷了。
楊爍也感受到了陳琦的殺意,他怒目圓瞪,怒吼一聲攻下突上,拳頭出擊的瞬間突然彎曲,以手肘沖擊向陳琦的胸膛。
陳琦吃了一驚,腳板迅速點(diǎn)地一下子抽離了身軀,他眉目一橫,手掌迅速掐訣,磅礴的氣勢暴起。
他的拳頭之上白光閃爍,竟然將元力凝聚在肌膚之上。
這一拳,風(fēng)云涌動,周遭空氣都被這個拳頭帶動起來,一拳揮出之間,給人一種猛虎撲面的感覺。
楊爍心中一凜,暗道果然不愧是內(nèi)門弟子,化氣境的標(biāo)志,就是凝聚一身元力之后,可以短暫覆蓋在肌膚之上,達(dá)到一擊殺敵的作用。
這一拳,給楊爍的壓力比之當(dāng)初石川的法相鎮(zhèn)壓下來還要大,他想都不想,直接調(diào)動體內(nèi)元力,一記動星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