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撇了下嘴,一百萬對她來說相當于九牛一毛,如果換做另外一個時間段,林航打了于文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只能請林航走人了,可現(xiàn)在不行。
敲了敲桌子,盛夏困惑道:“開除倒不至于,但你打了人,總該給我個交代吧?”
事無不可對人言,除非涉及國家機密不能談,林航坦然道:“應詩云是我前女友,于文斌滿嘴噴糞,我看不順眼就揍了唄!”
盛夏愕然,原來是這層關系……這樣的話,她真不知道說什么了。
畢竟她很看好應詩云的能力,三年來應詩云為集團輸送不少人才,集團至少四成高管都是應詩云篩選進來的,對于應詩云這么優(yōu)秀的女生為什么選擇于文斌這樣的廢材,她也困惑了很久。
最終得到的結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于文斌祖墳冒青煙,除非之外找不著任何解釋。
當然,盛夏是不知道于文斌仗著職位之便才讓應詩云就范的,要是知道她非把這事攪和黃了不可,于文斌實在是配不上應詩云。
“那你也不能打人?。 ?br/>
“那是你不知道于文斌多孫子。”
林航氣不打一出來,應詩云淚眼婆娑的樣子在腦海里一閃而逝,心里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于文斌得逞。
盛夏心道,我太知道他什么貨色了,可有些事不方面放在明面上講,她托著下巴道:“這樣吧,勞務關系解除以前,你盡量少和于文斌接觸,這次……就算了吧!”
林航為之啞然,還以為盛夏會要求自己當著公司所有員工的面給于文斌道歉呢!又或者讓自己寫份檢討,他真沒想到盛夏輕描淡寫的就把事翻篇了,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不要把于文斌那孫子的齷齪勾當告訴老板?
算了,還是等等吧,林航揚了揚眉角,一開始他答應當盛夏的保鏢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和盛夏接觸的這兩天來看,這老板挺好相處的,心里那僅剩的芥蒂也頓時煙消云散。
“待會跟我出去談個項目。”
盛夏擠了擠眉心,總裁哪有那么好做,外人覺得她光鮮亮麗,只有真的做到這這個位置才知道水有多深。
她早就累了,卻也只能負重前行,因為背后沒有靠山,周遭卻有虎狼環(huán)繞,一個個都在等著她犯錯,進而讓她萬劫不復。
“額……”林航不好意思的干笑道:“那什么……我還有點事。”是挺尷尬的,身為總裁保鏢,這算是第二次曠工了。
盛夏皺眉道:“林航,有件事我有必要聲明,雖然我雇用你只是口頭協(xié)商沒有起稿文件,但也具備法律效應,我付錢,你辦事,但如果你……”
林航更尷尬了,急忙打斷道:“我今天真的有事。”
“哦?”盛夏平靜道:“那你編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
林航臉一黑,什么叫編個理由?他只好道:“盛總,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肯定盡到貼身保鏢的義務和責任?!?br/>
“行吧!”看出林航不愿多說,盡管心里好奇,她也沒追問,擺了擺手說,“記得這是最后一次,下不為例。”
林航賠笑點頭,心里卻不是個滋味,社會是個大染缸,不管你在某個領域青銅還是王者,只要踏入社會,再挺的脊梁也會被現(xiàn)實壓彎。
下了電梯,林航在便利店買了兩提水果,拐個彎兒就見到應詩云靠著墻壁神色復雜的發(fā)呆,林航下意識的走過去,不用問他也知道原因,可他實在不會安慰人,擠了個笑臉道:“hi!”
Hi你個頭啊,應詩云沒好氣翻個白眼,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混蛋,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林航,應詩云氣道:“都怪你!”
林航心道這可不能怪我,昨天晚上我是要走來著的,你非拉著不讓啊,好在他也知道和女人沒道理可講,而且他有負應詩云,別說被呲兩句,就是被踹兩腳也是自作自受。
應詩云看到林航手里拎著兩籃水果,奇怪道:“去哪兒?”
對應詩云沒什么好隱瞞的,林航笑著把情況概要說了一遍,很多人都說女人是感性的生物,得知情況后的應詩云嘆了口氣道:“我陪你一塊去吧!”
心里卻更是凄涼,還以為這混蛋怎么就回來了呢,原來仍舊和自己無關啊,你為了國家拋棄了我,為了戰(zhàn)友的妹妹放棄尊嚴,那我算什么?
英雄……什么時候你才能做我的英雄?
好在林航不知道應詩云心里閃過的念頭,要不然又得苦笑以對了,他敢拍著胸脯說對任何人問心無愧,唯獨對行子和應詩云有愧亦有悔。
應詩云的沉默也讓林航找不著話茬開口,兩個人一前一后氛圍很是壓抑,林航干咳一聲,沒話找話道:“于文斌……”
“你閉嘴!”
好吧,我閉嘴,林航耷拉著腦袋,心里還在感慨以前的應詩云乖巧可人,可沒這么大脾氣,那個鐵面女的稱號難聽死了。
幸虧應詩云不知道林航心里怎么想的,不然一定會冷笑了,這還不是拜你這位民族英雄所賜。
怪異的氣氛在踏入醫(yī)院后也就慢慢消散了,手術室外,周艷心憂如焚,她本來有個和睦的家庭,后來丈夫為國捐軀,兒子也離她遠去,就剩一個女兒相依為命,可老天就是不開眼,還想帶走她唯一的女兒。
人生是艱難,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啊,絕望的周艷因為林航的到來見到了一縷曙光,兒子的戰(zhàn)友頂替了為人子的義務,湊齊了孩子的手術費,如果沒有林航,周艷真不知道怎么辦了,也許認命……也許怨命……
“周姨!”林航快步跑過去:“怎么樣了?”
周艷手心滿是汗水,緊張道:“小航……小雨進去兩個小時了,我……”
林航寬慰道:“周姨,別著急,相信行子在天之靈會保佑小雨渡過難關,他敢對小雨不聞不問,今晚我就去找他問罪!”
本來格外緊張的周艷被林航逗笑了,此時看著林航,就好像看到故去的兒子又活了過來,嗔笑道:“又胡說?!?br/>
林航呵呵一笑,這個世界虧欠行子一家太多了,卻沒有奪走善良人的微笑,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