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還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宋昕書忍不住用折扇輕輕的敲了敲她的頭,“你什么時候見過男子大白天的逛青樓的?我們這個時候去只會讓別人懷疑我們別有用心,所以我們先在大街上晃悠到天黑再過去?!?br/>
蘇雪晴了然,一邊佩服宋昕書心細如塵,另一邊又覺得非常的疑惑,這丫頭怎么懂得這么多,真的應(yīng)該回去好好的調(diào)教一下,要不然真可能會弄出什么大亂子來。
珍兒拼命的往外面跑,但她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跑了沒多遠就跌倒了,因為她衣衫凌亂,看起來非常的狼狽,許多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走開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大朱沒想到珍兒居然真的敢跑到大街上去丟人現(xiàn)眼,愣了一會之后趕忙出來追人,要是讓她逃走的話,那他跟綠枝之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會大白于天下,到時候丟性命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追出去之后發(fā)現(xiàn)珍兒已經(jīng)引起了大街上人群的注意,如果自己這么急匆匆的沖過去的話,很可能會惹來麻煩。
他眼睛一轉(zhuǎn)就計上心頭,“你這個賤人給我站住,老子辛辛苦苦的在外面為家里打拼,結(jié)果你在家里不僅不侍奉公婆,還給我紅杏出墻偷漢子。今天要不是被我抓個正著,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原本已經(jīng)有些人對珍兒生出了同情心,正準備上前幫她的時候,就聽到大朱這一番話,頓時就換上了鄙夷的神色,原本以為是個好姑娘,沒想到居然是偷漢子被自己的夫君抓住了。
這種不知廉恥,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亂棍打死,省得留在世上丟人。
珍兒沒想到大朱居然如此顛倒黑白,明明受傷害的人是自己,如今她反而成了那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大朱也只是抱著是一時的態(tài)度,沒想到那些人居然真的相信了自己這番說辭,“真是家門不幸哪,我怎么就娶了你這么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老子今天回去非要將你打死,免得你敗壞我們家的名聲!”
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珍兒慌亂的開口道:“你們不要相信他,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還沒有嫁過人,哪里來得夫家。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跟他真的不認識,他想要玷污我,我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的?!?br/>
一時間眾人又有些疑惑,大朱額頭上的血跡已經(jīng)在開始干涸,與頭發(fā)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他惡狠狠的眼神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好人。
但這兩人究竟誰說的才是真的呢?他們也都已經(jīng)糊涂了,萬一幫錯了人,豈不是要害了人家一生。
大朱感覺情況不妙,自己必須要趕緊把人帶走,要是珍兒孤注一擲將他跟綠枝的事情說出來,自己就慘了,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珍兒的身邊,一把拎住了她的胳膊,“你這個賤人居然還胡說八道,趕緊跟老子回去,今天老子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
珍兒努力的想要掙脫他,但周圍人沒有一個要上前幫助自己的意思,她在那些人的眼里看到的更多的是看熱鬧成分,自己現(xiàn)在被大朱抓回去的話,恐怕就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自己知道了他跟綠枝之間的秘密,為了保住他們自己的性命,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里,她猛地低下頭在大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我就死也不會跟你回去。我一定會將你跟那個賤人的事情告發(fā)出來,到時候不得好死的人就是你們了?!?br/>
珍兒拼勁全力往前跑,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只要自己能夠跑回去,一切就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這一刻大朱真的對珍兒動了殺心,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絕對不能留著這個不定時炸彈。
宋昕書和蘇雪晴正逛得開心呢,就看到一個人影朝自己沖過來,她根本就來不及閃躲,就被人差點撞倒。
珍兒回頭看了一眼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朱,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宋昕書的衣服下擺,“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后面那個人想要殺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她抬頭就看到一個彪形大漢朝自己跑過來,這事情看起來不是很簡單的樣子,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了,每次都是自己不想找事,事情自己就找上門來了,她不過是想要買支簪子回去調(diào)戲素瀲,這就攤上事了。
大朱見珍兒遇到了一個翩翩公子,心里暗道不好,希望那個人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他快速的走了過來,“這位公子,那個女人是賤內(nèi),她偷人被我發(fā)現(xiàn)了,正打算把她帶回去好好的教訓(xùn)一下,您趕緊把她交給我吧!”
宋昕書低下頭看了一眼狼狽的珍兒,總覺得這件事不像是那個大漢說的那樣,但這自己跟他們素不相識,哪里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蘇雪晴看到珍兒狼狽的樣子,心里起了惻隱之心,蹲下身子將人扶起來,“姑娘,你告訴我,你認識那個男人嗎?如果你不認識他,就放心大膽的說出來,我……噢,不對,我們家公子一定會救你的!”
宋昕書十分無奈,蘇雪晴這么一扶,自己還就真的必須要管這件閑事不可。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被人下了藥,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想對我行不軌之事。我拼盡全力才逃出來,如果我被他抓回去的話,一定會被他弄死的!”珍兒就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根浮木一樣,死死的抓著蘇雪晴的手不放。
宋昕書顰眉,她最見不得的就是那些對女人用強的男人,也不知道這姑娘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居然被人如此對待。
陷害她的人這根本就沒有想過留她的性命,既然她碰上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出手相救的話,心里也會過意不去的。
“你這個賤人胡說八道什么,明明就是被我抓住你紅杏出墻,居然還在這里顛倒黑白!”大朱略顯慌亂的開口道,他總覺得眼前這兩個人不是好招惹的。
宋昕書就那么盯著大朱不說話,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抓住了自己的娘子偷人,應(yīng)該不會鬧到這大街上來吧,要不然以后他的臉往哪擱。
而且這姑娘臉上的巴掌印,還有被扯爛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出來偷人。
她心下當(dāng)時有了計較,“既然你說她是你的娘子,那你可有什么證明?”
大朱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最后只能胡攪蠻纏的開口道:“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這是我們夫妻間的私密事。你算是哪根蔥,居然在這里多管閑事!”
“既然你這么護著這個賤人,莫不是你就是她的那個姘頭?”
大朱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鬼哭狼嚎,“你們快來看哪,這都是什么世道哇,奸夫淫婦都能光明正大的偷情了?!?br/>
周圍的人群迅速的聚攏,對著宋昕書他們指指點點。
但有一女子開口道:“如果我能找到那樣一個翩翩公子當(dāng)姘頭,我也愿意紅杏出墻哪!”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被她驚世駭俗的話語吸引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宋昕書主仆兩,再看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大朱,突然覺得那姑娘的話沒錯。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更愿意跟宋昕書這樣的翩翩公子在一起吧!
“我剛剛親眼看到的,這兩位公子本來正在挑選珠釵,是這位姑娘突然沖過來抓住這位公子的衣衫。這位公子看她非常的狼狽,心有不忍才讓仆從把這位姑娘扶起來的,他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賣東西的小販開口道。
“就是?。∥铱吹厣夏莻€人根本就不是那位姑娘的夫君,我剛剛聽到這位公子問他有沒有什么憑證可以證明這位姑娘是他的夫人,那人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另一個人開口道。
有了他們兩人的仗義執(zhí)言,風(fēng)向一下子就變了,許多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大朱。
有人開口問道:“既然你說這位姑娘是你的夫人,你可有什么憑證?”
大朱一臉怒氣,自己都還沒有來得及扯開她的衣服,哪里知道什么印記,這些人怎么如此多管閑事呢,此刻的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是他自己先利用人群給宋昕書他們潑臟水。
“我……我……”大朱磕磕巴巴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周圍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要不是宋昕書他們出手相救的話,他們今天可能就會因為自己的愚昧無知害了這個姑娘一輩子。
這男人怎么可以這么惡毒呢?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居然用這么卑劣的手段?
“你倒是說啊。如果你說不出來的話,我們大家伙就帶你去見官,讓你跟青天大老爺去說?!蹦切┤藝笾扉_口道。
大朱見此,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惡狠狠的看了宋昕書他們一眼,眼看著自己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居然殺出來兩個多管閑事的人。
“哼,算你們狠,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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