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江雪提出來讓我開車去幫她到酒店那搬行李,我頓時就緊張起來了,因為她還不知道我已經把車給賣了的事情。
“呃,那個,我的車子還在4S店維修呢,不過也沒事,等到吃完飯后,咱們直接搭車過去酒店幫你搬東西就好了,老高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對吧?”
我轉頭看向了高航鋒,還不忘在桌子上踩了他一腳。
“啊對對對,雪兒,這,這都是小事情來的,咱們吃完火鍋后,搭車過去給你搬東西?!?br/>
直到高航鋒配合我把話說完,我這才松開了叫,他低下頭,側臉看向了我,五官都快扭曲起來了。
“那行吧?!苯┥裆傻目粗覀儌z,“總感覺你們神經兮兮的,沒點正經樣?!?br/>
……
吃完了火鍋后,我們三人去了酒店,幫江雪把她的行李給暫時搬到我這里來了,忙碌之余,我也都拿出手機,找到了秦薇瀾的微信,給她轉了四萬塊錢過去,并附帶了一句話。
“秦總,上次酒吧的錢我還你了,以后咱們就互不相欠了?!?br/>
在我給秦薇瀾發(fā)消息的時候,高航鋒拎著一個大袋子,用身體卡在電梯的門口那,對我催促道:“老薛,你愣著干嘛?趕緊幫忙把東西搬進來電梯這里啊,那行李箱很輕,這個重的交給我了?!?br/>
我“哦”了一聲,收起手機一把抓住那行李箱,想著直接抱進去,結果差點整個人都倒下了。
“臥槽!高航鋒你丫的坑我!這行李箱里放的是石頭吧!”
江雪帶著歉意對我笑了笑,走過來幫忙時,說道:“那個,行李箱才是最重的,我之前去旅游買了好多東西,都放在兩個行李箱里呢?!?br/>
“姑奶奶,有個東西叫‘托運’,你不知道嗎?”
“我托運到哪里去???京都市這邊我又沒有房子了,托來托去不還是在酒店嗎?”江雪白了我一眼,吐槽道:“再說了,這么重的東西,你以為托運不用錢???”
這就是江雪,明明已經是拿了拆遷款之后的百萬級別大富豪了,結果連一點托運費也都計較起來。
對于她自己,從來都是省吃儉用,倒是對身邊我們幾個人,從不吝嗇花錢。
因為……江雪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直到她十歲的那一年,一個老奶奶收養(yǎng)了她,可沒想到在江雪十七歲的那一年,老奶奶就去世了。
唯一留給她的,就是那套在前不久拆遷了的房子,這二十幾年來的江雪,用她的話來說,生活上吃過的苦頭,比我和高航鋒加起來還要多,她也很早就已經開始出來社會上工作了。
至于江雪父母的消息以及她本人的生世,別說身邊的我們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過了沒多久之后,我們終于把江雪的東西全都搬到屋子里了。都說女生搬家的時候,東西遠比男生的東西要多、要重,以前不信,現(xiàn)在這次是徹底信了。
高航鋒一只手扶著腰,一只手撐在門邊上,疲憊不堪地看著江雪說道:“雪兒,你這么多東西,我都難以想象,你當時是怎么受得了的,就你這小身板,一個人的時候搬得動嗎?”
江雪嗤之以鼻說道:“那就是你小看我了,別看我瘦弱的樣子,但我的力氣比一般的女生都要大很多,以前做模特的那會,后勤組有不少物資我都是主動幫忙去扛的。”
“是是是,以后你還是改名叫‘江大力’吧!”
在我們說笑間,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秦薇瀾打來的。我拿著手機沉默了一小會,之后便走出了屋子,到外面來接聽電話了,免得被他們倆活寶問起來。
電話一接通,秦薇瀾就帶著委屈的語氣說道。
“薛薛,你這是干嘛呢?非要這么著急還錢給我,之后和我兩清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咬牙堅決的說了聲“是”,之后補充道。
“秦總,咱們之間之所以會有聯(lián)系,無非就是因為之前在酒吧里我?guī)瓦^你一次,但這真的不算什么事,你就別再在我身上耗費心思了好嗎?你是在京都市里至高無上的秦氏集團董事長的大千金,還是總裁,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咱們真的不合適,你能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
電話那頭的秦薇瀾聽聞我的這番話,她沉默了好一陣子,我能清晰地聽見她的呼吸聲。
“有些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敬帆,咱們見面聊聊,可以嗎?”
我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說道:“不用了,事情已經全都過去了,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趕緊把錢給收下,就可以了。”
秦薇瀾頓時話音一轉,堅決的語氣說道:“薛敬帆,你是自己過來找我,還是我去你家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聽見秦薇瀾這么一說,我整個人都感到頭疼了,無奈得很!但又沒有辦法,要不然真讓秦薇瀾來這里找我,可就真的徹底亂套了。
“地址,我去找你。”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秦薇瀾得意洋洋的笑了出來,繼續(xù)道:“地址我待會發(fā)你微信,你馬上過來吧,或者……我開車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掛掉電話后,我走進屋子里跟高航鋒和江雪交代了幾句,說是自己還有事情要忙,得出去一趟,之后便灰溜溜的出了門。
秦薇瀾約我見面的地方,是在一家咖啡店里的,這次總算選了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地點了。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左右,我便搭車來到了目的地?;仡^想想,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我都還是“有車一族”,到今天下午的時候就徹底沒有車了。
一進去咖啡店里,就看到了秦薇瀾此時正一本正經的略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表情很是認真的樣子。
說實話,她不“發(fā)瘋”的時候,真的特有女神范,淺棕色的秀發(fā)垂肩,白哲無暇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紅粉,那吹彈可破的精致臉蛋,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嫉妒。
在我走來時,秦薇瀾抬起頭看向了我,霎時笑靨如花,抿嘴一笑,道:“來啦,快過來坐,想喝點什么呢?”
“白開水就好了,我不習慣晚上喝咖啡。”我在她對面的位置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輕聲道。
“那也行?!鼻剞睘憣ξ尹c點頭,沉默一小會后,她看著我繼續(xù)說道。
“薛薛,我聽說你公司最后還是破產了是嗎?而且為此你還把自己的車給賣掉了,以此拿錢來給員工們發(fā)放工資。你說你,你自己生活都那么拮據(jù)了,干嘛非要那么著急把那四萬塊錢還給我,你覺得我是差那幾萬塊零花錢的人嗎?”
幾萬塊,零花錢。嗯,可以,確實如此,四萬塊錢對于秦薇瀾來說,就跟我們普通人的“四塊錢”差不了多少。
“你差不差,那是你的事情,但欠債還錢是我的事情……”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xù)道:“還有,我賣車的事情,你確定是聽說的嗎?這是特意找人打聽的吧?那車我今天下午才剛賣掉,秦薇瀾,秦姑奶奶,秦祖宗,算我求求你了,咱們就這樣兩清,從此各過各的生活,可以嗎?”
在我說這話時,路過我們這桌旁邊的女店員剛好聽到了,臉上看我的表情都變了,從她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兩個字眼:渣男!
我也都意識到,自己對秦薇瀾說的這番話,旁人聽起來,我的確好像是男女關系中的“渣男”。
秦薇瀾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失落了起來,沉默了好一陣子,這才帶著歉意,小聲說道。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虧欠你更多了……你公司之所以會破產,我知道這其實是因為我牽累了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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