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葉念初的腦袋完全炸開了,李明陽看起來這么嚴肅的一個人,這說的是什么話呢!葉念初的小臉漲得通紅,她把頭別向車窗,眼睛卻偷偷地瞄著車窗上映著的李明陽的影像。李明陽就像是一個發(fā)光體,無論周遭多紛擾繁亂都可以將人的目光給吸引過去。葉念初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男生,校草沈墨白跟李明陽一比,簡直都沒什么存在感了。
車子里一時變得很安靜,李明陽淡淡地開口:“在想什么?”
“我們學(xué)校的校草……”話一出口,葉念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去,自己這是在說什么呢?葉念初悲哀地發(fā)現(xiàn),只要跟李明陽在一起,自己的智商絕對就是負數(shù)。她在心里又警告了自己一遍――說話一定要過腦子。
嗯哼,跟自己待在一起,心里還惦記著別的男人,這已經(jīng)膽子夠大的了,居然還敢說出來,這是公然跟他挑釁嗎?李明陽的語氣依舊平淡,可是危險的氣息已經(jīng)慢慢顯露出來:“你很喜歡他?”
“誰?”葉念初此時腦袋里亂七八糟的。
“校草……”李明陽集中精力聽著葉念初的氣息,人無論是緊張還是撒謊的時候,呼吸的節(jié)奏都是會變化的。
“怎么可能?我才不喜歡他!”葉念初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她喜歡校草?那一定是她瘋了!
校草沈墨白簡直就是葉念初的噩夢,他們是鄰居,媽媽跟沈墨白的媽媽是同事,兩家的關(guān)系一直都很好??墒巧蚰讖男【陀憛捤?,上幼兒園時鼓動小朋友不許跟她玩兒;小學(xué)時他們是同班,自己文具盒里飛出來的甲殼蟲,桌洞里跳出來的青蛙幾乎都是沈墨白的杰作?,F(xiàn)在沈墨白是修煉成精了,這些拙劣的手段都被pass掉了,轉(zhuǎn)而對葉念初特別好。給葉念初買早餐、幫葉念初做值日、誰說葉念初一個‘不’字馬上就翻臉。你以為葉念初會很幸福吧?事實恰恰相反,因為沈墨白是校草,圈粉了學(xué)校九成以上的女生。沈墨白對她越好,大家就越討厭她。拜沈墨白所賜,初中三年,葉念初一個要好的朋友都交不到,每天無論是做什么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中考一結(jié)束,葉念初就從媽媽那里打聽到了沈墨白要報考的高中。簡直是晦氣到家了,沈墨白填報的居然是葉念初一直想去的楓城二中。葉念初越來越覺得沈墨白是她的克星,他喜歡打籃球耍帥,楓城一中明明有全省最強的籃球隊,他卻偏偏報了二中。那天她在老師辦公室親眼看到沈墨白寫著二中的志愿表,然后忍痛填了一中。為了再也不遇到沈墨白,葉念初覺得自己真是蠻拼的。
李明陽的嘴角彎了彎,聽這丫頭的語氣非但不喜歡那個校草,簡直就是深惡痛絕。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算多,但是葉念初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只小兔子――頭發(fā)軟軟的,身體軟軟的,連說話的調(diào)子也是軟軟的。沒想到這么乖的小丫頭,也有很討厭的人。
在悅榕莊園的城堡里,可完全不是這樣溫馨的畫面。安詩瑤從自己的房間出來,這么熱的天氣她卻穿了一套長款運動裝,手里拎著一只沉甸甸的圓筒運動包。她走上四樓,仔細地確認了整個樓層都沒有人后,躡手躡腳地走進葉念初的房間。
安詩瑤磨磨牙,這個房間的面積幾乎她房間的兩倍,而且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從意大利定制回來的,還有來自法國的床品,土耳其的織錦地毯、奧地利的吊燈,還有名貴的古董裝飾……這所有的一切,如果自己可以擁有的話,該有多好……
安詩瑤掃視了一遍房間,最后將目光落在衣柜上。安詩瑤唇角綻開一抹詭異的微笑,她上前打開衣柜,然后將圓筒運動包拉開,把那還在沉睡著的活物倒進衣柜的底層,然后隨手扯了一條浴巾蓋好,又把衣柜關(guān)好。對方說這個分量的藥量,大概要午夜時分才會蘇醒過來的。
安詩瑤快步離開了葉念初的房間,走到樓梯口,又頓住了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到李明陽的房間前面,雖然知道李明陽一早就出門了,可是安詩瑤心里還是很不踏實。踟躕良久還是壯著膽子推開了房間的門走了進去,由于窗子上掛著厚厚的窗簾,房間里一絲光線都沒有。安詩瑤摸索著找到了吊燈開關(guān),啪的一聲隨著水晶吊燈美輪美奐的燈光傾瀉在房間里,李明陽的臥室呈現(xiàn)在了安詩瑤眼前。
李明陽的臥室是新古典主義風(fēng)格的,壁紙和地毯都是淺咖色的,歐式壁爐,搭配著腳踏的沙發(fā),線條流暢的貴妃榻,線條圓潤的衣柜,漂亮的琉璃燈盞,最吸引安詩瑤眼球的還是那張KingSize大床。
安詩瑤走到大床前面,像是朝拜神靈一般跪在床前,將臉頰貼在柔軟的真絲床罩上。安詩瑤發(fā)現(xiàn),當(dāng)人覬覦一個愛而不得的人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她知道不行的,可還是忍不住要去做。安詩瑤哆哆嗦嗦地爬上了那張柔軟的床,緊緊抱住一只枕頭,貪婪地呼吸著李明陽留在枕頭上的味道,腦袋里幻想著自己是抱著李明陽勁瘦的腰,李明陽強健的手臂也緊緊地摟著她。安詩瑤用顫抖的手指將自己的衣服解開,只穿著性感的蕾絲內(nèi)衣在大床上翻滾,嘴里像是在夢中一樣囈語:“明陽我愛你……要我……要我……”
安詩瑤正在忘我的YY著限制級的畫面,突然聽到有人擰動著門把。意亂情迷的安詩瑤像是被人從頭澆下一盆冷水――李明陽不許任何人進他的房間,如果現(xiàn)在是李明陽回來,那她就死定了。
女仆抱著整燙好的衣物走進臥室,看到眼前的場景尖叫一聲,手里捧著的衣服直直地掉到了地毯上――詩瑤小姐連滾帶爬地從少主的床上滾下來,撿起扔在地上的胸衣穿著,她顯然也受到了驚嚇,情況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手指哆哆嗦嗦地扣了半天都沒扣好胸衣的掛鉤。
有那么一瞬間,女仆還以為少主是在房間里的,如果那樣的話,自己進來時沒有敲門,可是犯了大忌。不過還好,房間里只有詩瑤小姐一個人。
當(dāng)安詩瑤看清來人之后,反倒是鎮(zhèn)定下來了。只要不是李明陽回來了,宅子里的其他人,她還是可以輕松搞定的。安詩瑤先是坐在地毯上,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站起來,像平時一樣高傲地瞟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女仆:“把這里收拾一下?!?br/>
“是,詩瑤小姐?!迸妥驳竭@種事情真是心有余悸,誰能想到平時清高傲氣的千金小姐,居然會脫光衣服在少主的床上做那種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安詩瑤拎起自己的運動包,臨出門前冷冷地說了一句:“最好不要多嘴,對你沒好處的?!?br/>
“是,詩瑤小姐?!迸吐牭椒块T咯噔一下被關(guān)上,她的心也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女仆先把掉在地毯上的衣服撿起來,幸虧每件衣服都有罩布罩著,不會被弄臟的。她先把衣服分門別類地掛進衣柜里,然后又從壁柜里拿了全新的床品出來。少主具有很敏銳的洞察力,如果床單被罩不換掉,詩瑤小姐留下的味道很可能會被少主發(fā)現(xiàn)的。思慮到此,女仆又打開了空氣凈化器。一邊換著床品一邊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沖撞了什么神仙,要不然為什么會遇到這么倒霉的事情。
如果不幫詩瑤小姐善后,詩瑤小姐一定會整死自己的?,F(xiàn)在幫她做這些,萬一被少主發(fā)現(xiàn)了,少主也不會高興的。悅榕莊園對仆人的素質(zhì)要求嚴格,可是因為人手足夠多工作卻不累,而且薪水更是其他地方的好幾倍。如果能夠順順利利地做到退休,還可以領(lǐng)到一筆豐厚的退休金。這么好的工作她可不想丟了。將一切整理好,女仆又最后檢查了一次,覺得沒有任何不妥才關(guān)了燈,抱著換下來的床品退出了房間。上帝保佑,希望少主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才好。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城堡前面,李明陽和葉念初從車上下來。管家早已帶著幾個在客廳里當(dāng)值的仆人站在門口,迎接主人回家:“少主,唐小姐?!?br/>
“讓醫(yī)生過來看一下葉子的手?!崩蠲麝柍谅暦愿馈?br/>
“是,少主?!惫芗疫B忙應(yīng)聲。
“我……先回房間了……”葉念初怕李明陽會像在車上說的那樣,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抱她,所以像只小兔子似的竄到樓上去了。
李明陽覺得好笑,莊園只有這么大,她能躲到哪兒去呢?真是孩子氣……
管家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明陽――少主居然在笑呢,他在莊園工作了這么久,看到少主有這種表情,真是比下紅雨還罕見。
李明陽的目光掃過管家和幾個仆人,大家連忙將頭垂得更低了。少主的目光一向銳利逼人,這份氣勢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李明陽款步走進城堡,管家連忙吩咐人到前面去請醫(yī)生過來。
葉念初回來之后,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也不覺得餓。晚餐的時候,她是出于禮貌才勉強下去的,其實她只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