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劍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力量,似乎瞬間已經(jīng)老了幾十歲一般。
“對,交易?!?br/>
九曲霜魔又背負了雙手,身形一晃,已然到了昂劍的眼前。
“天師,你的徒侄神魂散亂,非神佛手段不可救,你妄動神廟,劫掠信仰之力,其罪已是彌天,如果不及時迷途知返,恐怕時候一到,別說你的徒侄,就是你自己,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說這話時,九曲霜魔的鼻子幾乎要貼到昂劍臉上,聲音低沉卻又斬釘截鐵。
“死無葬身之地?死無葬身之地?……”
昂劍喃喃自語,剛剛恢復(fù)一些的心神又被打亂了。不過,九曲霜魔后面的話,卻又讓他立即清醒過來。
“不過,若你肯合作,你我聯(lián)手,這些都不算什么?!?br/>
“什么?聯(lián)手?”
昂劍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思維,幾乎是本能的問道。
“對?!?br/>
九曲霜魔臉上詭異一笑,低聲說道:“你覺得這神兵如何?八荒金鴻鉞?!?br/>
“威能無雙,驚天動地?!?br/>
昂劍的心思又開始活動起來,眼睛看著九曲霜魔那張俊俏卻帶著詭異的笑臉,輕聲說道。
“我覺得天師乃是有德有識的修道者,今日合該得此寶物,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
此時,昂劍已經(jīng)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眼睛大瞪起來,盯著眼前的魔頭。
“天師不必奇怪。”
似乎是為了緩和昂劍的心神,怕他過于激動,一時走火入魔,九曲霜魔繼續(xù)說道:“鄙人也是有事相求,此寶不過是借你一段時間而已?!?br/>
說道此處,九曲霜魔突然抬起手指,“啪”的一聲輕響,一道紫色電弧閃過,食指已經(jīng)點在了昂劍的眉心。
“??!”
昂劍一聲慘呼,頓時身體委頓,癱軟在了青石之上,不省人事。
隨即,這九曲霜魔虛空一招,從那前山的廟宇大殿之中,一道人影急速飛來,看那面目時,卻正是昂劍處心積慮想要保護的方志清。
“這孩子倒真是霉運天生?!?br/>
九曲霜魔看看如死人一般的方志清,又看看昏迷的昂劍,撇撇嘴,又伸手一指,卻見那方志清的身體一陣抖動,整個人居然直接化作了點點星光,朝著昂劍匯聚而去!
“從今以后,你們徒侄二人就合二為一吧,隨我在這天地之中做一番大事,也免去了諸多操勞之苦!”
九曲霜魔說罷,身軀飄然而起,有回頭看看似乎正在醒來的昂劍,微微笑道:“天師,你我今日所談之事,切不可忘哦,哈哈……”
九曲霜魔見昂劍倒地,仰天一笑,正要再行施法離去時,卻突然心頭一動,下一刻,臉色陡然變化,身形頓時一展,便要借著樹影遁走。
不過,雖說他的身形極快,卻還是慢了一絲。
異變陡生!
“??!”
原本詭異從容的九曲霜魔,此時卻成了弱雞一般,居然毫無反抗之力,慘叫一聲,剛剛飛起的身形,瞬間從虛空中跌落下來!
“何方神圣?”
忍著肩頭傳來的劇痛,九曲霜魔靠在了水邊的樹上,咬牙問道。
此時,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剛才面對昂劍時的淡定,因為他已經(jīng)清晰的感覺到,剛剛到來的這一位,比他強,而且強得多!
最恐怖的是,在他的心神中,他能感覺到,來人正在生氣,外溢的殺氣幾乎已經(jīng)變成了實質(zhì)!
在這一剎那,九曲霜魔甚至有了一絲錯覺。
“或許,剛才根本不是他動了手,而僅僅是這一絲殺氣,就已經(jīng)將我擊傷了!”
九曲霜魔控制著有些散亂的心神,勉勉強強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來人。
轉(zhuǎn)眼之間,世事錯亂。剛才還在翻手云覆手雨的九曲霜魔,卻已經(jīng)處于同樣的無力境遇!
冠冕流蘇,三綹長須,麒麟金袍,不怒自威。
或許是來的這位牛人太過低調(diào)了,也或許是九曲霜魔的見識還不夠廣博,費盡心思想了一時,他始終也想不出眼前這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很顯然,來人也沒有計劃讓他知道。
除了降臨時散發(fā)出無匹的威壓之后,轉(zhuǎn)眼間他又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收了回去,甚至還特意散發(fā)出一陣法力,讓周圍的環(huán)境頓時一變了,有了清風(fēng)和煦的感覺。
“哦?魔族?不對,佛徒?呵呵,似乎還有一些神族的氣息,居然還是一個信使,有意思?!?br/>
收回外溢的法力之后,來人笑了笑,看著正在掙扎著站起來的九曲霜魔,自言自語道。
“居然能輕易看到我的本體!莫非是……圣人!”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一直自詡深藏不露的九曲霜魔心中震撼不已,對來人的法力神通更加的忌憚了。
這方天地間,修道者經(jīng)歷雷劫而向上攀爬,開始自然是一次雷劫,但即便是這樣的一個開始,也已經(jīng)倒下了無數(shù)的尸骨,再向上卻是越來越難,傳言歷經(jīng)八次之后,已經(jīng)算是圣人,至于九次,或者更高,卻已經(jīng)是連傳說都無法解釋的存在了。
或許,那就已經(jīng)是真正的創(chuàng)世神祗了吧。
眼前的這位,神秘、真正的言行之間,洞察秋毫,和風(fēng)細雨卻又不可抗拒。
“你莫要害怕,我不過是路過而已。呵呵?!?br/>
來人呵呵一笑,說話之間,真如清風(fēng)拂面,讓九曲霜魔的心神都頓感舒爽,完全沒有了開始的那種緊張防備。
不過,越是如此,平時善予裝13,又善予蠱惑人心的九曲霜魔越是震驚恐懼。
“說話之間,我的心神意志似乎已經(jīng)被他全部控制了!”
九曲霜魔的心中瞬間升起無數(shù)的念頭,又全部落下來,生生滅滅,卻始終不曾開口。
無數(shù)年的生死經(jīng)驗告訴他,不知輕重,胡亂說話,和自尋死路沒有區(qū)別。
再說了,這種境界的存在,會是沒是到處閑逛的那種人嗎?給誰也不能信??!
“呵呵,你倒是棵好苗子,可惜遇的晚了?!?br/>
來人又仔細看了這九曲霜魔一時,又看了看周圍,袍袖微動,似乎在掐算著什么,隨后卻是又微微一笑,有些感嘆地說道。
“既然有緣,也不算晚,今日我便成全了你?!?br/>
話一出口,也不等那九曲霜魔有什么表示,直接伸出一指,隔空點了一點。
頓時,一道紫色柔光印在了虛空中,隨即緩緩散開,卻是現(xiàn)出了一幅圖卷。
“混元山河圖!”
這一次,九曲霜魔卻是沒有再忍住,直接喊了出來。
“呵呵,是的,你可聽說過?”
來人微微一笑,輕輕問道,卻是不急不緩。
“小人不敢妄稱尊號,請受小人一拜!”
雖然心中知道了來人是誰,但九曲霜魔卻留了一個心眼,沒敢輕易說破,只是徑直倒身下拜。
若有旁人在場,必要驚掉下巴。
這九曲霜魔從一個人前神秘莫測的魔頭,居然瞬間變作了低等仆役一般。最妙的是,這種轉(zhuǎn)變毫無違和感,渾然天成!
“呵呵,不錯?!?br/>
顯然,九曲霜魔作對了,來人又是一笑,虛空一點手,九曲霜魔便又如提線木偶般站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依舊垂了手,一動不敢動,顯然是恭敬到了極點。
“你既已知我身份,說明你我有緣,我便問你一句。你可愿歸心我族?”
來人雖是問話,卻已經(jīng)表明了態(tài)度。
“尊者美意,小人自應(yīng)恭順,只是小人卻有難言的苦衷,請恕小人難以從命。”
九曲霜魔低頭拱手,居然出乎意料的沒有答應(yīng)。
“呵呵,說說看?!?br/>
來人似乎早已料到他的言語,笑道。
“尊者即已知我本身來歷,想必也已算明我目前的身份,天意差遣,脫身無法。望尊者見諒?!?br/>
“嗯,你倒是不肯安分,卻也運數(shù)坎坷,掙扎至今,神、佛、魔都做過了,現(xiàn)在居然陰錯陽差做了天地信使,魂魄托于那天地銘牌,雖說行走各界有了便利,卻是死不得活不得,著實不易。也罷,我便助你一助,給你一份機緣?!?br/>
話音落下,雙目中神光閃爍,周圍空間輕輕顫動,出現(xiàn)了一絲扭曲,而那虛空中的圖卷則微微一抖,似乎化作了一片薄膜,直接附在了九曲霜魔的身上。
“謝尊者!”
九曲霜魔始終不敢有任何動作,直至那薄膜附在身上,也不曾動搖半分,甚至心神也不曾有任何波動。
見九曲霜魔如此表現(xiàn),來人更是心中點頭,隨即氣息微吐,那圖卷猛然一收。
“今日我賜你山河圖卷,此圖雖然只是一道靈影,并非本體,但你可借此修行,若日后有成,機緣到時,你自到我族中,可配長老之位。到時自然脫離天地驅(qū)使,成就自在之身?!?br/>
圖卷收緊,光華熠熠,卻不見什么驚天動作,甚至那光華也是一閃而過,隨即圖卷光華便全部沒入了九曲霜魔的體內(nèi),不見了蹤跡。
“尊者在上,大恩難言謝,小人必當(dāng)萬死厚報!”
九曲霜魔始終不動,此時圖卷入體,瞬間已然得了無盡的妙處,心中雖仍有疑慮,卻也是激動無比,頓時再次跪下,連連磕頭。
“今日之事,不必再提?!?br/>
話音落下,卻見那來人的影子漸漸淡去,倏忽間不見了蹤影。與來時的雷霆威壓卻是完全不同了。
“謝尊者!呼——?!?br/>
停了一時,九曲霜魔微微吐氣,心中略微放松下來。
“啊。”
正當(dāng)他要轉(zhuǎn)身離開之時,卻不料虛空中猛然伸出了白嫩紅潤的一根手指,不偏不斜,正點在了他的頭頂百會之處。
瞬間,一道強烈的意志貫穿下來,從頭頂直通腳底,似一條鋼筋將他完全貫穿,魔頭瞬間變成了穿在架子上烤火的雞鴨!
九曲霜魔慘叫一聲,法袍崩裂,雙眼鼓出,手腳震顫不停,頭發(fā)也都根根乍起!
“差點忘了,你即代天行事,正好在行走之時,將此事辦好,切莫忘記?!?br/>
在九曲霜魔即將昏死之時,一段信息直接種進了他的心神,隨即一個聲音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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