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三歲,爺爺說這狐貍精怎么也得熬個幾百年,你怎么叫我姐姐啊?!卑Ⅲ详种福瑓s有種得理賣乖的嫌疑。
“你個——”阿夜剛想發(fā)飆,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聰明絕頂,人善可愛的好阿笙。不要捉弄我啦,這里的食材你隨便弄,還有這角杯,”說著一把抓起柜子上一個犀角被,這是盛放葡萄酒的極品容器,阿夜也大方地一送,“你隨便擺弄,只要你能給我做出傳說中的——三生七味湯!”
這個角杯阿笙早已用眼睛偷瞄了好久了,要知道三醫(yī)巫尊雖然也對飲食頗有研究的,但是可沒喲這么奢侈地搞來這么多奇珍器皿。阿笙倒是也看到過那個傳說中的三生五味湯,傳說中一湯能嘗出三七二十一種味道,正所謂來世、今生、前世,人生七味酸甜苦辣咸,傳說是堯舜統(tǒng)治時代,為讓首領們能夠體會到人世間的不易而調(diào)制出來的世間絕味。
“這個有點難,底料是需要熬制很多天的,而我沒有這么多時間啊?!卑Ⅲ媳緛泶蛩憬o阿夜做上幾個好菜就算是自己的住宿錢和飯錢。這一路上她也向旁人學了不少,要說阿笙還是心思很細膩的,所以雖然說有時候禮數(shù)上會驚人一跳,但是總的人情世故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阿夜一聽鵲笙的確知道這三生五味湯的做法,恨不得將阿笙綁起來不讓她逃走?!澳惴凑膊患?,就多住幾天吧。”阿夜伸出細長的舌頭在嘴唇上舔了舔,鼻翼動了動,仿佛現(xiàn)在就能聞到那絕味的氣息了。
“這個……”阿笙嘟著嘴心中做著盤算,人家好心收留自己,爺爺也常說這萬事隨緣,既然碰到阿夜是個緣分,就滿足他一回好了?!昂冒伞?br/>
她話音未落地,阿夜便猛地把她原地抱起,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嚇得阿笙緊緊地抓住了阿夜的脖子。結果就是阿夜氣喘吁吁而且面紅耳赤地放下阿笙,“你——咳咳——想要殺了我——咳咳——賴賬?。 ?br/>
“我——”阿笙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是怕掉下來,順手而已,順手而已,嘿嘿。”
于是,無人村的村民們便意外地發(fā)現(xiàn),往往沒事在野地里亂竄的婆羅突然安分很多。更為奇怪的是婆羅的小屋中不時會竄出滾滾黑煙,然后就是婆羅啞著嗓子喊叫,“你丫要燒了我的房啊!”
阿笙在小廚房里咳咳揮著手擋著不時外竄的煙氣,“我也不想啊,是你小廚房通風口開的太小了,所以才從前門都出去了。”阿笙心虛地辯解道,阿笙她廚藝不錯不假,但是——她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不會生火。
“夠啦,你給我出去,我來生火!”阿夜一把掀掉身上披著的黑色斗篷,赤膊上陣,為了能早點生起火來,也不顧出賣色相,裸露出白花花的脊背了。
阿笙委屈地站到了外面,深呼吸著享受著清新的空氣??吹胶闷娴卮蛄恐约旱拇迕瘢Ⅲ蟻砹伺d致,“早??!”一句出口就見那人頭上三道黑線,日上三竿才起的恐怕也就阿笙一人了。
“餓了嗎。過來吃點吧?!钡故怯泻眯牡拇髬鹂吹桨Ⅲ弦荒樉趩实鼗赝堇锉闼瓦^來肉包子。大嬸還以為是婆羅生火慢餓著了阿笙這個客人了呢,還解釋道,“你別介意啊,婆羅雖然口氣沖點,但是心好著那,包子你拿著,等她弄好了會給你飯吃的。”
“沒事,我等著,我不餓?!彪m然阿笙肚子有些不爭氣,但是是自己打包票生火做飯沒問題的,自己害的阿夜沒飯吃了,怎么能不仗義地偷吃東西呢。
“吃吧,吃吧,婆羅不會怪你的。”大嬸順手扯來一個小凳子讓阿笙坐下,阿笙也只好順從地咬了口包子。
“對了,阿嬸啊,這里為何叫無人村啊?”阿笙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那大嬸聊著,想來這里也有個心酸的往事吧,不然怎么會起個這么晦氣的名字。
“唉,這兵荒馬亂的,這里要沒有婆羅,可不就被那些流匪、官軍燒個寸草不生,村毀人亡了么?”大嬸嘆了口氣,開始拿出鞋墊繡了起來。
“那多虧了他啊?!卑Ⅲ闲南腚y怪這里的人對婆羅敬若神明,阿夜確實造福了一方百姓呢。但是一個狐貍精竟然救了一個村子的人,說來有些讓人啼笑皆非,不是想來這些精啊怪啊的最為世人所不容嗎。
“姑娘,你不是普通人吧?!贝髬鸪聊季貌趴此茻o意地問道,“別介意,這里被婆羅下了符咒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雌帕_能收留你,一定是覺得你和他有緣的。所以你放心,盡管在這住下吧?!?br/>
“你們這么相信他?”阿笙心中有絲熟悉的感覺,巫族對三巫醫(yī)尊和巫女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但是沒有永遠的平靜,最終自己為族人惹來了災禍,而爺爺也無力回天了。
“信,呵呵。你不知道,”大嬸慈愛地笑了笑,“老人說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們相信他,世世代代都是如此?!?br/>
阿笙心中一動,覺得這大嬸話中有話,“婆羅是你們這的神婆?”
大嬸搖了搖頭,“不是神婆,是我們的因果報應吧,聽老人說幸虧當年有個姑娘救了一只小狐貍,后來這個村子才受了庇護。”
“你們不討厭狐貍精嗎?”阿笙好奇地問道,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就是差點被當做狐貍精嗎。
“就像人也有好有壞一樣,這狐貍也一樣。這害人的未必是狐貍精,倒是庇護人的也未必是人啊?!贝髬痖L嘆了口氣。
“阿笙你跑哪去了?回來,給我做飯!”婆羅又大喊起來,黑色的帽兜歪歪斜斜地戴在頭上。
阿笙心中一動,看到大嬸似也會意一笑,“去吧。他很長時間守護我們,要是可以希望你能替我們守護他一下吧。”
阿笙感覺好像那包子似乎梗在了喉嚨,果然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真是吃人的嘴短啊。但是大嬸的話總給阿笙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為了保護別人而撒謊偽裝的并非阿夜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