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晟把調(diào)料買回來之前,姜霖銘便識趣地離開??粗x開的背影,顧瑋玨狠狠地丟給他一個白眼。
前幾天在家練習(xí)的多次,今天在袁凱家里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大火一開,握緊炒鍋上下翻滾,熟練地用菜勺舀起一點調(diào)味料與半熟的菜混合。
“刺刺”不一會,菜肴的香味就被高溫給激了出來,隔著一道墻,外面的人都能夠聞到從廚房里飄出來的香味。
水煮魚、燈影牛肉、麻婆豆腐、口水雞一桌子川味十足的菜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是袁凱都沒動筷子,大家也不好意思夾第一口肉。
又等了五分鐘,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了,袁凱看手表的頻率更加頻繁??粗菑埧盏首?,原心情不錯的袁凱此刻也有些焦躁。
那個凳子是安妮的,大家沒有動筷子是因為在等她。
來也怪,平常安妮都是最先到的人,怎么今天會來的這么晚
顧瑋玨湊到宗晟耳邊道,“安妮今天是怎么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到”
宗晟一遍遍地盯著桌子上的菜咽口水,被顧瑋玨這樣一問,這才注意到今天安妮并沒有到場。
“我也不知道,聽她是家里出了點事?!?br/>
顧瑋玨點點頭,沒有再話。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杯子里的果汁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看著一桌子的菜要涼了,安妮還是不到,袁凱見大家都有些厭煩,這才拿起筷子,尷尬地緩和氣氛。
“來來來,我們開吃吧,不等安妮了?!?br/>
夾一口水煮魚遞到嘴里,“嗯”放了這么長的時間,口感不像剛出鍋那么好,肉質(zhì)倒沒有受到影響,只是這麻辣的味道不再強烈,入口的時候只剩下淡淡地麻味。
“好好的一桌子菜,等的都沒什么味了。”
“就是,你這安妮到底干嘛了要是不來的話提前打個電話啊非要我們等這么久?!?br/>
“算了算了,估計她真有什么事耽擱了吧,來,我們吃,否則一會味道更不好了?!?br/>
大家平常的關(guān)系比較好,雖然嘴上對安妮有所抱怨可誰都沒有往心里去。倒是袁凱,按理他應(yīng)該是最能吃的,今天卻沒吃多少,還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jī),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叮咚”
聽到門鈴響了,袁凱這才有所舒心,連忙起身去開門。
“對不起,我家里有點事,我趕來的時候路上堵車,手機(jī)還沒電所以晚了。真是對不起”安妮背著一個斜挎包,雙手緊張地拉著背帶一個勁地沖大家鞠躬道歉。
誰家還沒有個急事大家心里都能夠理解,安妮著急忙慌的趕來,馬尾辮都有些凌亂額前的劉海也黏在一起,面紅耳赤的進(jìn)門時還大口地喘著粗氣,直叫人心疼。
剛才還有所怨懟的眾人見安妮這樣狼狽,一個個都收起了剛才的抱怨口,氣氛再一次恢復(fù)到之前的融洽。
安妮從包里掏出一副裱在相框里的十字繡,上面還系著一個蝴蝶結(jié),“生日快樂這是我自己縫的,希望你能夠喜歡。”
安妮畢竟是女人,縫紉的天賦可不是吹的,那一副十字繡上面是幾個娃娃抱著鯉魚玩鬧的圖案,精致的沒有一針是錯的,下面還繡了“生日快樂”四個字。
袁凱接過后客氣地抱了抱安妮,“謝謝真的很精致啊家里還好嗎”
安妮微微皺眉,“嗯,還好。”
袁凱沒有多問,拍了拍她的肩膀,“忙了一天,快坐下吃點飯吧。”
看得出來安妮十分地疲憊,平日里見她都是生龍活虎的,今天她的臉上一點精神都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爬了一天山后的疲憊感。
“來,坐我旁邊吧?!鳖櫖|玨拉出旁邊空出的椅子,又主動從桌上拿出一只空碗替她盛了一碗米飯,“吃點飯補補力氣?!?br/>
“謝謝?!卑材莞屑さ?。
桌面上,大家有有笑的,從這一桌子川菜提到了公司新開的那一檔美食節(jié)目,又聊到了其他人接手的幾個有關(guān)美食的劇,簡直不亦樂乎。
身邊的安妮始終保持沉默,一碗米飯吃了許久還剩了大半碗,她很少夾菜,一塊肉能好幾口咽下去。聊到她的時候,她才會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隨后就又陷入沉寂。
看樣子,安妮是有心事啊。
吃完飯后,安妮主動請纓要洗碗,是讓大家等了太久當(dāng)做是對自己的懲罰。
吃飽喝足后,大家都圍坐在一團(tuán)喝酒聊天,自從上次宗晟喝過酒后,像是上了癮一樣,跟大家聊天的時候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大家談笑風(fēng)聲聊得興起,顧瑋玨跟他們的共同話題不多,在一旁跟著傻笑也是尷尬,性去廚房和安妮一起洗碗。
“怎么了狀態(tài)這么不好是家里的事很棘手嗎”
“啊沒,沒有?!北活櫖|玨這樣一問,安妮的眉頭皺的更緊。
安妮干活是一把好手,平常做什么事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但她洗碗的時候手都忍不住顫抖,嗚咽的聲音怎么能夠藏得住她的心事
“玨哥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出來我能幫就幫,我一直把你當(dāng)妹妹看,所以不用怕?!?br/>
“玨哥”安妮再也忍不住了,一抬頭,眼淚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平日里,只覺得安妮是個開朗陽光的女孩,蹦蹦跳跳的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卻不想她哭得時候也是像林黛玉一般楚楚動人。
安妮沒有哭出聲音,她強壓著聲音,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影響到外面人的心情。
“怎么回事”顧瑋玨趕緊抽出幾張紙幫安妮拭去臉上的淚。
“我前兩天來這的醫(yī)院檢查身體,來以為是事,沒想到今天檢查出來她有尿毒癥,但是家里根就沒有什么錢給她治病,我的工資又不多”
安妮越越傷心,到最后更是崩潰地?fù)湓陬櫖|玨的肩膀上掩口哭泣。
顧瑋玨只是聽過這樣的病,在他的認(rèn)知里這樣的病幾乎需要一大筆錢才能醫(yī)治,而且還需要一顆與其匹配的腎臟移植。
安妮只是個助理,工資才四千多塊,現(xiàn)在做一次化療都要幾千塊,她的工資怎么能夠支撐得起這樣的花銷
跟安妮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個月,可顧瑋玨看得出她是個不錯的姑娘,他是真心希望能夠幫到她,可前段時間宗晟裝修房子才把錢花完,自己的片酬也要等段時間才能到手,囊中羞澀的他頂多只能拿出來幾萬塊,可對于巨額的醫(yī)療費可謂是杯水車薪。
過了一會,安妮從顧瑋玨的肩膀上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長嘆了一口氣,“謝謝玨哥,我會再想想其他辦法?!备@?nbsp;”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