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對江陰派有所了解,所以也不覺如何吃驚。一旁的山浩和山嫻聽來卻覺得十分憤慨,問道:“那布局之人最后要找到了?”
臧卜天搖頭道:“沒有,沒有任何線索。只能是把局破了便收工。至于是誰布的局,被破局之后有沒有受反噬,就無從知曉了?!?br/>
“這樣說來,陰山派已經(jīng)在我們周圍伺機而動,要怎么防備一下才是。”山恒較浩嫻二人較長幾歲,考慮問題相對穩(wěn)妥一些。
臧卜天道:“天師府腳下,自有神將守護,鎮(zhèn)魘一類的局法很難施展,所以倒不用擔(dān)心這方面,倒是此次他們一次折了三位長老級人物,接下來一定會瘋狂報復(fù),我們需得做萬全之策才是。”
我點頭稱是,此次目標(biāo)十分清晰明確,正是對著塵囂劍而來。
因此命弟子幾人,分別在道觀四周,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布,東方七面青旗,按角亢氐房心尾箕布蒼龍之形,北方七面皂旗,按斗牛女虛危室壁,作玄武之勢,西方七面白旗,按奎婁胃昴畢觜叁,踞白虎之威,南方七面紅旗,按井鬼柳星張翼軫,成朱雀之狀。
中央用東南方赤土筑一小壇,上布五行之色,謂之七星壇,此壇下采東南西北中五方之氣,上應(yīng)二十八星宿之位,可用于祈禳,亦可用于辟邪。
當(dāng)年諸葛孔明布壇求東風(fēng)所用,即是此法。
布壇已畢,將三清鈴置于中央七星壇上,若有風(fēng)吹草動,鈴聲便會響起,以做警報之用。
正與臧卜天在室內(nèi)品茶論道,忽報有人求見臧部長。進得門來看時,卻是其座下大弟子鄭岳和二弟子毛階。二人行禮已畢,訴說原委。
原來是江湖四大家之一的諸葛家族,掌門人諸葛艾昨日派人送來密信,信中所言之事,乃是族中近日波折不斷,先是有三位弟子突然中邪而后瘋癲墜崖而死,后是家庭中幾位子侄也相繼出現(xiàn)類似癥狀。諸葛艾想盡辦法,都仍是無能為力。只得將幾位子侄用繩索綁住,關(guān)于室內(nèi),以防再有性命之憂。
其余陶氏、許氏兩大家,也相繼出現(xiàn)類似情況,三大家一起調(diào)查研究許久,卻是毫無頭緒,束手無策。
四大家中有三家已中了招,只剩臧家平安無事,因此三家人便把目光盯上了臧家。
二人見事關(guān)重大,不敢耽擱,所以專程前來向臧卜天匯報情況。
江湖四大家,分別是諸葛武候的后人四川諸葛家,陶弘景仙師的后人江蘇陶家,福建許由的后人許家,以及山東臧家,四大家族各自雄踞一方,經(jīng)過幾千年來的發(fā)展和壯大,其民間勢力及陰陽兩界的勢力,都極其深厚和復(fù)雜。
四大家千百年來,各自獨立,又相互依存,相互之間的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時而相互爭斗,時而相互幫扶,卻一直都長盛不衰。
此次居然有人敢對三家一齊下手,但奇的是聯(lián)合諸葛家許家陶家三家之力,竟然束手無策,可見對手的實力。
臧卜天聞言面色一緊,說道:“你們速派軍馬前去查探,有消息立刻向我匯報?!?br/>
二人領(lǐng)命前去。
江湖上竟似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一張看不見的黑網(wǎng),對各大門派和組織下手了已經(jīng)。
我問道:“臧兄,這樣的手段,以現(xiàn)在的江湖實力來看,能做到的人不多?!?br/>
“如果按明面上的來看,能做到如此的除了天師一脈,便只有茅山和武當(dāng)。只是江湖中藏龍臥虎,有很多隱匿民間,并不為世人所知,因此也不敢妄斷?!标安诽齑倜嫉?。
“會不會也和陰山派有關(guān)?”我問道。
“我也正有此慮,只怕是沒這么簡單。怕是有人聯(lián)合了江湖上諸多門派共同下手,也未可知?!标安诽煺f道。
聞聽此言,我想起三坤師弟的奇門遁甲乃是天下一絕,何不請他占卜一局看看結(jié)果。
不多時,三坤師弟如風(fēng)一般踏進門來。一陣寒暄之后,介紹了臧卜天認(rèn)識,之后便說起眼前所遇之事。
三坤正色道:“不難,待我起局,一看便知?!?br/>
不一刻,局成。三坤師弟盯著盤面足足有十幾分鐘,沉吟不語,時而搖頭,時而掐指,顯是局面異常復(fù)雜。
須臾,三坤開口道:“此局,是奇門72局中的第十九局:乙奇同六合、禽星臨傷門,號曰:風(fēng)散百花。”
我問道:“這一局是怎么解釋?”
三坤道:“此局不利,有折兵覆舟之象,西方離此六十里,有多股人馬匯聚,只待太白星出,則一起出動,四面八方,如百花從天而降。”
稍一停頓,接著道:“盤面晦暗不明,除此之外,竟然看不出其他的消息。可見其中定有高人施法,使人難以探其虛實?!?br/>
臧卜天問道:“太白星何時沖出?”
三坤道:“昨日夜觀天象,太白星被熒惑所遮,久不可見。以奇門局上來看,不出三日,定會出現(xiàn)。不過師兄,此局又主不利出師,必折主將,這可難辦了?!?br/>
“難道此局沒有破解之法?”我問道。
“若是坐等對方來攻,則毫無破解之術(shù)。但若是主動出擊,自巽宮出手,則可扭轉(zhuǎn)乾坤,改變結(jié)果了。”三坤道,“此事關(guān)系重大,我一定助師兄一臂之力!”
我望向臧卜天,他也正望向我,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臧卜天,三坤,山恒,山浩,山嫻,一行六人各自帶好武器裝備,向西方出發(fā)。
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村莊。
此時的村莊在夕陽的映射下,炊煙裊裊,若非三坤說這里便是眾人聚集之所,誰都會覺得這里是一片寧靜祥和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三坤拿出羅盤,將我們指到了東南邊一處隱蔽之所,由山浩和山嫻先扮作行人,進去其中打探。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二人回來,說道:“奇了怪了,村里面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有的屋里還在冒著煙,卻什么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