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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海邊別墅住了兩天,周日吃過晚飯才開車回家。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車燈一晃,忽見門口或站或坐擠了許多人,那些人見了光,像趨光的飛蛾一般一擁而上,逼得李焲急忙停了車。還沒搞清楚狀況,閃光燈乍然亮起,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坐在副駕的宋辭急忙抬手遮住了眼睛。拍門聲砰砰作響,隋真看著車窗外那些急切又興奮的臉,嚇得大哭起來,隋奶奶急忙把寶貝孫子抱進懷里安撫。
這些舉著話筒和攝像機堵在四面八方的人,全是記者。
他們就像聞到肉香的猛獸,集體出動,現(xiàn)在下車的話,一定會被撕成碎片生吞活剝,李焲回頭看了一眼,見車后無人,迅速倒車,倒出一段距離后一個急轉(zhuǎn)調(diào)轉(zhuǎn)車頭,逃也似的駛向遠方。
隋真不哭了,隋奶奶擦干他臉上的淚,問:“然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來這么多記者?”
“我也不清楚?!崩顭|說:“看來家是回不去了,我們還是去新家吧。”
隋奶奶說:“也只能這樣了,可真真的書包還在家,他明天上學(xué)怎么辦?”
宋辭說:“保姆不是在家嗎?讓她明天早上送到學(xué)校去?!?br/>
李焲說:“宋辭,你找找我手機在哪兒?!?br/>
宋辭翻找半天,在旅行包的側(cè)邊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機。
為了不受打擾地和家人共度周末,李焲已經(jīng)關(guān)機兩天。
宋辭開機,問:“密碼?”
李焲說:“你生日?!?br/>
解鎖,剛恢復(fù)通訊,各種提示音就滴滴響個不停,然后就光榮地死機了。
宋辭重啟了一回,這回好一點,等他點開微信才死機。
“看來真的出事了?!崩顭|心下不安,靠邊停車,說:“把你手機給我?!?br/>
宋辭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李焲問:“密碼?”
宋辭看了他一眼,說:“你生日。”
李焲微微笑了一下,解鎖,邊回憶著邊按下一串號碼,打了兩遍都是正在通話中,第三遍才接通了,還沒等他開口,那邊就說:“拜托你們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已經(jīng)說了八百遍,我也聯(lián)系不上李焲,你們……”
“杜哥,”李焲打斷他,“是我。”
那邊頓了一下,繼而哭天搶地:“祖宗!你終于出現(xiàn)了!我都快瘋了!”
正在擺弄李焲手機的宋辭都聽得一清二楚,但還是微微靠過來一點,豎著耳朵聽。
李焲冷靜地問:“出什么事了?我家門口圍了好多記者?!?br/>
他的經(jīng)紀人杜子騰穩(wěn)住即將崩潰的情緒,說:“你昨天是不是去海邊了?”
李焲立即反應(yīng)過來,皺眉問:“被人拍到了?”
杜子騰也問:“和你一起的那個人……真的是宋辭嗎?”
李焲看了宋辭一眼,說:“是。”
杜子騰說:“那個偷拍的人把照片放到了微博上,兩個小時內(nèi)轉(zhuǎn)發(fā)和評論都破了十萬,宋辭的名字在熱搜第一已經(jīng)掛了兩天了,第二就是你,你兩天前發(fā)的那條廣告微博評論已經(jīng)超過兩百萬了,全是問宋辭的。”
李焲皺眉,說:“已經(jīng)過去四年了,他們?yōu)槭裁催€揪著人不放?”
杜子騰說:“宋辭可不是能輕易遺忘的存在?!?br/>
李焲心有戚戚焉,說:“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杜子騰沉默片刻,說:“這事兒忒復(fù)雜,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辦法,你暫時先避避風(fēng)頭吧,要不出國玩幾天?反正你最近也沒有工作?!?br/>
李焲說:“我知道了,先這樣吧?!?br/>
掛了電話,李焲和宋辭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隋奶奶問:“然然,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焲把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隋奶奶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暫時就先住在新家吧,那些記者找不到人,過幾天應(yīng)該也就散了?!?br/>
李焲側(cè)身回頭,說:“奶奶,我想帶宋辭出國幾天,避避風(fēng)頭?!?br/>
奶奶點頭說:“這是個好辦法?!?br/>
回到海邊別墅,安頓好奶奶和隋真,李焲和宋辭手牽手在海邊散步。
夜色是最好的保護色,讓他們可以隨心所欲。
安靜地走了一會兒,李焲忽然說:“我打算退出娛樂圈。”
宋辭笑著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是支持你的?!?br/>
李焲停下來,說:“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嗎?”
宋辭站定,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說:“你一定是覺得累了?!?br/>
李焲低頭蹭蹭他的臉,說:“哪怕用全部的生命來愛你我還嫌不夠,我實在不想再為了無謂的人浪費時間,我只想和你,和奶奶、真真一起,過平凡的生活?!?br/>
宋辭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一些,微笑著說:“那你打算以后怎么養(yǎng)活我們?”
李焲抱緊他,說:“我計劃開一家書店,你覺得怎么樣?”
宋辭說:“我喜歡書店。”
李焲笑著說:“我們可以躲在書架后面接吻?!?br/>
宋辭失笑,“你開書店就是為了躲在書架后面接吻嗎?”
“不是啊?!崩顭|低頭吻他,“我們還可以做些比接吻更激烈的事?!?br/>
宋辭簡直哭笑不得,“你怎么滿腦子黃色思想?”
李焲笑著說:“我一看見你就像吃了春-藥一樣,無時無刻不想發(fā)-情。”
宋辭躲開他的親吻,微笑著說:“你現(xiàn)在可是一家之主,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指望你一個人養(yǎng)家糊口呢。”
“一家之主?”李焲笑起來,然后正色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家,照顧奶奶和真真,不讓你們受一絲委屈?!?br/>
宋辭仰起頭吻上他的唇,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br/>
李焲笑看著他,說:“其實在我心里,你才是一家之主,沒有你就沒有家?!?br/>
宋辭環(huán)上他的脖子,溫柔地吻他。
這個吻溫情又纏綿,完全沒有情-欲的味道。
一吻結(jié)束,宋辭說:“我們回家吧?!?br/>
李焲說:“好?!?br/>
兩個人依舊手牽著手往回走。
“對了,”宋辭說:“你跟奶奶說要出國,有沒有想好要去哪個國家?”
“想好了,”李焲說:“去阿根廷。”
宋辭說:“為什么想去阿根廷?”
李焲眼神閃爍了一下,說:“我前陣子看了一部老電影,叫《春光乍泄》,在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拍的,看起來很美,一直想去看看,把簽證都辦好了,就是沒有時間?!?br/>
宋辭說:“我也看過這部電影,男主角獨自站在瀑布前的畫面的確很凄美。”
李焲問:“那我們就去阿根廷?”
宋辭點頭:“好?!?br/>
李焲回家之后就上網(wǎng)訂了機票,第二天就和宋辭一起上了飛機。
先是飛往B市,從首都國際機場出發(fā),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轉(zhuǎn)機,因為要在巴黎停留九個小時,他們便去巴黎街頭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回酒店睡了一覺,晚上十一點去機場坐飛機,經(jīng)過將近十四個小時的漫長飛行,終于在次日早上八點抵達布宜諾斯艾利斯。
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時差加上長時間的飛行讓兩個人都十分疲憊,睡得天昏地暗。
宋辭醒來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
金色的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李焲臉上,讓他的臉半明半暗。
宋辭忽然想起之前在美國的時候。
秦頌回國之后,宋辭退掉了他在曼哈頓市中心給他租的精裝公寓,在學(xué)校附近的103街和兩個留學(xué)生合租了一間簡陋的LOFT,但租金相對低廉,負擔(dān)起來不會覺得吃力。
因為要盡快修滿學(xué)分,畢業(yè)回國,宋辭學(xué)習(xí)比高中時還要刻苦百倍,但寂寞和想念依舊會見縫插針地鉆進心里,比如聽到中餐館里放的《甜蜜蜜》時,比如下雪的時候,比如圣誕節(jié)的時候……那種漂泊無依的孤獨感時常讓宋辭覺得無助和絕望。
然而現(xiàn)在,有李焲在身邊,無論去到多遙遠、多陌生的地方,宋辭心里都十分踏實,因為他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依靠。
他的李焲,他的男人,會永遠保護他,關(guān)心他,愛他。
宋辭忍不住湊上去親吻李焲的唇。
誰知剛碰到他,原本沉睡的人突然醒了,一個翻身把宋辭壓到身下,笑看著他,啞聲控訴:“你偷親我?!?br/>
宋辭環(huán)住他的脖子,仰起頭又親了他一口,笑著說:“你是我的,我想親就親?!?br/>
李焲眉目含情地看著他,說:“我本想去吃飯的,現(xiàn)在我決定先吃你再吃飯?!?br/>
李焲從頭到腳把宋辭吃了一遍。
洗過澡,換上厚衣服,他們準備出去找一家有異國風(fēng)情的小飯館飽餐一頓。
下到酒店大堂,宋辭用流利的英語向工作人員打聽附近有阿根廷特色的餐廳,漂亮的阿根廷姑娘熱情地向他介紹了一家離酒店很久的餐廳,甚至還跟他說要點哪幾道菜,宋辭向她表達了感謝,然后和李焲一起離開酒店。
李焲自我打趣說:“像我這種只會說Hello、ByeBye的人到了國外基本就是廢人一個了,好挫敗?!?br/>
宋辭摸摸他的頭,笑著說:“沒關(guān)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跟緊我,別走丟了?!?br/>
出了酒店大門,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飄起了雪。
前兩天還在過夏天,現(xiàn)在卻過起了冬天,這種體驗實在有些新奇。
李焲握住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問:“冷不冷?”
宋辭靠近他一點兒,笑著說:“不冷?!?br/>
有你在身邊,我永遠不會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