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定位坐標!”
“未知信號來源地……”
“無使用者ID信息,就像是剛從研究所拿出來的空殼子——”
巨大純白的蛋殼建筑物外已經圍了無數軍衛(wèi),一艘銀色飛艦懸浮停靠在情報中心的大門口,除此之外,外面還站了一堆身穿白色華麗服飾的人。
他們原本矜持冷淡的面容略帶焦躁驚慌,其中一個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西耶那家那個小兒子的消息是真的嗎?他真的看到了……那個至高存在?”
“西耶那大人已經進去查看了,他是第一星系這一代的執(zhí)行官,這位大人一定會看出來消息是真是假?!?br/>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隱藏不住的擔憂與興奮。
“四百年了……整整四百年了,新生代的孩子們只能在傳說中尋找那個至高存在,他們用炙熱眼神詢問我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們描述——我們的王并不是雕像那樣冰冷,他公平的愛著每一個信仰著他的國民,他的精神力如同海洋一樣能溫柔保護每一個伊塔人……”主星第一教育院的女性院長唇角顫抖道,“盡管我們不愿意王耗費一絲一毫的精力?!?br/>
“……孩子們會懂的斯塔娜,只要他們再看到王的存在?!?br/>
蛋殼內,情報中心圍起來的光腦顯示屏前,有一個無聲站立著的高挺背影。
他和身旁艾爾的頭發(fā)顏色一樣,都是雪一般的白,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發(fā)很長,一直垂落在了腰際,發(fā)尾處被用紫藤蔓狀的金屬物束縛住,再往上,可以看到兩邊耳側也有同色系的固定頭發(fā)的東西,整潔裝飾一直蔓延到尖銳的耳廓后方,在兩邊對稱垂下了兩顆白色寶石,如同雪山流下的冰冷淚滴。
艾爾依舊感覺腦子在沸騰翻滾,他將之前說過的話再和眼前的長發(fā)青年重復了一遍:“兄長——不是,西耶那大人,信號是十分鐘前攔截到的,我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追溯了信號來源,但是……”
他神情絕望:“但是大人,距離實在是太遙遠了,整個黑耀系都在不斷膨脹拉扯,就像是坐標的兩個極端,我們在α,那位、那位在β?!?br/>
青年忽然開口:“所以呢?”
艾爾咽了咽喉嚨:“所以,我們只知道他在異族領域,但無法用最快的時間找到他的位置,而且如果力量穩(wěn)定,一定不會這么瘦小,所以那位大概率應該是在……”
西耶那補充了他未盡的話,“在饑餓孤獨又敏感脆弱的初生期,從來沒有王族,是在伊塔帝國之外度過這段極易受傷的危險階段?!?br/>
艾爾深吸了一口氣。
西耶那抬起修長手指,再一次輕柔撫摸上了光屏上的小小身影。
少年依舊微笑的看著他們,他站在猶如廢墟的殘破地方,神情卻是那么的高貴可愛。
艾爾發(fā)現自己這位表情萬年不動的冷漠兄長此刻的指尖在微微顫動,他垂下白色眼睫,冰藍色的雙眼一動不動的注視了少年許久,他的神色如此認真,仿佛朝圣一樣一幀一幀的去讀這張粗糙無比的圖像。
艾爾接收到旁邊的視線,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他道:“西耶那大人,所以,我們看到的,是真實嗎?”
空氣都仿佛因為這句話凝固了一秒鐘,所有在場伊塔族的視線唰一下放在了西耶那身上,他們神情緊張又絕望,好像在等待著他為他們判處死刑。
西耶那微微抬頭,看向視線上方,那里是這座蛋殼建筑唯一的空頂,空頂之上,是籠罩保護著整座主星的伊塔光罩。
這是四百年前的力量,到如今依舊還閃著微光。
長發(fā)青年的冰冷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伊塔人的耳朵:“伊塔之書記載,所有伊塔人都是結合而來,唯有王的誕生是宇宙無上的恩賜,我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現,只知道如果信仰不斷,舊王消逝年輕的新王就會凝聚靈魂,帶領伊塔族繼續(xù)于宇宙中前行?!?br/>
西耶那收回放在光罩上的眼神,看向一旁所有面容期待又急切的伊塔族群。
“而宇宙云霧一般的灰紫色眼眸,就是王族最顯著的象征?!?br/>
西耶那轉身,“王殿拱門即將重新開啟,羅蘭薇特花園會起死回生,我慚愧于沒有見過真正的王,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薄诳吹侥莻€孩子的第一眼。
艾爾神情激動又委屈,他們就像是一群迷失在黑暗中的流浪者,在這片星域已經流浪了整整四百年,失去王族,就像是失去了生存的意義,精神力也日漸煩躁暴動,而只是被那雙紫色眼眸注視著,他們就已經感受到了莫大的安撫力量。
每一個伊塔族生來都應該護衛(wèi)王,這是一道鐫刻在靈魂上的使命。
“繼續(xù)想辦法追蹤這道信號,再派出所有停靠在第一星系的宇宙巡航星艦,入艦人員嚴格篩選,每一艘都要配備營養(yǎng)師,心理輔導智者,高級指揮軍官,和在役的王族護衛(wèi)隊,假如遭遇異族阻攔,需要不計一切代價前進,直到抵達王的足下。”
西耶那閉上雙眼,白色的眼睫壓在眼瞼之上,隨著呼吸細微動作。
“再通知第二星系大貴族執(zhí)行官伽修,以伊塔主星最高命令調動藍翡星系蜂群艦隊來護航——那張異族圖像暫時不要傳播出去,以免引起民眾焦慮恐慌?!?br/>
他最后輕輕開口道:“以上,愿信仰之力與你我同在,帝國萬歲?!?br/>
這番話相當于直接告知所有人,那個存在是真實的不容置疑的,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去迎接新王的回歸。
人群看著這位大貴族腳步逐漸加快著離開,在他身后,所有人的精神力尾巴匯集成了一片白色的海。
他們聲線壓抑著難以言表的沸騰情緒,又充斥著這個種族獨有的高冷無機音色。
——“愿信仰之力與你我同在,帝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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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好以后一直在這里生活嗎?”胡林再三詢問云淮道,“K420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很多種族都受不了這里貧瘠無趣的生活?!?br/>
云淮將吃完的代餐包裝拿在手心,面對胡林多了幾分話語;“這里對我來說就是最合適的,或許以后會發(fā)生變故,但我暫時不想考慮那么多。”
他只想抓住生命的第二次機會,賺的夠吃喝穿用就好了,或許會遭遇一點小麻煩,但也比去別的上級星球暴露自己好得多。
胡林微微一笑:“你總給我一種不屬于K420的感覺?!?br/>
云淮輕輕啊了一聲,他有點傷心的耷拉眉眼,因為胡林的話讓他感覺這個世界是否也不能接納他的存在。
沒想到胡林壓低聲音湊近道:“現在的你看起來不應該為生活奔波,如果宇宙階層是一座高大的山,你這張臉就應該坐在最高的山尖,只需要揮揮手,自然有無數人想親吻你的腳背。”
……難道不是因為小個子而獵奇嗎?
云淮眼眸微晃:“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人喜歡我嗎,胡林先生。”
他沒有真正嘗過被人好好對待的滋味,就連死都死的荒唐慘烈,所以無法想象有些事情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棕褐色頭發(fā)的男人拍拍少年的腦袋:“當然,你一定會遇見的,那傳說中最無上純真的愛?!?br/>
云淮非常理智,并沒有因為胡林的描述而去幻想一些有的沒的,但他依舊朝胡林師傅道謝,并表示自己會努力生活,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被送到熟悉的家門口,云淮才想起來扔手中的垃圾,胡林住在再往前的一條街,他看著他消失在拐角才回過頭來,但剛轉過身體,背后就被什么東西沉重擊打了一下。
云淮低頭一看,發(fā)現那是一顆不大不小的石頭。
他眼神平靜毫無波瀾,這種小把戲對于在末世經歷過更糟糕事情的他來說,已經不痛不癢了。
只是云淮這幾天一直忙于工作賺錢,想不到自己得罪過誰。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一個比他稍高的男孩帶著幾個男人從不遠處走過來,云淮看出其中幾個是催他交房租的人。
但說好的十天還不到,他剩余的房租暫時還沒有準備好,少年微微皺起眉頭。
那個走在側邊的男孩看見云淮就一陣惡意的笑:“小子,搶別人活干的滋味爽嗎?”
云淮不解:“什么?”
高個男孩冷笑一聲:“以前胡林都是把能源箱的工作交給我去做!憑什么你做個基因美容他就看上你了!”
云淮:“……?”
什么基因美容?
他的表情是真的有點迷茫,以至于讓說話的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男孩又氣沖沖的朝他扔了個石頭,云淮眼睛微動,在石子即將打上身體的時候偏頭躲過。
“舅舅!你不是還收著他的房費嗎!這小子最近賺了不少,房費應該是湊夠了的吧?”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眼神微直的朝云淮看去:“……上次見你你還像個小土崽子,怎么幾天時間就變得白嫩白嫩的,真去做基美了?”
云淮并不害怕找茬的男孩,他更警惕這幾個看起來能一拳解決他的新物種們。
他微微后退,脊背抵在斑駁的墻面上。
男人說著話忽然朝他走來,表情稍微有點恍惚的模樣:“奇怪……我怎么覺得你——”
“別過來?!?br/>
云淮直直看著來人,竭力收斂著因為緊張而不斷躁動的精神異能。
他甚至覺得眼前有點恍惚,精神力快速游走沖擊的他的血脈微微滾燙,這是他在末世從沒有過的奇怪感受。
就像是有什么在悄無聲息的異變成長。
云淮忽然又感覺很餓,明明剛才才吃過一袋子食物。
往這邊走的男人腳步果然頓住,他在原地站了幾秒,身后的人看他不動嘲笑道;“不是吧,真被一個小崽子給嚇住了?”
胡林說過,在K420長的太漂亮并不是什么好事。
這里是異族管轄最混亂的底層,而領主大人每年要處理的事情多的數不清,怎么可能會關注一個小小的垃圾星?
越底層,小人物就越囂張,星球上的秩序也越混亂,每年死幾個人甚至都不用給上級星球打報告。
觸須男人被激了一瞬,覺得丟面又重新抬腳:“你這幾天賺這么多,房費肯定夠了吧,別等什么十天半個月了,要不我們現在就結賬?”
墻角邊,少年垂著眼眸似是脆弱,男人更加確信他色厲內荏,他咬牙活動了一下剛才奇怪麻痹了一瞬間的肢體,下一秒就對上了云淮直直抬起來的雙眼。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那雙眼睛中并沒有恐懼或憤怒,只有一望無際像是宇宙深處一般的虛無。
云淮覺得自己餓的胃部發(fā)燒,他真的很想吃東西,想到眼前都出現了幻覺。
他看見那個男人周身充斥著透明的能量場,那些精神力能量交雜燃燒著,又映照在云淮的眼眸之中。
他忽然舔了舔嘴唇,視線有一瞬間的針縮。
好餓。
好想吃東西。
云淮跟隨著那股忽然迸發(fā)的吞噬本能,直起腰身緩慢又主動的朝男人走去。
后者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臉上浮現出惡心的淫/笑。
少年腦袋發(fā)燙的伸出手,在某個瞬間,他的瞳色變得濃郁無比,像是偽裝在食物鏈底層的頂級掠食者。
而就在他即將扯住對方精神力尾巴的那一刻,耳邊驀地炸開了砰一聲巨響。
視線范圍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鐵質垃圾箱,垃圾箱飛砸在男人身上,臟臭的垃圾灑了他滿身。
云淮頓住腳步。
他清醒一瞬,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剛剛在干什么?
“你們在干什么!”
和云淮腦子里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一道熟悉的中性嗓音。
云淮循聲轉頭,就看到今天在星港甩掉的那個“麻煩精”不知為何正好出現在他家附近。
而且對方看起來氣的不輕,一雙眼睛滿是沸騰的怒火。
“這么大一群人欺負一個幼崽你們也好意思,怎么不拿出鏡子照照自己的嘴臉,看看那張進化失敗的豬頭配不配站在他面前!”唐絲絲氣的后怕渾身發(fā)抖,她隨手又搬過一旁巨大的鋼制廢料,朝更遠處愣住的人砸了過去。
云淮:“……”
云淮默默往旁邊躲了躲,并裹緊了自己灰撲撲的小外套。
唐絲絲已經很久沒這么生氣過了,她從星港拍完照片就一直飄飄忽忽跟在云淮身后,中途發(fā)現他揉肚子就落下了一段距離去給崽崽買吃的,結果再回來就看見這樣的場景。
本來就保護欲暴漲,這會更是熱血上頭,就連罵人的話都不帶重復的,“垃圾星的低級物種,惦記幼崽的盧格幣活該一輩子當丑陋窮鬼,再給你們進化三代都補齊不了缺失的小腦仁!今天要是領主大人在這里,直接給你們腦袋都扭成鋼筋繩!”
鋼筋繩……啊,好餓。
云淮揉了揉柔軟的肚皮,漫無邊際的想鋼筋繩看起來會不會像是麻花糖。
除開被垃圾箱砸暈的那個,其他人也被突如其來的重物嚇的不輕,一時間整個街角雞飛狗跳,唐絲絲完全就是極度暴力的純物理輸出。
在異族,人人都知道不能憑外表判斷種族潛質,但頂著妹臉眼都不眨的抓幾百斤廢料也不是平常人能辦到的事。
她的精神力估計要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高。
“怪、怪物——!”
早前告狀的男孩渾身顫抖著叫了一聲。
剩下人見勢不對捂著流血傷口連忙鼠竄,還沒跑多遠,就又被唐絲絲扛著一個大鐵片子壓平了。
“你才長的像怪物!再來欺負人把你們全都擂成咸魚醬!”
做完這一切,她才深呼吸了幾瞬,緊接著轉頭去找云淮的身影。
但唐絲絲眼神搜索好幾圈,才找到了一個半陷入地下的臺階,只有幾級,臺階下是一道小門,她在門縫中看見了熟悉的半張小臉。
像是洞穴中的動物幼崽,警惕又炸茸茸的看著她。
唐絲絲眼神頓時柔和,連聲線都矯揉造作了起來:“其實我很柔弱的?!?br/>
云·小咸魚·淮:“?!?br/>
棕栗色頭發(fā)的女孩心虛的游移視線,這會又不會說話了一樣:“那個,呃,我不是故意跟蹤你,在星港也不是故意騷擾……就是,嗯,你也看到了,在這里稍不注意就得被欺負……我不想看到你被欺負,我真的很喜歡你,嗚?!?br/>
云淮:“你的臉……”
唐絲絲立刻緊張摸上自己臉頰:“怎、怎么了?”
云淮眼神慢慢掃過她,語氣不再和最初一樣排外:“紅的很明顯,你是不是發(fā)燒了?!?br/>
唐絲絲:“————”
唐咒惡魔一般的話語響在耳邊:【藏好你的雄性特征,出門在外不要亂發(fā)/騷】
唐絲絲崩潰的抓了抓半長頭發(fā),面對云淮單純的視線一時間覺得自己臟的厲害。
“我沒有發(fā)s……呃,發(fā)燒,我就是臉紅體質,”唐絲絲一邊說一邊往云淮那邊貼:“你放心!我會在K420停留很長時間,他們再來你也不用怕!等你愿意離開這里的時候,我會帶你一起走!”
云淮下意識道:“去哪?”
唐絲絲以為有戲激動道:“去領主星!那片創(chuàng)生星域可大可壯觀啦!居住在那里的都是很厲害的人,他們都會保護你,你一定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
……很厲害的人,還有那個聽起來很強的領主大人,如果他們都對他的精神異能有反應,十個云淮都不夠拆的,
云淮將門縫關了關禮貌拒絕:“不用了,我暈船?!?br/>
唐絲絲“啊”了一聲,她綠色眼睛害羞道:“我開船技術是不好,要不我把我哥喊過來,可是我哥最近在準備軍官職稱升職考試……”
說到這里唐絲絲面色微妙的嘀咕罵道:“這個死卷王,都從底層星球卷到領主眼皮子底下了還在卷,給我卷死了誰都別想活!”
說著她拎著“溫暖外賣”把自己一條玉腿擠進云淮的小房子。
然后又想起什么一樣賣力鼓動他道:“其實在異族,只要你夠努力有特長,實現階層的跨越根本就不是問題,領主大人給了很多人機會,這位除了每年會神秘失蹤兩個月外加武力值強的有點變態(tài)這一點,其他地方真沒得說……”
唐絲絲補充道:“他還能輕松將各種領域做到極致!——理論知識、機甲駕駛、飛艦競速,領主是真正恐怖的天賦流物種,我哥他們私底下猜測,這位大人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有點戀愛腦?!?br/>
她說著成功擠進云淮的小窩,然后張開手臂語氣十足變態(tài):“因為他有一個巨——大的私人寶庫,傳說里面都是他的老婆本!”
“……”
云淮吶吶點了點頭,腦瓜子嗡嗡的響,“可是我不夠努力也沒有特長,領主肯定看不上我?!?br/>
“你的特長就是臉!”唐絲絲自豪于自己的消息靈通:“所以阿崽,你就對外面的世界不感興趣嗎?你不向往新領主的勢力嗎?你沒有什么特別想問的嗎?”
云淮只怕自己不夠強大的領主大人塞牙縫,他喉嚨微動,乖巧的眼神緩緩放在唐絲絲拎著的那袋烤肉上。
一分鐘后,云淮朝唐絲絲道謝:“我對這個很感興趣,謝謝,你是個好人。”
而少女一邊拎著垃圾袋等這位小祖宗吐骨頭,一邊懷疑自己作為千萬網紅博主的話術誘導實力。
她真的想不出來有誰會不喜歡這只漂亮乖崽,可是他總是敏感又警惕,仿佛覺得全宇宙都不會有人喜歡他一樣——得找個人來好好養(yǎng)養(yǎng)啊。
唐絲絲莫名想到了什么都會億點的萬能領主大人。
她嘶了一聲,將白白軟軟的少年和那個只遠遠見過一次的冷酷背影拼在了一起。
然后,唐絲絲的臉色又詭異的發(fā)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