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略微顯得有些尷尬,使得整個車廂里面都充斥著尷尬的氛圍。
“快了。”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女職員和男同事面面相覷了一下,先是有些發(fā)愣,隨后才反應了過來。
因為這兩個字不是從奚望口中說出來的,而是謝庭東說的。
云淡風輕的口吻,讓奚望都愣了一下。
她記得早上的時候謝庭東還說會給她一段時間考慮清楚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說了?還是跟謝氏的員工說。
這無異于就是在逼著她答應.
按照這個女職員的大嘴巴,估計不用等到他們回謝氏,全謝氏上下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到時候她要怎么解釋?
奚望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眉心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肯定是故意的。
接下來的一路上,車廂內(nèi)一片寂靜,好像大家都是默契地約好了不說話似的。
*
車子??吭诹斯さ厣?,工地上的所有人都并不知道總裁會來,所以當有人認出了謝庭東的那輛慕尚的時候,整個工地都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亂成了一團。
奚望沒有同謝庭東一起,而是跟兩個同事一起去建造工地上繼續(xù)監(jiān)督施工了。
等到中午午休的時候,她照例準備在工地上面跟工人們一起吃午餐,下午就開始修改工地圖紙。
她剛剛走到食堂端了盤餐準備吃飯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食堂門口走進來的身形修長的男人,在一眾穿著工作服,略微有些隨意的建筑師和工作人員當中顯得格外地干凈。
謝庭東從剛進來,目光就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身上。奚望莫名其妙地心虛了一下,好像被人看穿一般。
她別開了目光,但是沒過一會謝庭東就端著盤餐走到了她這桌這邊,對坐在她身旁的女職員說道:“抱歉,我能坐在這里嗎?”
凡是女人一般都是無法拒絕像謝庭東這樣的男人的請求的,尤其是在他輕聲細語跟你說話的時候,格外紳士。
女職員一聽,哪怕此時他不是總裁,她也心甘情愿地把位置讓給他。
“當然可以??!總裁您坐您坐?!?br/>
謝庭東坐下,從西裝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塊手帕遞到了奚望的面前:“洗過手了嗎?”
“沒有?!鞭赏舆^手帕擦了一下手指。
這個男人的潔癖太嚴重,每次吃飯之前必須要洗手這個習慣她其實已經(jīng)注意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她而已。
“飯前洗手這個道理,連承承都懂?!?br/>
“我下次注意……”她像是被斥責了的小孩子。謝庭東的面色有些清冷,低頭吃了一口飯。
非常簡單的食物,一葷一素和一碗湯,湯里面只有幾塊豆腐和榨菜,葷菜是五花肉,也有些膩,這些是工地上常見的食物,但是對于謝庭東來說這些食物都有些粗糙和簡單了,奚望生怕他吃不慣。
但是當她看到他吃的很平靜的時候,擔心就稍微消失了一點兒了。
“我的臉上沒有菜不能夠讓你吃飽,趕緊吃飯?!敝x庭東注意到了奚望的目光,微微蹙眉開口。提醒她吃飯。
“哦。”奚望覺得自己在謝庭東面前永遠都像是個孩子一樣,“我是看你好看。”這句話略微顯得有些俏皮,從奚望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顯得非常難得。
“晚上你可以看個夠。”
奚望聞言,立刻低下了頭,恨不得將頭買進餐盤里面去,這種話從謝庭東的口中說出來,真的是不帶臉紅的。
這個時候有幾個工人過來吃飯,看到奚望的時候都笑著打招呼:“奚小姐,您身體好點了嗎?”這幾個工人都特別喜歡奚望,覺得她特別親切。
奚望雖然是一個挺寡淡不喜歡跟人相處的人,但是她并不是一個特別高冷的人,跟人相處只要對方不為難她,她還是很和善的。
所以這幾個工人見到她的時候就非常主動地跟她打招呼。
“已經(jīng)好多了?!鞭赏晕⑿α艘幌?。
“那就好,昨天看你的臉色都嚇到我們了,怕你下一秒就會暈倒?!惫と诵χf了幾句話就轉(zhuǎn)身去盛飯了。
奚望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但是工人的話卻是落入了謝庭東的耳中。
“你昨天生病了?”
奚望楞了一下,頷首:“恩,有點發(fā)燒?!逼鋵嵤歉邿羌热欢歼^去了,她就不想跟謝庭東多說了。
“為什么不跟我說?”
“怕你擔心。”這倒是實話。
“生病不說,我會更擔心?!敝x庭東的話語顯得有些嚴厲,“你跟顧硯說了?”奚望就知道他肯定會扯上顧硯……剛才她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自己看出來的,我沒說?!?br/>
謝庭東的臉色略有不悅,但是沒有說太多,繼續(xù)吃飯。
飯吃完的時候,奚望原本是打算下午在這邊修改圖紙的,但是謝庭東卻要帶她去市區(qū)。
奚望不想耽誤工作,她想早點結(jié)束工作就可以早點回南城看承承,但是謝庭東卻堅持。
建筑工地的負責人此時剛好走過來準備跟謝庭東說一些話,當看到奚望在謝庭東身旁的時候略微有些意外。
“奚小姐?你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手下午要修改圖紙嗎?我們在等著用呢。”負責人的話語也不算嚴厲,只是普通的對待員工的態(tài)度。
奚望剛剛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就被謝庭東打斷了:“下午她要請半天假,可以嗎?”負責人一聽到是謝庭東幫奚望請假,立刻答應了:“沒問題沒問題!路上注意安全?!鞭赏偸翘貏e不喜歡諂媚的人,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些人對謝庭東諂媚也無可厚非,他只手遮天,誰不敬畏他?
她嘆了一口氣,只是牽強地笑了一下,跟著謝庭東上了車。
與其說是自愿的,她更覺得自己是被逼著上車的。
“怎么,不樂意了?”謝庭東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樣子,扔了一句話出來。
奚望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這樣來一次工地,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跟你之間關(guān)系匪淺,之后我還怎么在這里安心工作?他們肯定會給我搞特權(quán)主義?!敝x庭東開動了車子,沒有否認。
“你是故意的,你根本不是來查看工地的,你就是來讓我搞特權(quán)主義的,是不是?”
“還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