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伍孚自辨忠貞（一）
臘月的并州開始起風了，北風呼呼的刮著，開始刺骨的寒冷起來，就差飄著白雪了。
就在天龍軍北征軍主帥高順率領(lǐng)麾下眾將緊鑼密鼓，張網(wǎng)已待的迎戰(zhàn)南匈奴來犯之敵時，天龍軍主帥吳駿在祁縣中軍帥帳秘密接見了一名特殊人物，他便是天龍軍“鷹眼”情報營統(tǒng)領(lǐng)伍孚伍德瑜。
伍孚十日前收到“秘營”發(fā)下的“秘召令”后出發(fā)的，紅色“秘召令”是“秘營”最高的緊急召集令，作為同行的伍孚還是知道其分量的，而此次紅色“秘召令”是“秘營”組建以來對外發(fā)出的，尚屬首次。伍孚一行人共計五十人，均為伍孚經(jīng)過精挑細選之后的精銳，實為精銳中的精銳，分三批次從并州北部往南部祁縣隱蔽進發(fā)，第一批二十人，第二批十人，伍孚隨第三批二十人達到。其實伍孚如此大的規(guī)模出動，在尚未進入祁縣范圍時，早已被吳龍一率領(lǐng)的“秘營”所鎖定，鑒于軍帥的將令只是沿途對伍孚進行十二個時辰監(jiān)控并沒有任何行動。
當收到吳龍一向自己不斷匯報伍孚的行程時，吳駿不得不抽出時間來思考如何處理伍孚，按照目前的情報顯示，這“鷹眼”目前是存在不少問題的，至于問題嚴重性與否，需要兩人會面洽談之后才好判斷的。吳駿依稀記得“鷹眼”的組建歷程：那是大漢中平六年九月即公元一八九年九月，自己剛剛藝成下山，初入洛陽任職衛(wèi)尉時掌控軍隊時，為了更好的監(jiān)控國賊董卓而抽出一百名身手精明干練的士兵組建而成的，當時提拔越騎校尉伍孚為情報隊頭目；后誤中“毒士”賈詡的計謀兵敗，逃出洛陽，吳駿率部返回老家廬江發(fā)展，伍孚的情報隊隨徐晃繼續(xù)在洛陽與崤山附近發(fā)展至今，再也沒見過伍孚。
三年前自己命田豐與郭嘉分別任左右軍師之后，讓其二人分別掌管兩支情報營之后，才正式把伍孚帶領(lǐng)的情報營更名為“鷹眼”情報營，與郭嘉掌管的“秘營”，一明一暗，相得益彰。說來這支情報隊伍純粹是當時應急所需倉促成立的，完全是伍孚一人在建設(shè)與領(lǐng)導，至于人數(shù)，聽田豐匯報時說目前全部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五千人，主要是分布在北方居多，主要是涼州、并州、冀州與幽州、青州等地，中原除司隸外其余州郡與南方實力相對薄弱一些。說實話，正是因為自己手上還有另外一支“秘營”情報營在，自己對“鷹眼”的重要性并非過多依賴。不過自從此次北征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不愉快的事件之后，吳駿開始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盡管之前“秘營”統(tǒng)領(lǐng)吳龍一在不同場合不同次數(shù)暗示過自己“鷹眼”的異常。
為了慎重起見，吳駿在發(fā)出“秘殺令”追查河東遇襲事件同時發(fā)出“秘召令”召見伍孚，還讓“秘營”負責并州的“豐二十”秘密前來。在“秘營”系統(tǒng)中，吳駿更多的以軍隊管理的模式在運作，讓“龍隊”負責司隸州、雍州、涼州和兗州四州，“龍一組”負責長安，“龍二十組”負責洛陽，“龍四十組”負責許昌，“龍六十組”負責陳留，“龍八十組”負責涼州境內(nèi)；“成隊”負責益州、荊州和交州；“羽隊”負責豫州、揚州、徐州和青州；“豐隊”負責冀州、并州和幽州。
歲月如梭，時間就像一把殺豬刀，你的付出時光會懂。自一八九年年底到一九五年年底，六年的時光仿佛就在指縫間流過，吳駿感覺自己由一名初出茅廬的二十一歲毛頭小伙剎那間變成了二十七歲的青年，麾下兵馬由原來的兩千余人變成的數(shù)萬之眾，從一介白衣變成了管轄宛城、洛陽、長安、河東等兩州十余郡的地方小諸侯。當初僅有百人的情報隊變成了五千余人的“鷹眼”情報營，伍孚亦由原來一名小小的越騎校尉變成了天龍軍中權(quán)柄日重的兩大情報營統(tǒng)領(lǐng)之一，跺一跺腳都能影響天龍軍北征的局勢發(fā)展。
“卑職參見主公，伍孚遵照主公之命前來稟報工作！”正當吳駿在沉眉思索人生之時，帳外走入一名身著皮衣外套的男子撲通的向自己跪拜起來。吳駿這才抬頭正式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跪在地上的伍孚，一襲大衣將之裹挾在其中，頭戴一頂白色氈帽，幾年前瘦削的身板變得比之前更雄壯了。此時帳中只有吳駿及其左右兩邊的吳龍一與“豐二十”三人，當然帳外的親衛(wèi)不算，伍孚一行人此時要覲見吳駿，必是通過了層層搜身檢查，吳駿本身就是武學高手，吳駿自然不懼伍孚的任何異動；要是伍孚像歷史上那般刺殺自己，那事情反而變得簡單多了?，F(xiàn)在天龍軍上下稱吳駿統(tǒng)稱為軍帥，私下繼續(xù)稱自己為主公的，畢竟還是少數(shù)人員，而伍孚身為情報人員，不可能不知道天龍軍番號改變之事，既如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自表忠心。
吳駿盯著拜倒在地的伍孚，只見他原本清秀書生臉龐的伍孚，自右眉角往左邊嘴角掛著一道青突的紅色傷疤，雖是已愈合，但隨著伍孚說話時這疤痕上下蠕動，猶如一只帶血的蜈蚣趴在伍孚的臉上，略顯猙獰，幾年之前的書生模樣已是全無，有的更多的是武將的殺伐與諜式的隱忍?！暗妈ふ埰穑卦挵?！”吳駿上前踏出一步，做狀將之扶起，同時示意親衛(wèi)給他搬來一張坐墊放在帳中。
“卑職惶恐，有負主公重托，在主公面前，哪里有卑職坐著的道理！”伍孚看著主公吳駿，心中泛起層層漣漪，浮想聯(lián)翩，當初青澀的青年如今已是雄霸一方，雖是略顯疲態(tài)，但眼神更加堅毅與自信，其權(quán)威日重，在他面前竟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態(tài)勢。
“德瑜，你我多年未見，這些年辛苦你了！來，坐著回話！”聽著伍孚喚自己為主公，吳駿似乎回到了數(shù)年前在洛陽大戰(zhàn)董卓的光輝歲月，當時更多的是激情，更多的是成長，更多的是磨練，不論是帶兵或是練軍，或是組建諜報人員，那時的自己，恨不得將所有的才能奉獻出來，賣與帝王家，那時的自己就是一名衛(wèi)尉，麾下僅有武將數(shù)名，兵馬不過數(shù)千。
“伍統(tǒng)領(lǐng)，在下秘營吳龍一，雖未成謀面，但神交已久，果真聞名不如見面，幸會！不過軍帥讓你坐著，你便坐著！難道還想違抗軍帥將令不成！”吳龍一看到伍孚在軍帥面前雖是恭敬有加，但一聯(lián)想到鷹眼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絕不會因伍孚一時的矯情而迷失自己的判斷，況且在軍帥面前，所有人只有先服從后建議的份，而絕非忤逆或是討價還價的理。龍一自幼便為孤兒，而非軍帥相救，龍一早已橫死街頭。軍帥不但將自己培養(yǎng)成才，更是賜名賜姓為吳龍一，此份恩情吳龍一此生難報萬一，更遑論軍帥更自己掌管“秘營”了。在吳龍一看來，所有人對軍帥的不順從便是忤逆，讓你坐著你站著便是不行，讓你向東你向西更是不允許，故而雖是伍孚是前輩，是最早跟隨軍帥的那一批老人，即使對方“鷹眼”情報營的統(tǒng)領(lǐng)也不行。
“哦，原來是統(tǒng)領(lǐng)，久仰久仰！”伍孚方才還在思索，主公身邊的一名侍衛(wèi)如此輕易插嘴，原來是諜報行業(yè)赫赫有名的“秘營”統(tǒng)領(lǐng)吳龍一，不過吳龍一膽敢如此質(zhì)問自己，伍孚眼中閃過一絲不忿，甚至是一股油然而生的殺意，不過轉(zhuǎn)眼一想此地并非“鷹眼”老巢，趕緊把那份不滿生生的壓了下去，“卑職遵命！”伍孚對吳龍一稽首之后，順從的在坐墊上跪坐起來，同時略顯不安的望著帥位上的主公吳駿，不過即使是一瞬間的神情變化，無論是殺氣還是順從，均被吳駿、吳龍一與“豐二十”三人緊緊捕捉到了。
“這些年，苦了你們這些兄弟，風塵仆仆趕來，想必是累壞了吧，軍中禁酒，以水代酒，先喝一杯溫水暖暖身子！”待伍孚坐定，吳駿示意親衛(wèi)端來一杯溫水擺放在伍孚席前，開始了正式的談話，“說起來，鷹眼能發(fā)展至今，你居功至偉！德瑜不必拘束，那我們先聽聽鷹眼如今的現(xiàn)狀吧，你說，我聽！”
“多謝主公賞水！”伍孚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在用衣袖擦拭嘴角的水漬之后開始了工作的匯報，“能得主公召喚，即使千里，卑職定會趕來，再說區(qū)區(qū)寒風，不足以阻擋卑職對主公的期盼之情！如此，請允許卑職往下敘述！”伍孚在正式開場之前，不大不小的拍了吳駿的一個馬屁，吳駿僅是微微一笑，不為所動，示意其往下匯報。
在伍孚的匯報中，吳駿得知，鷹眼草創(chuàng)之時，因當時洛陽正處于西涼董卓的勢力籠罩范圍之下，吳駿給伍孚的指示是可向北發(fā)展，基于當時并州的偏遠與不惹人注意，伍孚將鷹眼總部定于并州西北部的一個秘密山谷里，此處的隱蔽性與防守性極佳，一般人很難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六年的發(fā)展，如今規(guī)模已發(fā)展至五千六百人，其中各地分部情報人員四千人，戰(zhàn)斗人員一千人，總部內(nèi)勤人員六百人。
大漢行政區(qū)共分為十三州一部，據(jù)伍孚匯報，除伍孚親領(lǐng)坐鎮(zhèn)并州鷹眼總部外，其余十二州，被伍孚按照天干地支的排列方式，組成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等十二個分部，分別在大漢各地掌管情報：子鼠、丑牛、寅虎分別管控冀州、幽州與青州；卯兔、辰龍、巳蛇分別管控司隸部（或簡稱司州）、雍州與涼州；午馬、未羊、申猴分別管控兗州、豫州與徐州；酉雞、戌狗、亥豬分別管控益州、荊州、揚州，而大漢最南端的交州則是歸亥豬管轄。全國十二分部每部三四百人，其中亥豬部規(guī)模略大，大概五百人。
同時，據(jù)伍孚陳述交代，“鷹眼”情報營中，并州總部情報人員共計六百人，另外還秘密訓練有一千戰(zhàn)斗人員，分為“鷹鋒營”與“鷹煞營”，每營五百人，“鷹鋒營”為騎兵，擅長正面沖殺，營長為韓烈；“鷹煞營”為步兵，擅長隱忍刺殺，伍孚本人兼任營長。當然，“鷹眼”分部與總部的日常運作亦是有系統(tǒng)層級與切口密語管理的，大部分亦是單線聯(lián)系。
“恩，鷹眼發(fā)展迅速，看來德瑜定然是下了一番心血與付出！”吳駿雖是之前時常定期收到過鷹眼的情報，不過如此詳細的內(nèi)部亦是第一次聽聞的，“鷹眼”與“秘營”的管理模式有些大同小異，“秘營”更多的是軍事化管理，殺伐決斷與高效服從，而“鷹眼”更注重散狀式，紀律較為寬松?！暗妈らL期致力于諜報工作，那你接下來談?wù)勅缃窀鞣街T侯中的諜報力量與勢力吧！”
“是，主公！當今天下，天子失位，群雄逐鹿，各方征伐，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勢力范圍，其中更有各方諜報的較量。目前諸侯諜報勢力中，行業(yè)內(nèi)稱有‘諜網(wǎng)四雄’，分別是呂布并州軍的‘銀狐’、曹操兗州軍的‘驚魂’、袁紹冀州軍的‘利箭’與我天龍軍的‘秘營’四雄稱霸，其余的如張燕黑山軍的‘黑屋’、劉表荊州軍的‘平野’、劉璋益州軍的‘蜀塹’和馬騰西涼軍的‘天山’不足道也，而卑職手中的‘鷹眼’則居于四雄與其他勢力之間。而在‘諜網(wǎng)四雄’中，卑職所知道的，應該是曹操兗州軍的‘驚魂’與呂布并州軍的‘銀狐’最為厲害，‘銀狐’掌控者賈詡善于滲透迷惑，‘驚魂’掌控者程昱善于潛伏刺殺，我軍最應該把這兩者列為最危險的對手。”伍孚在陳述完“鷹眼”的發(fā)展概況之后，發(fā)現(xiàn)主公吳駿并沒有再此問題上糾結(jié)下去，而是詢問諜報界的其他勢力，心中不由一陣輕松！對于當今大漢諜報界的各大勢力，作為諜報行業(yè)的老人，伍孚自信還是有幾分發(fā)言權(quán)的。
“哦，能得到德瑜的認可與重視，這‘銀狐’與‘驚魂’必定有其獨特與厲害之處，德瑜長期居于并州，想必經(jīng)常與‘銀狐’相互廝殺爭斗過，并州向南為我們天龍軍，向左即為冀州的‘利箭’，東南則為兗州的‘驚魂’，不知德瑜能否詳細解說‘銀狐’與‘驚魂’的厲害之處呢？”雖然伍孚未將“秘營”列入諜報中最厲害的位置，吳駿與龍一不以為意，那是因為“鷹眼”與“秘營”是友軍，不曾相互廝殺爭斗過，伍孚自然不知“秘營”的厲害了。伍孚繼續(xù)往下解說，“主公，您可曾聽聞，在我大漢境內(nèi)有‘二大槍王’、‘三大仙人’、‘四大劍客’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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