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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場中靜默一片,地上的慘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凌亂著人們的思緒,場中的老人舉目四望,威懾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穿透著每一個人的靈魂,令人不寒而栗。這個老人就是殘劍一城之主——枯木,此時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此次選拔作廢吧,若是拿出這種水平的人出去,還不如放棄的好?!崩先艘宦暱畤@,轉(zhuǎn)身而走,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眾人面面相覷,雖感覺到有些訝異,但也沒敢再說些什么,不多時便各自離開,該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沁和音嫄快步跟上枯木,腳踩在積雪滿地的路上發(fā)出吱呀的響聲,就這么走了一段,枯木似是有所覺察,回頭一望,卻是猛然一驚。
“你們......”枯木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枯木城主,真是好久不見啊!”沁笑言道。
“沁?聽說你不是在千年前不是已經(jīng)......”枯木疑惑道。
“哈哈......出了點意外,一不小心就從封印里出來了?!鼻哐缘?。
“怪不得,我早該想到的,流云國皇室一直在求我讓我去幫忙,說是來自極北烈獄的人侵犯流云國,現(xiàn)在看來,是封印解除了啊?!笨菽救粲兴嫉匮缘馈?br/>
“嗯,在下來也是為了此事?!鼻哐缘馈?br/>
“哦?”枯疑不解道。
“懇請殘劍城出手,阻止極北烈獄一行**亂冥光大陸?!鼻咭荒樏C穆言道。
“這個我自然會是出手,不過因為即將舉行的七城之決而有些耽誤了?!笨菽狙缘?。
“七城之決......千年一次的七城之決又要舉行了嗎?”沁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平靜。
“是啊,七城之決,屬于年輕一代的巔峰較量,是七城的未來與希望?!闭f完枯木又面色古怪的看著沁,接著言道:“我可是還清楚地記得你在上次七城之決上的精彩表現(xiàn)呢,上屆七城之冠——來自水火心城的沁!”
沁身體一震,不自覺浮現(xiàn)出了過去的某些場景,曾幾何時七城之決的最高榮耀曾降落在自己身上,男兒豪情一朝得展,風(fēng)華意氣正濃時,那時候的自己站在最閃耀的舞臺上,創(chuàng)造著屬于七城的奇跡,屬于水之極致的奇跡,而如今......
“些許舊事,不足道哉,如今我可是廢物一名啊!”沁開言笑道,不過笑聲多少給人以慘烈的情味。
“哦?這是怎么回事,對了,你額頭上的紋路呢?難道......”枯木有些驚訝地看著沁。
“如你所見,從封印中離開后,我的力量幾乎已經(jīng)消失殆盡?!鼻哐缘馈?br/>
看著沁,枯木陷入了沉思,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兀自沉聲言道:“七城之決最璀璨的兩顆新星,都已經(jīng)隕落了么......”
聽著枯木的話,沁不解道:“怎么都會隕落了呢?我的情況有些特殊,但阿癡想必已經(jīng)修為大成了吧,對了,阿癡呢?好久沒有見到他了?!?br/>
“阿癡......”枯木喃喃著這個名字,臉上閃過一連串的痛苦,終是開口言道:“他死了?!?br/>
沁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解,似是在努力消化著這三個字,過了一會兒,蹲下身來,把頭低下看著眼前的白雪,嘴里喃喃道:“阿癡......”眼前的白雪越來越模糊,有溫暖的東西劃過臉頰滴落在眼前白雪上,打出冰冷的小洞,兩只手抱在頭上,似是想要躲避開全世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無聲地痛哭,卻流著滂沱的淚水。
身旁的音嫄見沁如此,不免動容,俯在沁的耳畔,輕輕低語:“不要哭了,你還有我啊......”
沁此時也許并不明白這句話背后所蘊(yùn)含的的一切,卻像是突然找到了情緒的迸發(fā)口,猛然轉(zhuǎn)過頭來,對著音嫄吼道:“你什么都不懂!阿癡是我沁這輩子唯一的朋友!”
音嫄被沁激烈的反應(yīng)有些嚇到,但隨后面色黯然了下來,低首無語,沁沒有看到的是——音嫄此時濕潤的眼眶。
“告訴我,他是怎么死的,若是被人所殺,我沁發(fā)誓將不、顧、一、切,為他復(fù)仇!”沁此時的眼里充滿著憤恨,無形的氣質(zhì)散發(fā)而出,讓人不得懷疑他的誓言。
“這事怨不得他人,怪只怪阿癡太過狂妄了吧。經(jīng)過苦修已入‘去紋’之境的他,不滿足于當(dāng)前的境界,不專注于磨練劍術(shù),卻試圖開辟另一方境界,劍走偏鋒,妄想與‘去紋’神兵融為一體,以達(dá)到他所說的‘融紋’一境,但若想成功又談何容易,縱使他驚才絕艷又當(dāng)如何,前無古人的創(chuàng)舉憑他一人之力又怎么能夠完成,他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狂妄之下。劍狂劍狂,我的兒?。 闭f道這,枯木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但終是接著言道:“歷代城主祠堂里有他的牌位,你便隨我去祭拜他一下吧。當(dāng)初阿癡七城之決爭冠決賽上惜敗于你,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敗,但也正因為如此,與你結(jié)成了深厚的友誼,現(xiàn)在看來,你這個朋友他交的倒也值得?!?br/>
說完枯木轉(zhuǎn)身而走,沁站起身來也緊跟而行,音嫄在最后默默跟著。
行不多時,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玉白色似是廟宇的模樣,但更多的是幾分肅穆與整潔,開門而入,三人置身屋內(nèi),香霧繚繞,明明是最死寂的地方卻讓人感覺到不一般的祥和,也許是歷代殘劍城主英靈氣概的影響吧,而沁看著眼前的一幕景象卻是呆呆而立。
牌位林立,卻沒有阿癡的名字,但眾多牌位之間卻插著一把跟牌位差不多大的古劍,這把劍沒有絲毫花紋的雕鏤,通體灰色,乍看似乎平凡無華,但仔細(xì)審視劍身似乎有一種無形的颶風(fēng)想要把你拉進(jìn)劍內(nèi),讓你再也無法離開目光,這是一把神秘的劍,足可亂人心緒。而這把劍沁卻是認(rèn)得的,正是當(dāng)初阿癡眉心的那把劍!
面帶詢問地看向枯木,沁言道:“這把劍......”
“這把劍就是阿癡的‘去紋’神兵,不知怎么,‘去紋’神兵本應(yīng)該隨所擁之主的死亡而消散,但阿癡的這把劍卻還遺留于世,不過卻也變成了一把廢劍,永遠(yuǎn)都保持著牌位這般的大小,并且除了堅硬點外與其他的一般劍器沒有什么區(qū)別。為聊以寄托,我便用阿癡的這把劍代替了他的牌位?!笨菽狙缘馈?br/>
聽完枯木的話,沁看著眼前這把劍,卻不自覺慢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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