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怎么樣？”

    從哈圖薩城出發(fā)，一路東行，因為帶著小莫爾，所以黎雅和卡爾可以放慢了速度，一天所走完的路程，還不如他們之前半天走完的。

    卡爾和黎雅的分工也十分明確，卡爾抱著小莫爾，與小莫爾共乘一騎，這可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小莫爾是第一次騎馬，更是第一次離開哈圖薩城，還是跟最喜愛的王兄一起，所以一路上興奮不已，雖稱不上是手舞足蹈，但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也耗費(fèi)了卡爾不少心力，隨時都要注意著身前的小不點，生怕一個不留神小不點就會從馬上栽下去。這種費(fèi)心費(fèi)神的細(xì)致活，卡爾還是第一次做，感覺比處理政事還費(fèi)神，比打仗還費(fèi)力。他要向所有的母親和王宮中的女官致敬。

    而性格開朗比較活躍的黎雅則負(fù)責(zé)陪小孩玩，給小孩介紹沿途見到的所有勾起小孩兒好奇心的事物，順便幫小孩兒補(bǔ)充一下自然常識。當(dāng)然，這玩也是非常講求技巧的，所有的講解都必須是簡單明了的，能夠讓小孩兒理解的，要讓小孩兒快樂，不能讓小孩兒無聊，卻還不能讓小孩兒太過興奮，因為小孩兒興奮了，卡爾就要更費(fèi)心了。

    隨行的另外三個人，馬卡斯和薩恩偶爾會接替卡爾和黎雅的工作，但小孩兒似乎不怎么喜歡這兩個人，雖然不會哭鬧，但是總會無聲地進(jìn)行各種肢體反抗。至于另一個跟著一起來的，是娜姬雅側(cè)妃安排給小莫爾的侍衛(wèi)，名叫阿諾，已經(jīng)被幾個人徹底無視了。

    “睡著了?！崩振R停住，卡爾低頭看了看在自己懷里睡得七扭八歪的小孩兒，甚至看到了晶瑩的液體從小孩兒嘴邊流出，落在自己的胳膊上。

    “呵?！崩柩泡p聲微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孩兒的小臉。

    小孩兒的腦袋無意識地動了動，然后繼續(xù)睡。

    “給我吧?！?br/>
    黎雅伸手，卡爾就配合著將小孩兒送到了黎雅的懷里。

    “唔……”小孩兒動了動，就又趴在黎雅的肩膀上睡著了。

    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總是容易讓人的心變得溫暖而柔軟。黎雅笑了笑，抱著小孩兒走進(jìn)一家看起來不錯的旅店。

    出行半個月，因為正在生長期的小莫爾需要好好攝入能量和維生素，也必須要好好休息，所以不論是早中晚三餐還是晚上的住宿，卡爾都會讓馬卡斯細(xì)心安排一下，路程也是經(jīng)過了細(xì)心計算的，如果時間不夠到達(dá)下一個城市，那么一行人寧可多停留幾個小時。

    一行五個成年人全都身披斗篷，而那個身材嬌小還抱著孩子的肯定是個女人，從一行人的互動來看，這可能是哪個大戶人家出遠(yuǎn)門，路過他們這小地方。

    “五個房間，準(zhǔn)備點吃的。”馬卡斯簡潔明了地交代完，將幾枚金幣放在桌子上，就轉(zhuǎn)身找到了卡爾等人，在桌邊坐下。

    正在算賬的老板聽見馬卡斯簡單的命令式，有些不悅，抬頭正打算發(fā)火，卻瞄見了桌子上的幾枚金幣，雙眼立刻就放出了某種綠色的光芒。

    他們這樣的貧窮小鎮(zhèn)里，出手送得起銀幣的都已經(jīng)算得上是富豪了，哪里見過這能閃瞎眼的金幣？還一出手就是幾枚。天??！發(fā)財了！

    老板抬頭看向窗邊的一桌五個穿著斗篷的人，雙眼發(fā)亮。猛地想起馬卡斯的交代，立刻讓人去準(zhǔn)備了。

    “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叫醒他？”

    坐好了，就看見黎雅又開始摧殘小莫爾，一會兒戳戳小臉，一會兒捏捏小鼻子，讓熟睡中的小孩兒不勝其煩，只能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睛，哀怨地看向黎雅。

    “這不是挺正常的嗎？”在軍營的時候，她都是用踹的，才不會這么溫柔呢。

    “哪正常了？”看著小莫爾被揉的紅紅的臉頰，馬卡斯都擔(dān)心那張小臉會不會被肉破了皮。

    “……你想體驗一下非正常的叫醒方式嗎？”不滿地盯著馬卡斯看了兩秒，黎雅嚴(yán)肅地開口。

    竟然懷疑她的人品？她有那么壞嗎？璀璨祖國未來花朵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做的好不好。

    “……不用了?！彼麨槭裁匆f話？殿下都沒說什么，他瞎說什么？

    黎雅突然皺眉，然后猛的扭頭，眼神銳利地四處打量著。

    坐在黎雅旁邊的卡爾眼神晃了晃，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他們的對面。

    “怎么了？”正坐在黎雅對面薩恩神經(jīng)瞬間繃緊，連問話的聲音都壓低了。

    黎雅沒立刻回答薩恩的問題，巡視一圈之后，很困惑地偏了偏頭，眉頭緊鎖，再扭頭看看其他地方，疑惑更甚。

    因為是個不怎么富裕的小鎮(zhèn)，所以鎮(zhèn)子里的人多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閑的沒事跑到旅店來的肯定沒有，所以這旅店里的客人，應(yīng)該都是路過的，而這樣的小鎮(zhèn)，路過的人也是非常少的。

    就像現(xiàn)在，店里除了他們這一桌的五個人，就只兩桌三個人。其中一桌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叔，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另一桌，是一個面容和善的女人。剩下的就只有正在算賬的店老板和跑堂送菜的服務(wù)生。

    黎雅和卡爾的后方，是一直都在算賬的店老板、剛從廚房里端著菜出來的服務(wù)生和安靜喝茶的女人，而兩個人的斜對面，是那一老一少。

    年齡、性別和身份都不是問題，問題是黎雅回頭查看的時候，竟沒有從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但是，她明明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強(qiáng)烈的敵意。

    顯然，卡爾也感受到了那股敵意，但是也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

    “今天都各自注意點，晚上莫爾跟卡爾一起睡。”黎雅謹(jǐn)慎地做出決定。

    因為怕小莫爾吵到卡爾，所以晚上，是馬卡斯和薩恩輪流照顧小莫爾，或許是因為心疼自家王兄，每到了晚上，小莫爾就會乖乖地跟在馬卡斯和薩恩身邊，也不鬧別扭了。

    “黎雅大人，那我要做什么？”阿諾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黎雅。

    明明他才是娜姬雅側(cè)妃派給莫爾殿下的侍衛(wèi)，但是這一路上，似乎總有人搶他的工作，白天莫爾殿下喜歡黏著卡爾殿下，這他沒有辦法，可是到了晚上，被安排保護(hù)莫爾殿下的依然不是他。

    雖然作出安排的基本上都是黎雅大人，但是黎雅大人的每一項決定都是卡爾殿下認(rèn)可的，因此他無法、也無力反駁，但是作為一個侍衛(wèi)，他必須完成自己的工作，不然他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黎雅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諾。

    阿諾的話很少，少到已經(jīng)可以跟卡爾相媲美了，不同的是，卡爾是冷，話不在多，喜歡精練地表達(dá)出自己的意思，而阿諾是呆，總覺得他是處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默默地看著他們，不愿意主動思考太多，更喜歡不費(fèi)腦力地完成其主人交代的事情。

    但你卻不能因為他看起來呆滯的眼神而小看他，對于他周圍的一切情況，哪怕只是一個小細(xì)節(jié)，他也絕對是了如指掌的。

    呆呆的阿諾雖然很安靜，但是這種呆對卡爾和黎雅來說卻不是什么好事，因為可以感覺得到，阿諾此行唯一的任務(wù)就是完成娜姬雅側(cè)妃交給他的任務(wù)，至于為什么要完成這個任務(wù)、完成這個任務(wù)會帶來什么后果，這些全都不在阿諾的思考范圍之內(nèi)。

    這是半個月來，卡爾與黎雅通過試探、觀察和分析得出的結(jié)論。

    阿諾眼神沐然地看著黎雅，任由黎雅打量而絲毫不為所動。

    黎雅撇撇嘴，扭頭看著卡爾。她不信任這人，自然也不會將莫爾交給他保護(hù)。但是這人看起來又是很正直的，而且目前為止也沒做什么壞事。對方若是不問，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偏偏對方開口問了，還用一種“你們排斥我”的口氣，這讓黎雅完全無法應(yīng)對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苯拥嚼柩诺那缶刃盘枺柟麛嗑葓觥?br/>
    阿諾蹙眉，卻沒再開口。

    晚飯時間，旅店的大堂中一直都只有他們五個人和另外三個人，直到黎雅他們吃完了準(zhǔn)備去房間，剩下的那三個人也沒有任何動作，五十歲左右的大叔依然在跟小姑娘說著什么，偶爾吃一塊桌子上放著的點心，馬卡斯細(xì)心地注意了一下，從他們落座到吃晚飯離開的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大叔和小姑娘面前的點心始終只有一盤，而里面的點心只少了三分之一。這個消耗量是少了點，尤其是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在。

    而另一桌的女人，一直都只是靜靜地喝著紅茶，她面前的茶壺里添過兩次水。

    店老板一直在算賬，賬簿換了三本，而服務(wù)生，除了偶爾起身傳菜之外，一直都懶洋洋地趴在距離廚房門口最近的桌子上。

    雖然馬卡斯并不認(rèn)為他們暴露了身份和行蹤，也不認(rèn)為赫梯境內(nèi)會有什么人想要刺殺他們，可這店里的氣氛也太過于不同尋常了，即使馬卡斯想要為這種局面尋找一個借口，也總覺得太過勉強(qiáng)。

    瞄一眼卡爾和黎雅，發(fā)現(xiàn)兩個人除了最開始的緊張之外，一直都很放松，偶爾說說笑笑，倒真像是外出旅行游玩的貴族夫婦。

    于是，馬卡斯撇撇嘴，跟著放松下來。

    馬卡斯預(yù)定了五個房間，可是到了晚上，真正用到的只有三個，一間給卡爾和莫爾，左邊是馬卡斯的房間，而靠近樓梯的右邊是黎雅的房間，剩下的薩恩和阿諾不約而同地找了隱蔽的地方守夜，因此房間也就空了下來。

    深夜，黎雅坐在房間的窗臺上，手上拎著一壺酒，這酒與她平時喝的葡萄酒不同，是一壺烈酒。不是心情抑郁，也不是有事情要思考，只是剛一坐上窗臺看見今夜的月色，就突然想喝一壺烈酒。這也算得上是天朝的一種浪漫了吧。

    黎雅目光迷離地看著夜空中的殘月，有一口每一口地品味著辛辣的烈酒，終于在酒壺見底的時候，聽見了門外的響動。

    盡管對方刻意放輕了腳步，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但是那輕微的聲音還是沒能逃過黎雅的耳朵。

    黎雅勾了勾嘴角，把玩起手上的酒壺。

    聽這節(jié)奏，似乎是個生手，腳步聲中帶著怯意和忐忑不安。

    將手中的酒壺拋起，然后接住，再拋起，再接住，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了三十多下，黎雅才聽見撬動門栓的聲音。

    黎雅皺眉。在她第二十三次拋起酒壺的時候，對方的腳步就已經(jīng)停住了，但撬動門栓的聲音卻是在第三十四次的時候響起，中間的這段時間，對方做了什么？

    黎雅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煙霧，就像天朝古裝劇里那樣，在某處找到縫隙，將煙霧吹進(jìn)去，以讓房間里的人進(jìn)入深度睡眠的狀態(tài)。

    呵，不知道卡爾會不會中招。

    “站?。　?br/>
    旁邊的房間里傳出薩恩中氣十足的吼聲，然后是窗戶被撞碎的聲音，一個裹著披風(fēng)的人從窗口跳出。

    房間在二樓，所以跳窗而出對于稍有格斗技巧的人來說都不是什么危險的事情，而顯然，破窗而出的這個人就會點拳腳功夫，具體達(dá)到什么程度黎雅還無從判斷，但是這落地的姿勢，卻是十分標(biāo)準(zhǔn)的。

    但是吸引黎雅注意力的，并不是那人熟練的技巧，而是那人懷中抱著的一團(tuán)，那似乎……是小莫爾啊。

    黎雅挑眉。目標(biāo)竟然是莫爾？不過更讓黎雅詫異的是，卡爾竟然中招了。

    好吧，雖然她剛剛確實是想要看好戲來著，但她其實并不認(rèn)為這好戲她能看上，畢竟旁邊屋子里的那個人是卡爾，是孤立無援地在王宮中活下來的卡爾，黎雅真心認(rèn)為這點小伎倆在卡爾身上不會奏效的?？墒?，卡爾竟然中招了。

    薩恩緊追著從窗口跳出，阿諾也迅速從四層小樓的樓頂攀爬下來，兩人一前一后地追上偷小孩的賊，前后夾擊。

    小賊顯然沒想到自己的行動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略微詫異之后，就奮起反抗，但反抗得略微有些辛苦。

    黎雅把玩著手上的酒壺，挑眉看著腹背受敵的小賊。

    如果那小賊放下手里的小莫爾，那么逃生不是問題，可是即使勉強(qiáng)，他依然沒有放下小莫爾。黎雅挑眉。

    顧慮著小賊懷里的莫爾，薩恩和阿諾都不能正常發(fā)揮，很多時候出招到一半，就不得不收回，因為卑鄙的小賊竟然總是用小莫爾做擋箭牌。

    不知道是不是**煙霧效力太強(qiáng)，這么折騰，小莫爾都沒有醒，依然睡得香甜。

    偶爾瞥見小孩兒甜美的睡臉，黎雅搖頭失笑，瞅準(zhǔn)了某個時機(jī)，猛地一甩手，手上的酒壺沿直線飛出，正砸中小賊的后腦。

    薩恩一愣，立刻撲上去按住小賊。

    他就知道，黎雅怎么可能不在。

    局勢已定，黎雅笑了笑，跳下窗臺，溜溜達(dá)達(dá)地轉(zhuǎn)去卡爾的房間。看看他們家的殿下是為什么中招的。

    沒忘了在自己的房間里找一塊毛巾打濕，黎雅在推開卡爾的房門之前，就捂好嘴。不管對方使用的是氣體還是煙霧，這濕毛巾好歹都能過濾一下，再打開門窗放一會兒，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吧。

    于是，準(zhǔn)備就緒，黎雅就打開房門走了進(jìn)去。

    因為隔著濕毛巾，黎雅也聞不出來房間里的**煙霧到底是什么，能放倒卡爾的東西，黎雅可不敢隨便去聞。

    不過，為什么卡爾有事，薩恩卻沒事呢？薩恩之前是躲在哪的？

    黎雅打量了一下屋子的構(gòu)造，沒找到什么封閉的還能看見外面情況的空間，便不找了，等薩恩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她還是先去看看卡爾的情況吧。

    “黎雅，殿下怎么……樣……”“咚”！

    黎雅回身，無語地看著倒在門口的馬卡斯。

    看來，她準(zhǔn)備了一塊濕毛巾是相當(dāng)明智的決定。

    無視門口的馬卡斯，黎雅先給自己眼前安詳?shù)靥稍诖采系目柊蚜税衙}，確定卡爾真的只是在熟睡，才走到門邊看著倒地的馬卡斯，想了想，跨過馬卡斯出了門，站在門邊。

    卡爾都沒事，那馬卡斯肯定也沒事了。

    “黎雅！”

    黎雅在門口還沒站上十分鐘，薩恩和阿諾就回來了，薩恩的手上抱著小莫爾。

    “人呢？”黎雅皺眉。

    “咳……那個……跑了?！彼_恩撓撓頭，有些羞惱地向黎雅匯報。

    “跑了？”黎雅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都那樣了你們兩個竟然讓他跑了？！”

    “他……他突然就把莫爾殿下扔了出去，我一擔(dān)心，就直接撲去接莫爾殿下了，誰知道阿諾跟我想的一樣，所以……那個……”

    黎雅扶額。

    “那看見臉了嗎？”

    “……沒有?！?br/>
    “顯眼的特點？”黎雅的額角爆出了青筋。

    “沒、沒看見……”薩恩縮縮脖子，將小莫爾舉起來擋在臉前。

    黎雅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后動作輕柔地接過小莫爾，怒瞪薩恩。

    “給我背著馬卡斯蹲馬步！”

    馬卡斯？薩恩一愣，一扭頭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馬卡斯。

    “馬卡斯怎么了？”

    “睡著了。給我動作快點！”

    氣死了，真是要被氣死了！對方是多么強(qiáng)大的對手也就罷了，就那么一個只會點花拳繡腿的小毛賊，竟然因為沒有默契而被對方逃掉了，這簡直就是太蠢了！

    阿諾是什么樣的黎雅不予評價，但是薩恩的能力黎雅很清楚，雖然思路直了點，但在戰(zhàn)斗中還是十分機(jī)敏的，即使沒有默契，他也能從細(xì)微的動作上判斷出對手或者合作者的動向，但是這次與人合作，竟然還讓一個比他弱的對手跑掉了，黎雅怎么想怎么氣。

    “哦?！惫郧傻貞?yīng)了一聲，薩恩趕緊背上沒有意識的馬卡斯，在走廊里蹲開了馬步。

    可是奇怪啊，他明明認(rèn)為那個時候的阿諾不會去搶救莫爾殿下，可為什么他突然就動了呢？

    薩恩一邊蹲著馬步，一邊回想剛剛的場景，可怎么也找不出端倪來。然后突然意識到，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這么聽黎雅的話了？

    “辛苦了，去休息吧。”笑著沖阿諾點點頭，黎雅轉(zhuǎn)身回屋，要將小莫爾放回卡爾身邊。

    “左臂，被刺傷?！卑⒅Z慢悠悠地說出這句話之后，就慢悠悠地回了房。

    黎雅愣了愣，然后看著阿諾的背影深思。

    －－－－－－題外話－－－－－－

    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旅館應(yīng)該叫做啥……卡文卡得很**……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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