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張嬤嬤自縊
據(jù)暗衛(wèi)傳來可靠消息,那一夜的晚上,待世子殿下重新回到匯聚樓去找太子殿下的時候,只見太子殿下依舊在沉睡。
那時,世子殿下有了惻隱之心,只覺得太子在宮中的壓力實在太大,就準備在門口默默的守候,待太子睡到自然醒了之后,在護送他回宮。
哪知,當世子殿下好心的在門口準備默默蹲守做一個無名雷鋒的時候,只見掌柜的搖搖晃晃走上來,以一副虧了血本的慘白臉色,將太子殿下剛剛以雷霆之風(fēng)的速度卷空了一桌菜肴的菜單交給了世子殿下。
并且堅定的表示,是太子殿下承諾,世子殿下會支付這所有的銀兩。他們相信的是世子殿下的信譽,肯定不會賴賬的!
隨后,在衛(wèi)掌柜不怕死的抱著世子殿下的大腿,尖銳的喚了一聲太子殿下快逃的呼喚一聲,太子殿下就跟身后有狗攆一般的麻溜的跑了。
顧如玉坐在藥房,聽著暗衛(wèi)聲音平淡,那眼神卻是有點眉飛色舞的樣子,顯然是覺得那一夜齊瑜軒和太子之間是出了一出好戲。
“二房那邊可有什么動靜?”顧如玉搗著藥材,想著這幾日是不是要進宮一趟,給齊大送點藥丸子的時候,便想到了那個頭發(fā)已經(jīng)被齊瑜軒弄光了的顧如敏,便問道:“顧如敏還鬧騰嗎?”
“鳳縣主去看過一次!倒是沒什么其他的,就是兩人相互間訴說了下苦水!”暗衛(wèi)如實匯報著:“只是,鳳縣主過去的時候,帶了一瓶藥水,說是讓顧如敏早晚抹在頭上,可以快些長出發(fā)絲來!”
齊浩鳳有那么好心?
顧如玉譏誚的撇了撇嘴角,指了指不遠處的罐子示意暗衛(wèi)遞過來給她之后,才示意暗衛(wèi)繼續(xù)道。
“只是您二叔……”暗衛(wèi)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顧如玉,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將自己偷聽墻角的話說出來。
顧如玉眉梢挑了挑,看著暗衛(wèi)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便神色淡漠道:“只要不是二叔的房事,你都可以但說無妨!”
頓了頓,顧如玉看著暗衛(wèi)有些受到打擊的模樣,便眨了眨眼,一臉羞澀道:“我很單純的,你懂得!”
暗衛(wèi)嘴角一抽,倒不是因為顧如玉這話,而是……
“房事之后的話,也可以吧!”暗衛(wèi)忍住老臉的滾燙,看著顧如玉道。
這話說的顧如玉倒是用一些有顏色的眼神看向暗衛(wèi),正當暗衛(wèi)想要解釋的時候,卻見顧如玉若有所思道:“是不是該你找媳婦兒了?”
要不然怎么會孤單寂寞冷的去偷聽人家房事?
暗衛(wèi)差點沒當場中風(fēng)給自家主子看,努力深吸口氣,忍了又忍才道:“小的只是聽到他們提到了郡主的名字,這才上前的!”
要不然,誰愛看中年夫妻的房事?太傷眼睛了好不好?。?!
顧如玉雖然哦了一聲,但看著暗衛(wèi)的眼神依舊是你別害羞了,本郡主都知道的樣子。
暗衛(wèi)眼神四處飄散了一下,借以來消退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那無力感之后,才回稟道:“盧氏建議您二叔,若是真心喜愛那外面的女子,就將人迎進來,別委屈了人家!”
顧如玉嘴角一撇,有些鄙視。典型的古代大無畏婦女的代表,端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還要擺出一副大方的樣子讓丈夫去迎新人,待遇到旁人之后,有默默流淚說自己多委屈,這不是沒事找事兒嗎?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路就是你自己作的,能怪誰?
只是……
“我二叔看上了誰?”沒聽說過他最近又貪念上哪個姑娘家了?這他家自己屋里面的事情還……
倏然瞪大了眼,顧如玉立刻道:“不會是秦藝璇吧?”
暗衛(wèi)點頭道:“您給秦藝璇放權(quán)之后,她便自己開始行動了,這短短的幾日就和顧護嘉碰面了兩三次,讓顧二爺有些流年難忘了!”
顧如玉嘖了一聲,只覺得這秦藝璇還真是卯足了勁的想要報復(fù)那徐杰了。這個計策她只是和秦藝璇提了下,卻并未說過讓她就按照這個走,畢竟這種招式有點損。
是一下子誘惑兩個男人。
“另外兩個怎么樣了?”顧如玉想起這匯聚樓的后院還養(yǎng)著另外兩個姑娘,便問道:“那個小三兒……”
等等,那個小三兒后來換成什么名字來的?
“邱慕香!”暗衛(wèi)適時的接上話來,道:“宮里面來的嬤嬤說,可以出去見人了!只要對方不是正經(jīng)子弟,都可以!”
顧如玉聞言,嗤笑了一聲。正經(jīng)子弟也不會去做這樣一些的事情。
擺手讓暗衛(wèi)下去的顧如玉,專心的搗著藥,這邊剛上爐子烤著,那邊就又來了消息,盧氏……去匯聚樓吵著要見顧如嫣,被衛(wèi)掌柜轟出去沒了臉面。
顧如玉蹙眉,便吩咐從匯聚樓跑來的小廝道:“和衛(wèi)掌柜說,顧如嫣要是偷偷摸摸的去見盧氏,讓他不要攔著!”
孝順是一回事,但若是母不似母,待兒女就猶如獲得自己利益的棋子一般,當關(guān)乎到自己性命時,又怎么能稱作是母?
只是,這顧如嫣自小是和盧氏相依為命艱難長大的,只要不牽扯到顧護嘉,這母女二人過的還算是溫馨,若是牽扯到了……只怕顧護嘉若是讓顧如嫣去死一死,盧氏也不會眨眼的。
盯著爐子出神的顧如玉,直到爐子上的發(fā)出嗤嗤的聲響才回過神來,伸手便去拿著蓋子準備打開,卻一下忘記蓋子上的溫度,立刻燙的她手一松,蓋子碎裂,手指也被燙的通紅。
“怎么這么不小心?”
就在顧如玉轉(zhuǎn)身準備去用涼水沖一沖時,齊瑜軒一個大步跨進來,伸手便將她的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吹后,才牽著她的手往院子里面走去。
“剛剛在想顧如嫣和盧氏的事情,一時間忘了!”顧如玉看著齊瑜軒用譴責(zé)的目光看著自己,忍不住吐了吐舌頭,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不是說進宮有事情的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其實也不能算早,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下午了。但齊瑜軒已經(jīng)許久未進宮,她以為圣上和太子要將他留到晚膳之后才會放他出宮。
齊瑜軒聞言,將顧如玉的手沖過涼水又涂抹了藥膏之后,才對著顧如玉低聲道:“張嬤嬤自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