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你們能將我如何?”短暫的驚疑在看穿魔師的修為仍在化魔前期時轉(zhuǎn)為放松,
想必魔師是用了什么秘法或者法寶,甚至……
目光在凌霜身上一凝,頡晝微微一笑,妖艷的面容更加魅力無窮,簡直要將人勾進(jìn)他的笑容里,沉醉著永遠(yuǎn)不復(fù)醒。
“你到底有多少神器?”什么時候神器變得如此廉價了?
“羨慕也沒用?!绷杷挥嗾f廢話,揮劍直刺,煞意十足的劍氣陡然爆開,像一道血色長虹,美麗耀眼。
瞬閃避過這致命的美麗,頡晝心中一凜,輕蔑收起,變得慎重起來。
凌霜的攻勢不停,銳利的指尖在空氣中劃出道道波紋狀的裂痕,微小的紅色火光在其中閃現(xiàn),狀似無害,卻暗藏兇險。
近距離感受到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烈灼熱,頡晝的本能瞬間尖叫著危險和退避,他卻仍面色蒼白的撐住了沒有移動半步。
若在此時逃離,他的一世英名必然會毀得一干二凈,成為三界的笑柄。
所幸,凌霜的血脈也只是激發(fā)不久,上古神獸的威壓最多只能使出百之二三,頡晝的心志一堅(jiān),這種種族本能的反應(yīng)便很快被壓制下去,對他不再構(gòu)成影響。
但方才那片刻的僵硬,卻足以讓魔師的偷襲取得不錯的成果。
頡晝皺眉,掃向猝不及防未閃避完全而被劃開一大片血肉的肩膀,狹長的雙眼充滿戾氣,如刀似劍般射向魔師,像一頭正在被激怒的兇獸,終于肯露出它暴戾恣睢的本來面目。
“嘖,你怎么手下留情了?”凌霜幻化成爪的手輕輕一晃,一簇火焰便在她的掌中如血蓮綻放,美雖美矣,卻危險得讓人心顫。
“本尊知錯了?!笨v然她的怪罪并不實(shí),魔師的認(rèn)錯態(tài)度依舊良好,還為表誠意雙手一合一開,一柄烏黑如夜的大刀便自他的兩掌間緩緩浮現(xiàn)。
執(zhí)刀在手,黑霧升騰,全身殺氣暴漲。
另一頭兇獸也醒來了。
如果不是情勢所趨,她還真想坐在一旁翹著腿觀賞呢。凌霜暗暗惋惜著,手腕一轉(zhuǎn)翻出個絢爛的劍花,紅色的光暈連閃,突然嘩啦一聲爆燃起來,將整個劍身吞噬。
她像握著一把火焰之劍,黑發(fā)飄揚(yáng),衣袍翻滾,自地獄復(fù)仇而來,所視之處皆會變成尸骨的墳場。
唯二的兩名觀者同時在心中浮現(xiàn)這樣的感覺,瞳孔不約而同的縮張了一下。
——那是隱約浮現(xiàn)的恐怖預(yù)感。
“轟——!”
火光四濺,強(qiáng)大力量的碰撞激起空氣的震蕩和天地的動搖,耀眼的光芒穿透黑藍(lán)色的濃霧,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凌霜粗魯?shù)哪ㄒ话涯樕系难E,順手把散落到眼前的頭發(fā)撫到耳后,即使不慎翻開了臉頰的傷口也沒有皺一下眉。
簡單且方便行動的衣袍被劃了數(shù)十道口子,隱約露出白皙如玉的光滑肌膚,更有幾處傷口仍在斷斷續(xù)續(xù)的流出血液。唯有一雙袖子完好無損,看上去格外詭異。
那些破碎輕薄的布料大部分被汗水和鮮血打透,粘伏在皮膚上,勾勒出優(yōu)美誘人的窈窕曲線。然而最誘人的,還是那些血液所散發(fā)出的甜美味道。
獨(dú)屬于鳳血的勾人氣味。
無論對魔族還是魔修,都是無法抵抗的誘惑,簡直是最佳的誘餌。
“咳咳!噗……”半跪在地的頡晝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撫著胸口,艷紅的唇間正涌出更加鮮紅的血液。
華麗的衣袍幾乎撕裂成破布,精美的繡紋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圖案,更被血和灰土玷|污,骯臟得堪比乞丐服。順滑的長發(fā)已經(jīng)凌亂得好比枯草堆,發(fā)絲上綴著的血色圓珠僅余兩顆,黯淡無光像極了死魚眼。
他狼狽抬眼,死死盯著凌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慘敗至此。縱然他們聯(lián)手,他也不該淪落到如此地步!
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怎么會對他如此了解?簡直就像一直潛在他身邊的鬼魂一般,無所不知不所不曉!每一個陷阱都剛好設(shè)在他的腳下,每一個誘餌都令他難以拒絕,讓他不知不覺一步一步踏上了死亡之路!
“嘖嘖,你可真狠心。真是可惜了這么美的一張臉?!蓖瑯右簧韨哪熞贿吿蛑竭叺孽r血一邊輕佻的道,那猶有余力的模樣完全看不出重傷的痕跡。
凌霜白他一眼,成爪的五指一動,便恢復(fù)成人手。
不管手指上猙獰的傷口,她快速的結(jié)印念咒,隨著最后一聲輕叱,一道紅光自她眉心飛出,慢慢幻化成巨大的鳳形,眨眼間在半空中盤旋一圈然后猛然俯沖向地上的頡晝。
眼珠一顫,頡晝立時想遁逃,奈何力量被剝奪大半又身受重傷,終究慢了那么一瞬。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大張的尖利鳳嘴吞下。
正在吞丹施法療傷的魔師見此動作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無論是方才激烈打斗中凌霜故意被傷流出鳳血引得頡晝片刻閃神,還是凌霜假現(xiàn)敗勢誘頡晝靠近趁機(jī)拽下他頭上血色圓珠,無一不體現(xiàn)出她不僅心計(jì)深沉,還對頡晝極為了解。甚至連她出劍的角度,揮爪的方式都恰到好處,就像、就像演練了無數(shù)次只為這一次必殺!
看著已經(jīng)收回紅鳳正閉目運(yùn)功的凌霜,魔師心中升起陰森的殺念。
若是趁現(xiàn)在除掉她……
腿上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將魔師驚醒,他連忙收斂殺意,專心運(yùn)功治起傷口來。
他所受的傷遠(yuǎn)比看上去要重得多,若是此時偷襲凌霜雖然有七成的把握能夠成功,但是別忘了她身上還有不知多少法寶神器,萬一失手,凌霜必然決然還擊,到時輸贏還真難說。
想到凌霜不僅吞了那幾顆不知為何物的圓珠,更連圓珠的主人也一并吞下的“壯舉”,魔師悄悄咽了咽口水,完全沒有興趣知道被吞下去是什么感覺。
與此同時,雖然閉目運(yùn)功,但有一半靈識都集中在魔師身上的凌霜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受的傷并不比魔師少,而且方才為了增加他的攻擊力還特意喂了他不少血,縱然靈力仍有一搏之力,但肉身卻幾乎已經(jīng)到達(dá)極限。她沒立刻脫力暈過去就是為防備魔師突然偷襲。如今一放下心中大石,眼前就開始直冒金星,若非她暗施定咒,身體早已搖搖欲墜,被魔師看出強(qiáng)弩之末的本質(zhì)。
更集中精神運(yùn)功療傷,為保脆弱的結(jié)盟關(guān)系繼續(xù)存在下去,她一定得比魔師更快復(fù)原身體的傷勢才行。
一人被黑霧掩蓋,一人被紅光籠罩,兩人竟就地運(yùn)功,無視因打斗時被波及的倒霉蛋兒們留下的一地碎尸殘骸以及血腥濃郁無比刺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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