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華年說完聽旨。
便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
領(lǐng)頭的內(nèi)官嘴角抽搐了一下,提醒道:“武大人,這是圣旨。”
言外之意,是讓他跪下聽。
可還沒等武華年說話呢,旁邊的石虎就道:“宣旨就宣旨,哪來的那么多廢話?”
“就是!你廢話怎么那么多呢?”
“能宣就宣,不能宣就滾!”
周圍一眾百姓也都跟著叫罵了起來,可見武華年的聲望之高。
負(fù)責(zé)宣旨的內(nèi)官哪里見到過這種場景?
此時此刻也是被這排山倒海的叫罵聲給嚇得不輕。
刁民!
從上到下,全都是刁民!
可這話,宣旨的內(nèi)官也只敢在心里面想一想。
若是他敢當(dāng)著這些人的面說出來,只怕當(dāng)場就要被他們給活撕了。
雖然看武華年非常不爽,但迫于石虎與百姓們的淫威,他也不敢再讓武華年跪下聽旨了。
“咳咳!”
領(lǐng)頭的內(nèi)官清了清喉嚨道:“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淮水泛濫造成天災(zāi),致使山南道數(shù)十萬百姓流離失所,致使朕夜不能寐?!?br/>
“偶然聽說,臥龍縣領(lǐng)武華年,自任縣令以來盡忠職守,盡職盡責(zé),受萬民擁戴,政績斐然,深得朕心,”
“故,特封臥龍縣令武華年為欽差,總領(lǐng)山南道治水賑災(zāi)事宜?!?br/>
“若卿能拯救萬民于危難,朕必有重賞,欽此!”
話音落下。
領(lǐng)頭的內(nèi)官便將黃金卷軸收攏到一起,雙手遞到武華年面前道:“欽差大人,接旨吧!”
此刻。
武華年人都麻了。
他怎么就成欽差了?
他做的那些事兒怎么就被皇帝知道了?
青州的這些官員,基本上都被他給打理好了,按理說不會有人說他的是非。
念及至此。
武華年的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帶著幾分威嚴(yán)的身影。
尼瑪!該不會是李貞給我造的謠吧!
武華年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除了這貨,別人應(yīng)該不會這么不開眼。
武華年心中暗罵:娘的,這個老王八羔子,竟然敢害老子,你特喵別讓老子逮住你!
“欽差大人!”
領(lǐng)頭的內(nèi)官見他久久沒回過神,徑直開口道:“該接旨了!”
“……”
武華年嘴角抽搐:“那個,我可以不接么?”
“不接?”
內(nèi)官有些傻眼,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皇帝頒發(fā)下來圣旨,那就是天條。
別說是升官的圣旨了,就算是要誅滅接旨人的九族,接旨人也得笑著過來接旨。
可這貨倒好,竟然敢問出這種話來,他是長了幾個腦袋?
“欽差大人?!?br/>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啊?!?br/>
內(nèi)官道:“這要是被陛下知道,可是要出事的?!?br/>
武華年當(dāng)然也知道,除非是他不想在大乾混了,否則這圣旨他必須得接。
“唉?!?br/>
武華年滿面愁容,接著伸出雙手道:“臣,武華年,接旨謝恩!”
而將圣旨接過來的同時。
武華年忽然出手,拉住了內(nèi)官的手臂。
內(nèi)官狐疑的看著他:“欽差大人還有事?”
“天使一路過來辛苦了?!?br/>
“我身為地主,怎么著也應(yīng)該盡一下地主之誼?!?br/>
武華年轉(zhuǎn)而對石虎道:“石頭,快帶著天使們進(jìn)縣衙吃點東西,然后再給人家?guī)c土特產(chǎn)走。”
“是!”
石虎點點頭,轉(zhuǎn)而走到一眾內(nèi)官身前,甕聲甕氣道:“跟俺來吧?!?br/>
內(nèi)官本打算拒絕。
可見石虎那兇神惡煞的眼神,頓時就蔫了。
當(dāng)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乖乖地跟在石虎身后,走進(jìn)了縣衙。
等他們離開。
一眾百姓紛紛湊了過來。
“大人,您不能走啊大人,我們需要您啊。”
“是啊大人,咱們臥龍縣可還有好多事兒等著您呢,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要是您走了,咱們這些人該怎么活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更有甚者當(dāng)場掉淚。
這不是演戲,而是真情實感的流露。
武華年這些年為臥龍縣做了多少貢獻(xiàn),這些百姓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沒有武華年之前,他們過的是什么日子?
有了武華年之后,他們過的又是什么日子?
武華年亦是被他們給吵得心煩意亂:“老子好不容易熬到升官發(fā)財,都給老子哭喪著臉作甚?都給老子滾蛋!”
說完這話。
武華年徑直走進(jìn)了縣衙之內(nèi)。
等縣衙的大門關(guān)閉。
武華年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看著手中的黃金卷軸上,神色無比惆悵:“造孽啊……”
同一時間。
他的心里也冒出了一陣怒火。
走的時候,他是千叮嚀萬囑咐。
讓李貞千萬別往出胡咧咧,可見這貨是一點都沒聽進(jìn)去啊。
要是那李貞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他非得請他飽飽的吃一頓大逼兜不可。
可現(xiàn)在這情況,說什么都晚了。
讓他賑災(zāi),還是去山南道賑災(zāi),這位大乾的皇帝,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武華年嘆息一聲,起身走向縣衙的正堂。
恰巧。
青禾從旁邊經(jīng)過。
武華年立馬將她叫住,順勢吩咐道:“去給我拿張輿圖過來,還有水域圖?!?br/>
“好!”
青禾應(yīng)了一聲。
時間不長。
青禾就拎著輿圖與水域圖走了回來。
武華年將輿圖與水域圖全部展開,平鋪在地上。
“哥……”
青禾小聲問:“我聽說陛下要調(diào)你去山南道了是嗎?”
“嗯?!?br/>
“但應(yīng)該就是臨時抽調(diào)?!?br/>
武華年頭也不抬的說:“等忙完了水患的事兒還會回來的?!?br/>
青禾哦了一聲。
見她那模樣,武華年不禁挑起眉:“怎么?我沒被直接調(diào)走你還不高興?”
“高興啊?!?br/>
“我當(dāng)然高興了?!?br/>
青禾雖然臉上帶笑,但怎么看怎么牽強(qiáng)。
“高興個屁啊?!?br/>
“我還不了解你?”
武華年沒好氣道:“趕緊的,有話直接說出來,要不然一會可別怪老哥我下手黑?。 ?br/>
聞聽此言。
青禾臉色一紅。
接著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我,我長大了?!?br/>
青禾道:“哥哥不能再打我屁股了?!?br/>
“少廢話!”
“你是我妹,我想打就打!”
武華年道:“要是不想挨揍就趕緊說,你究竟怎么回事!”
迫于他的威脅,青禾只好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想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