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燕京卻出了個頂厲害的刺客,專門刺殺朝中大臣,無往不利,因為作案現(xiàn)場總留下一朵梅花,和被殺者的人頭,所以人送稱號梅落,梅花到,人頭落。
一時之間,整個燕京城,人心惶惶。
天子之微被人如此挑釁,皇上龍顏大怒,下令蘇丞相徹查此事,定要將那刺殺大臣的惡徒捉拿歸案。
“蘇丞相,皇上如此器重你,你可不能讓圣上失望啊?!毕鲁螅鋵④姴涞教K丞相的身邊,不懷好意的笑,“聽說那個刺客武功高強,王大人,李大人,韓大人,就連近衛(wèi)軍都頭吳大人都被一刀落了人頭,蘇丞相可要當心啊。”
蘇丞相溫和的笑:“蕭將軍說的那幾位大人都是蕭將軍的政敵,作為蕭將軍最大政敵的鄙人,的確該多加小心。”
蕭將軍臉色鐵青:“你什么意思?”
蘇丞相:“鄙人有說過什么嗎?不是蕭將軍提醒鄙人小心么?”蕭將軍青著臉:“蘇丞相,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哼?!?br/>
蘇丞相看著蕭將軍氣極敗壞的背影,眉頭微皺,對著跟在身后蘇子卿問道:“子卿,你覺得這事會是蕭家做的么?”
蘇子卿搖了搖頭:“孩兒不知?!?br/>
蘇丞相:“蕭家擁兵自重,外戚當權,是皇上心中最大的隱患啊。哪怕皇上顧及皇后,蕭家怕也是支持不了多久了。子卿,你去案發(fā)現(xiàn)場勘察過了,可有什么線索?”
蘇子卿背一僵,那案發(fā)現(xiàn)場似有若無的冷香,讓他心神不寧:“孩兒不才,毫無頭緒?!?br/>
蘇丞相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連你都毫無辦法,那這事難辦了?!薄案赣H打算怎么做?”
蘇丞相搖頭:“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皇上打算怎么做?這次事件也許是扳倒蕭家的一個突破口?!?br/>
蘇子卿:“父親明智。”
蘇丞相看著蘇子卿:“子卿,官場險惡,你還需要多歷練幾年?!彪S后他面色猶豫,“子卿你和九公主……”
蘇子卿面色如常:“我和她只是兒時好友,父親無需擔憂。”
蘇丞相面色欣慰:“為父知道,九公主自小就愛粘著你,你多少也對她有幾分情意。若不是她是皇后所出,你和她倒不失為一段好姻緣。只可惜……”蘇丞相意味深長的道:“我兒莫犯傻?!?br/>
蘇子卿的心突然疼了下,良久才回到:“孩兒曉得?!?br/>
九華殿外堆積著厚厚的白雪,蕭璃及腰的墨發(fā)用雪白的玉簪松松垮垮的挽著,紅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分為顯眼,她的眼睛和鼻子凍的通紅,跟兔子一樣,看起來冰雪可愛。
從御書房出來的蘇子卿腳步仿佛不聽使喚般往九華殿走來,阻止了打算通報的宮女,佇足看她在一個人在雪地里堆雪人。
蘇子卿靜靜的看著蕭璃,眉眼溫和,那個人啊無論時間怎么輪轉,世事如何變幻,總是那樣肆意妄為,天真爛漫。
只是可惜,蘇子卿溫潤的眸閃過一絲隱痛,為何偏偏是九公主呢?
蕭璃將最后一捧雪按在了雪人臉上,她俏皮的問道:“好看么?”蘇子卿愕然,猶豫開口:“九公主可是問我?”
蕭璃的眼睛亮晶晶的望向蘇子卿:“這里除了你就是我啦,難道我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子卿靠近蕭璃,認真的點評雪人:“這雪人眼睛鼻子都沒有,怎么會好看?”
蕭璃撇嘴:“我不是按照你的樣子堆的么?誰叫蘇水墨你整天板著臉,面無表情?!?br/>
蘇子卿看著她,好笑的問道:“難道我沒有眼睛鼻子?”
“有的。”蕭璃將雙手一攤,“可是我沒有珠子之類的東西啦?!?br/>
蘇子卿從懷里掏出兩顆黑曜石按在雪人臉上。
蕭璃拍手說到:“這黑色真純粹,就跟水墨你眼睛一樣。”
蘇子卿的臉微紅:“九公主謬贊了。”
“眼睛有了,還差鼻子。有了,用這玉簪怎么樣?”
蕭璃取下挽發(fā)的玉簪,將它插在雪人眼睛下方。
三千青絲像瀑布一樣洋洋灑灑的散開,最后乖順的落在主人的腰上,肩上,美人如斯,如幻如夢。
“九公主,在男子面前還是不要如此隨心所欲的好,宮中多有閑言碎語。女子的名譽……”蘇子卿看著蕭璃笑嘻嘻的臉,不知道怎么規(guī)勸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蘇子卿修長的手指揉揉眉心,苦笑:“你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啊?!?br/>
蕭璃也學著蘇子卿的模樣揉眉心,嘆道:“蘇水墨,你怎么跟小時候不一樣啊?!?br/>
蘇子卿愕然,兩人相望良久,蘇子卿問:“九公主會原諒背叛你的人么?”
“當然......”蕭璃淺笑,“不會?!?br/>
“臣也不會?!?br/>
年關已至,整個皇宮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慶。蕭璃提著一盞琉璃燈踏入長安宮,滿臉喜悅的嚷嚷:“母后,看女兒給你帶什么來了。”
蕭雪兒放下手中的書卷,面容祥和的看著進內殿的蕭璃,笑罵道:“都多大的人呢,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br/>
蕭璃褪去罩在外面的大衣,讓侍婢收著,笑兮兮的看著蕭雪:“女兒再大,在母后眼里不還是孩子么?”
蕭雪將蕭璃攬到身邊來坐下,笑道:“就你會說話?!比缓笙蛏磉叿痰娜藬[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和九兒說會兒話。”
整個內殿只剩下蕭雪和蕭璃,蕭雪的臉色沉了下來:“為什么蘇丞相還活著?”
“額娘,你知道的?!笔捔Т诡^,“女兒喜歡蘇子卿。”
蕭雪皺眉:“阿璃,你知道的,額娘做的事容不得半點差池?!薄安皇堑?。”蕭璃搖頭,她抓著蕭雪的手,“額娘,您收手吧,現(xiàn)在還來得及。”
蕭雪語氣冰冷:“來不及了,額娘也不想收手。阿璃,蘇丞相和額娘只能活一個?!?br/>
蕭璃頹廢的放開手:“女兒知道了。”
蕭武腳步匆匆的趕到長安宮,看到斜倚在軟榻上的蕭雪,即使神情焦灼也言行恭謹?shù)幕祝骸俺及菀娀屎竽锬??!?br/>
蕭雪懶洋洋的笑道:“都是自家人,大哥不必多禮。”
隨后她轉向兩邊伺候的侍者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眾人應身退出長安宮。
蕭武見沒了他人,立馬問道:“雪妹,你信上所說十萬火急之事究竟是什么?”
蕭雪緩緩的說到:“大哥可知道最近鬧得文武百官人心惶惶的刺客梅落?”
蕭武哈哈大笑,暢快道:“當然知道!死的都是蕭家朝堂上的死敵,尤其是那個酸腐的王老頭,老跟我作對,死得好!”
蕭雪背過身去,掩飾臉上的嘲諷:“大哥可知道,我們蕭家手握重兵,權侵朝野,早已是趙帝的心頭大患了么?”
“這……”蕭武臉色難看,“難道我要交出兵權,以表忠心?”
蕭雪兒嗤道:“大哥你想表忠心,可趙帝卻不想給你表忠心的機會!”
蕭武冷下臉來:“雪妹,你這是何意?”
蕭雪淡然道:“趙帝打算將刺客一案賴在我們蕭家頭上,奪了大哥你的兵權,削去我的鳳位,株連我們蕭家九族?!?br/>
蕭武駭然:“此話當真?”
“本宮親耳所為,豈會有假?”
蕭武問道:“雪妹,那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蕭雪淡然一笑:“為今之計,唯有先下手為強。大哥放心,雪兒一定會盡全力配合大哥的?!?br/>
蕭武面色猶豫:“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蕭雪冷聲:“趙帝不義,休怪我們蕭家不仁?!?br/>
端坐在龍椅的趙帝看完手中的密函,氣憤的將它擲于地上。
蘇丞相上前一步:“請皇上息怒。”
盛怒的趙帝將案上的奏折全部掃到地上:“你讓朕怎么息怒!朕對她不好么?她終是忍不住要覆了朕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