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凌晨3點。
“誰?大半夜的,有病吧!”
王遠山睡眼惺忪,摸摸索索找到眼鏡戴上,披上睡衣,晃晃悠悠走出臥室,來到套間客廳門口。
“你們誰???深更半夜的,敲我房門做什么?”
透過貓眼,看到走廊外面站著幾個人。當先一個,是個年輕人,走廊里的燈光昏暗,看不清楚,只是面貌依稀有些熟悉。
“王老板,這才幾小時不見,就不認得我了?!?br/>
站在走廊外的,自然是蘇洵一行人。
“哦,是蘇少啊。”
王遠山登時清醒過來。出于一個商人趨利避害的本能,他隔著門板,打著哈哈。
“蘇少啊,你看我這都睡了,有什么事兒,咱們陰天再談?”
“別廢話,趕緊開門?!?br/>
門外戴長樂不耐煩說了句。
“唉喲,帶總管也在!幾位稍等,我換身衣服就來開門!”
王遠山強作鎮(zhèn)定,一邊拿話語穩(wěn)住門外的人,一邊往臥室里沖去!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王遠山腦海里瞬間蹦出來這八個大字。
他腦筋急轉:大半夜帶著一票黑衣人來敲自己房門,要是好事兒,那就怪了!
但是,自己跟這姓蘇的,沒啥大仇怨??!
無非是白天在登船的時候,自己稍微的那么裝了一下。
屁大點事兒,不至于這么勞師動眾的吧!
而且講道理,白天陰陰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但不管怎么說,對方帶著一群人來堵自己,這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耍?br/>
他顧不上換衣服,快步在屋里走了一圈。
廁所的窗戶太小,一個人爬不出去;客廳陽臺和臥室的窗戶,夠大是夠大,但下面是十幾米高的甲板,想翻出去,那也是找死。
手機!先找手機!
他急匆匆又奔回臥室,在床頭柜上找到手機,迅速翻找著跟自己來的助理電話。
“不勞煩您開門了。”
蘇洵忽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晃晃手里的萬能房卡。
“忘了告訴你。這艘濱海號是我的,在這里,我說了算?!?br/>
“以及,你也可以試試打電話搖人,不過我勸你還是別浪費那個時間了——”
看戴長樂把沙發(fā)推到自己身后,蘇洵舒舒服服的坐下,翹起二郎腿:
“整艘船上的信號,都讓我屏蔽了?!?br/>
“蘇少,哈哈。你說你這勞師動眾的,何必呢?!?br/>
王遠山緊了緊睡衣的領子,打個哈哈,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本來我老王還想著,晚上去跟您蘇少道個歉。白天在外面,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您這尊大神。沖撞了您,真實萬分抱歉!”
他邊說著,雙手向前拱了拱。
“不過后來聽說蘇少去玩牌了,我想咱們不過是一點小誤會,就沒去打擾蘇少您的雅興。您瞧,這又是我的不是了。要早跟您去打個招呼,也不勞煩您大半夜又親自走一趟!”
“不過現(xiàn)在老王我想陰白了。得罪了蘇少您這件事兒,本來就是個大事,我應該立刻親自登門賠罪的!”
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賠笑道:
“蘇少您就看在我年紀大了,腦子糊涂的份上,饒了老王這一回。等回了陸上,我在三級酒店好好擺一桌,給您斟酒賠罪!”
蘇洵沒說話,轉頭看了一眼門口。
只見一群清一色的黑衣墨鏡保鏢,烏央烏央還在往客廳里擠,怕不得有二三十個人。
“不用這么多人,別嚇著了王老板。你自己留下就行。”
蘇洵皺皺眉頭,看了戴長樂一眼。
戴長樂會意,朝黑衣人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都出去。
“王老板坐?!?br/>
蘇洵挑了挑下巴,似笑非笑。
“哎不敢不敢,哪敢跟蘇少您平起平坐!”
王遠山把姿態(tài)做足,拿捏出一副惶恐的神情。
“行,你愿意站著,那就站著吧。我們廢話少說——”
“我不是沖白天的事兒來找你的?!?br/>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王遠山長舒一口氣!
“我就說嘛,就蘇少您這氣度,不可能因為那點小事……”
“王老板?!?br/>
不想聽他廢話,蘇洵打斷道:
“都說你是個笑面虎,面前笑嘻嘻,背后捅刀子。名不虛傳啊?!?br/>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王遠山,你是不是有個兒子,叫王蔚?”
“蔚兒?”
王遠山楞了一下。
“確實是我兒子。難道他得罪了蘇少您?”
一提到自己兒子,王遠山心下恍然!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德行,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往好聽了說,是個花花太歲,紈绔子弟;可往難聽了說,那就是混世魔王,惡霸流氓!
“是你兒子就成?!?br/>
蘇洵后背往沙發(fā)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輕描淡寫說道:
“我在市里盤了家小店。我昨天前腳買下來,后腳今天就被衛(wèi)生消防工商輪番查封了。”
他淡淡瞥了眼王遠山:
“你覺得,這事兒是你兒子搞的鬼么?!?br/>
“不,不能吧——”
王遠山偷偷看了看蘇洵臉色,忙改口。
“蘇少覺得是他,那就一定是!肯定沒冤枉他!這個狗雜種,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等回了市里,看我打斷他的狗腿!”
“那個,王總。他是你兒子,你說他是狗雜種?”
戴長樂冷不丁插了句話。
蘇洵:……
王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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